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指鹿为骡马(下)(1/2)
韦霓裳还矜持些,田十健却不免忽然因此有些颓然,“惭愧惭愧,我这个做师兄的,空学了这么多年道,剑术却一直平平,比起路师弟差得实在太远了。”
“要是师兄弟切磋,功力相当的情况下,我怕是只能仗着玉素仙衣护身,强行以紫罗金光手或者太皓离合索对敌,不令师弟剑光近前,才能有一两分胜算了。”
“啧啧,想不到路师弟在剑术上居然有如此的天份,日后只要成就金丹,我紫玄山七代弟子中,便又要出一位绝世剑客了。”
他这番话是由衷而发,韦霓裳此时却秀眉微蹙,想起了赵玉尘临走时所说之言。
“路师弟剑术之高,自是不用说,霓裳回头定要讨教一番……不过赵玉尘师兄临去之前,约田师兄在本门重开山门的大会上比剑,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此人心胸如此狭隘,绝不会说了便罢,田师兄若是不擅剑法,到时候在天下同道面前比起剑来,只怕……”
韦霓裳明显是有些担心田十健万一比剑不敌赵玉尘,紫玄山门户声威怕是要因此受损,故此颇为自责。
“田师兄,此事归根结底,还是因我招待不周而起,倒累得两位被此人撞上,回头冲突起来,只怕于贵派脸面上有些不好看。”
路宁也道:“全是因我,才让那赵玉尘盯上师兄,这真乃是无妄之灾了。”
田十健却是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两位言重了,此事与你们何干?全是那姓赵的气量狭小惹出的事来。”
“至于日后之纷扰么……”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憨厚的笑道:“田某自家事自家知,若论练气修身,打磨金丹,我自信不弱于人,但剑术却非我之所长,只怕难以抵敌诸天派这等剑道大派的金丹真传。”
他语气轻松,丝毫没有因为被赵玉尘约战而感到压力。
“不过你们也无需担心,紫玄山和诸天派孰高孰低,那是元神真人们考量的事情,岂是我们两个金丹弟子就能论出短长来的?”
“他日后若真要当众搅扰,田某便陪他耍耍,输了也不丢人,赢了算是侥幸,一时之胜败,哪里就能损我紫玄山凛凛之威了。”
这番话豁达通透,听得韦霓裳心中也不由暗赞这位田师兄气度非凡。
一旁的路宁,听得田十健此言,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他想起当年自己因与龙虎派张静溪意气之争,在牛眠山约战,最后虽大大打了张静溪的脸,却阴差阳错与蜀山剑派的凌云子斗了个两败俱伤,看似维护了宗门声威,实则凶险万分,于自身修行并无半点益处,反而因此险些道途断绝。
如今想来,当时自己看似是在维护门户名声,实则不过是自己心中那一口争强好胜之气不曾咽下,与正经的修行实是背道而驰。
反观田十健师兄,明明修为不俗,却能坦然自承剑术非长,不惧可能到来的失败,将门派声誉与个人胜负看得如此之淡,这份心境,才是真正的修行人风范。
“田师兄所言极是。”
想到此处,路宁不禁由衷赞道:“小弟往日便是着相了,修行之人的确不该为虚名、执念所累,持心守正、方是根本。”
“似田师兄这般看得通透,只怕修行路上真有什么关隘,也能一路畅行无阻,实乃是吾辈之楷模也。”
田十健见路宁能明白此中的道理,更是高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能如此想,那是最好不过,来来来,莫让那等小人败了兴致,这龙湫美景,咱们可还未看够呢!”
三人于是抛开方才的不快,继续在龙湫游玩了约莫半日,相互论道不休。
直至夕阳西下,漫天霞光将瀑布水汽染得金红一片,宛如金河倒悬龙湫,瑰丽奇绝更胜白日,三人方才尽兴。
韦霓裳热情相送,一直将路宁二人送至玉屏峰附近,方才告辞道:“二位今日劳累,还请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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