第63章 指鹿为骡马(上)(2/2)
这些人并不曾看出赵玉尘这道剑光不是主动撤回,而是被人击散剑上神识与真气,不得不收手,只以为他是不肯以大欺小,还在心中暗自替赵玉尘找补。
“诸天派到底是旁门大派,规矩森严,就算是面对仇人,也十分讲究气度。”
这些人不过是眼力不足,睁着许多双眼睛,却看不出谁人高、谁人低,那赵玉尘却更加的无耻。
身为诸天派金丹,他因为小觑了路宁吃了个大亏,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丢面子,自承败北,念头微动便强自解释道:“路宁,我与你师兄俱是金丹,动手无妨,你却趁机出剑偷袭,莫非是想要以二敌一,再污蔑我以大欺小不成?真个好没面皮!”
路宁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得赵玉尘一转身,对着田十健自顾自地说道:“想不到紫玄山堂堂道门正宗,门下居然出来这样的无耻小人……”
“也罢,此时我也不与你们一般见识,这位田道友,你我修为相当,不怕什么以大欺小的规矩,既然汝口出不逊,过得几日雁荡盛会之上,赵某必定要当众约战,领教一番你紫玄山的高明剑招!”
说罢,不待田十健、路宁等回话,赵玉尘便立刻转身,朝着几个散修朋友道:“此等人最是无耻,见多了平白污人眼睛,我不耐在此逗留,诸位,这便走吧!”
然后他便带着那几个散修朋友驾起剑光匆匆离去,看起来虽然依旧气势汹汹,实则走得略有些狼狈。
路宁完全没想到此人如此厚颜无耻,空张了张嘴却未曾说出什么话来,最终难免失笑摇头,却也没有痛打落水狗,将赵玉尘一剑败北的事儿当众抖落出来的意思。
韦霓裳也是难掩一脸的失望,“这位赵师兄,修为剑术其实都不俗的,就是这人品……”
“还是师伯、师父他们说得不错,诸天派的弟子,果然全都性情奇特、与众不同。”
路宁当年从师父口中得知过诸天派的底子,因此也见怪不怪。
田十健倒是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只是他性子好,赵玉尘既然走了,他也不欲在人后说什么坏话。
不过田十健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到了路宁身上,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师弟,想不到你剑术如此了得,未成金丹,便已经能这般大削诸天派高人的脸面,若非我知道你根本道法乃是紫府玄功,恐怕真要以为你是个剑修。”
韦霓裳也叹服道:“路师弟剑术确然不凡,那赵玉尘在诸天派金丹弟子中虽不算顶尖,但先前所发剑光明显颇具火候,招数也极纯熟,竟被师弟如此轻描淡写便破了去……霓裳虽学剑多年,也觉眼界大开。”
田十健听了韦霓裳的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抚掌道:“我记起来了,三十年前本门之中便曾有传言,说路师弟与蜀山剑派一位下品金丹斗了个两败俱伤,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事未免太过荒诞,无人肯信,甚至引为笑谈。”
“今日见得这一剑……路师弟,当年传言只怕并非空穴来风吧?”
路宁被两人夸得有些脸红,又听田十健提及当年之事,十分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师兄、韦师姐过誉了,方才不过是那赵玉尘小觑了我,未曾动用真实本领罢了。”
“若是他调整了心态,真个全力以赴,我却哪里是金丹的对手?”
“至于当年旧事,田师兄更是莫要再提了,我彼时便因此险些身死道消,实乃是生平第一大险事,便是如今再提起,还觉得实在太鲁莽了些。”
田十健与韦霓裳见路宁如此反应,便知道此事十九是真的了,不免都在心中惊叹,那蜀山金丹,即便是下品,又岂是好惹的?只怕比今日的赵玉尘也只强不弱。
路宁三十年前就能和这样的敌人两败俱伤,此等战绩传扬出去,果然是有些骇人听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