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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泥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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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泥沼

凌晨三点,行军路上。

六个人在跑,背着装备,脚步沉重。暗夜星空迷彩作训服在夜色里像移动的阴影,只有喘息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郊外回响。

他们已经跑了十五公里。

从仓库出来,一直跑,沿着土路,穿过树林,越过田野。没有停,没有缓,就是跑。冷枫在前面带路,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卡在他们的极限边缘——再快就跟不上了,再慢又不够累。

这种节奏最折磨人。

林晓琳跑在最前面,呼吸急促。南国利剑的训练让她习惯了长途奔袭,习惯了在极限边缘维持节奏。

张贝贝跟在她后面半步

高峰在第三位,特警的节奏感让他能勉强跟上。但他也在喘,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热汗,是冷汗——身体在透支,在报警。

顾铭远在第四位,大脑空白。

沈墨在第五位

苏曦在最后,咬着牙。腿像灌了铅,肺像着火,每吸一口气都像把刀子插进气管。但她没掉队,死死跟着。

前方出现一栋房子。

平房,砖混结构,看起来像废弃的农舍。窗户破了,门歪着,墙皮剥落。周围是荒地,长满枯草,在夜色里像一片鬼域。

冷枫在距离房子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转身,看着队员们跑过来。

等六个人都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他才开口。

“前面那栋房子,”他指着农舍,“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里有十颗催泪瓦斯。”

没人说话。

只有喘息声。

冷枫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颗圆柱形的金属罐——催泪瓦斯弹,军标型号,CS刺激性剂型。他拉开保险环,停顿一秒,然后朝着农舍的窗户扔过去。

动作很快,很准。

第一颗从左边窗户飞进去,第二颗从右边窗户飞进去。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他扔得很快,像在练习投弹。一颗接一颗,从左右窗户交替扔进。金属罐砸进房间,落地,滚动,然后——

“嗤——!”

气体喷射的声音,隔着五十米都能隐约听见。

白色烟雾从窗户涌出来,在夜色里像鬼魂的触手,慢慢扩散。

冷枫扔完二十颗,拍了拍手。

“现在,”他说,“进去找钥匙和密码纸。”

高峰盯着农舍,嘴里低声数:“一个,两个,三个……十个。每个房间十个。”

顾铭远:“催泪瓦斯是怎样的?”

高峰没回头,声音发紧:“一颗就很要命的。”

冷枫已经开始往农舍走。

“跟上。”他说。

六个人跟上去。

脚步很沉,腿很累,但跟着。

走到农舍门口,冷枫停下。

门是开的,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白色烟雾从两个房间门里涌出来,在走廊里弥漫。那烟雾很浓,带着一种刺鼻的、甜中带辣的气味,闻一下就想咳嗽。

“很简单,”冷枫说,声音平静,“快速进去,找钥匙和密码纸出来。”

他顿了顿。

“不允许出来。”

意思是,找到了才能出来,找不到就一直在里面。

沈墨看着两个房间门,左边右边都在冒烟。他问:“先是那个?”

林晓琳盯着烟雾:“先进右边那个。”

冷枫没给他们时间讨论。

“快点,”他突然提高音量,“赶紧进!进!进!进快点!”

他走到队伍后面,开始推人。

第一个推的是高峰。

手按在高峰背上,用力一推。

高峰踉跄一步,冲进右边房间门,消失在白色烟雾里。

然后是苏曦。

苏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进去。

“往里面走!往里面走!进去!进去快点!”

冷枫的声音像鞭子,抽在每个人背上。

张贝贝被推进去。

顾铭远被推进去。

沈墨被推进去。

林晓琳最后一个

一进门,世界就变了。

首先是气味。

催泪瓦斯的CS气体,浓度极高。那气味不是单纯的辣,是一种复合的、攻击性的气味——像辣椒粉混着胡椒粉,混着化学溶剂,混着烧焦的塑料。甜中带辣,辣中带呛,呛中带刺。

吸第一口,气管就像被针扎。

吸第二口,眼睛就开始流泪。

吸第三口,鼻涕就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然后是眼睛。

眼泪疯狂涌出,不是慢慢的,是瞬间的。眼皮像开了闸,泪水哗啦啦往下流,视线立刻模糊。睁着眼痛,闭着眼也痛,眼球像被泡在辣椒水里,火辣辣地烧。

接着是皮肤。

暴露的皮肤——脸,脖子,手——开始刺痛。像被无数根细针扎,扎进去,拔出来,再扎进去。那刺痛不深,但密集,持续,让人发疯。

最后是呼吸。

气管在痉挛。每一次吸气,都像把刀片吸进肺里,刮着气管壁,引发剧烈的咳嗽冲动。但不能咳,一咳就会吸进更多气体,更痛苦。只能憋着,憋到胸腔快要炸开。

房间里很黑,只有门口透进一点月光,勉强能看见轮廓。烟雾浓得像牛奶,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索。

高峰一进来就跪倒了。

不是他想跪,是身体本能。眼睛睁不开,呼吸不了,皮肤刺痛,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用手捂住口鼻,但那没用,气体无孔不入。

苏曦眼泪鼻涕一起流,咳嗽憋不住,咳得撕心裂肺,每咳一次就吸进更多气体,更痛苦。

张贝贝在摸索。

她闭着眼,眼泪不停地流,手在地上乱摸。水泥地面,灰尘很厚,有碎砖,有垃圾,就是没有钥匙。

顾铭远眼睛痛得睁不开。

沈墨在门口附近,想出去。

但他记得冷枫的话——“不允许出来”。所以他停在门口,手抓着门框,身体在抖,在咳,在流泪。

林晓琳在房间中央。

她蹲着,闭着眼,用袖子捂住口鼻。南国利剑训练过催泪瓦斯抗性训练,但那是低浓度,短时间。这种高浓度,长时间,二十颗一起放,她也扛不住。

但她没跪。

她蹲着,摸索。

手在地上扫,从左到右,一寸一寸。

摸到碎砖,摸到纸屑,摸到塑料袋,就是没有钥匙。

时间过得很慢。

其实只过了不到五秒,但感觉像五分钟。

五秒后,所有人都撑不住了。

高峰第一个往外冲。

他闭着眼,凭记忆往门口摸,摸到门框,冲出去。

然后是苏曦,跌跌撞撞跑出去。

张贝贝,顾铭远,沈墨,林晓琳,陆续冲出去。

六个人全冲出房间,跪倒在走廊地上。

咳嗽,流泪,喘气。

走廊里也有烟雾,但浓度低一些,勉强能呼吸。

眼睛还是痛,皮肤还是刺痛,但比房间里好一点。

他们跪着,趴着,撑着,缓解瓦斯的痛苦。

冷枫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

脸上没有表情。

等他们的咳嗽稍微平息一点,他开口。

“林晓琳。”他叫。

林晓琳还在咳,没反应。

“林晓琳。”他又叫,声音提高。

林晓琳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水,看向他。

“十秒钟之内,”冷枫说,“带头往里冲。”

林晓琳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

腿还在抖,眼睛还痛,但她站起来。

转身,朝着右边房间门走去。

烟雾还在往外涌,白色,浓密,像地狱的入口。

她走进去。

没有犹豫。

高峰看见她进去,也咬牙站起来,跟进去。

然后是张贝贝,苏曦,顾铭远,沈墨。

六个人再次冲进烟雾里。

这次有心理准备,但痛苦不会因此减少。

眼睛还是痛,呼吸还是难,皮肤还是刺痛。

但他们在找。

苏曦在墙角摸索。

她的手在抖,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摸。

摸到一块碎砖,摸到一个塑料瓶,摸到一团铁丝。

然后,在墙角一个破纸箱

金属的,冰凉的,有齿。

钥匙。

她抓住钥匙,握紧,转身往外冲。

冲出房间,冲出走廊,冲到外面。

冷风一吹,眼泪流得更凶,但她举起手,手里握着钥匙。

“找到了……”她艰难地说,声音沙哑,带着咳嗽。

冷枫走过来,接过钥匙,看了一眼。

然后指向左边房间。

“下一个,”他说,“密码纸。”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

眼睛里全是泪,全是红血丝,但眼神里有了点东西——找到了钥匙,就能找到密码纸。

林晓琳再次带头,冲进左边房间。

高峰在床板下摸到一张塑料纸,上面印着数字。

他抓住,冲出来。

“找到了!”他喊,声音破锣一样。

冷枫接过密码纸,看了看。

然后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一个小铁箱,锁着的。

钥匙插进去,转动。

咔哒。

锁开了。

打开箱子,里面有三个东西。

一个馒头,用塑料袋包着,白白胖胖的。

一瓶水,五百毫升装,透明的。

一包榨菜,真空包装,红色的。

冷枫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

六个人围着,看着那三样东西。

馒头,水,榨菜。

很简单,很普通。

但在经历了催泪瓦斯的折磨后,这三样东西像宝藏。

林晓琳拿起馒头,撕开塑料袋。

馒头已经凉了,有点硬,但散发着面粉的香气。

她掰开,一分为二,再分,再分。

分成六份。

递给每个人。

高峰接过,塞进嘴里,咀嚼。

很干,很硬,但甜。

张贝贝接过,小口咬,慢慢嚼。

顾铭远接过,看着手里的馒头块,看了几秒,才放进嘴里。

沈墨接过,在分析——碳水化合物,每克四大卡,这一块约二十克,八十大卡……

苏曦接过,眼泪又流出来,混着馒头一起吃,咸咸的。

水也是一样。

林晓琳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一小口,然后递给高峰。

高峰喝一口,递给张贝贝。

一瓶水,六个人传一圈,每人两三口。

榨菜也是。

撕开包装,倒出来每人一点。

吃得很快,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咀嚼声,吞咽声。

东西很少,根本不顶饿。

但心里不一样。

经历了痛苦,一起扛了瓦斯,一起找了钥匙和密码,现在一起分这点食物。

心理上的感觉,比生理上的饱腹感更重要。

战友情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就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分一口馒头、传一口水的时候,浓得像化不开的雾。

冷枫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分食。

脸上还是没表情。

等他们吃完,他收起空瓶子和包装袋。

“继续行军。”他说。

六个人站起来。

腿还是累,眼睛还是痛,胃里还是空。

但精神不一样了。

有那么一点点东西,在心里燃着,很小,但亮着。

---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他们来到一片沼泽地。

说是沼泽,其实更像垃圾填埋场。一片洼地,里面积着黑绿色的水,水面漂浮着各种垃圾——塑料袋,泡沫板,烂菜叶,死鸡,腐烂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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