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深潜(1/2)
第四百三十三章:深潜
晨光漫过训练营的围墙时,张贝贝独自站在宿舍二楼的窗前。
她看着夜星空迷彩的身影。连续五天的紧绷感突然松弛下来,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她用指尖轻轻抹开一道,寒气透进皮肤。
昨晚冷枫解散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在新队员来之前,暂时不安排训练。你可以自由活动,休息。外出需要在门口警卫处登记。”
自由活动。
这三个字听起来陌生得有些刺耳。张贝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关节处还留着昨天四百米障碍训练时蹭破的皮,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她握了握拳,感觉到肌肉深处传来的、熟悉的酸痛。
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床单被她整理得没有一丝皱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对面的床铺空着
六个人,只剩下她一个。
张贝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她的行李简单得可怜,几件换洗衣物,一套洗漱用品,还有一张压在枕头下的照片。
她拿起那张照片。
那是去年全国青年健美大赛颁奖时的合影。她站在领奖台上,穿着亮金色的比赛服,手里捧着奖杯,笑得灿烂。身后的背景板上印着赞助商的logo,还有一行大字:“力与美的极致”。
那时候她觉得,力量就是肌肉的线条,就是举起重量的数字,就是聚光灯下的掌声。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给贝贝——永远做最闪耀的自己!爱你的妈妈。”
张贝贝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枕头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她下楼时,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像某种孤独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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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门口,冷枫和葛小伦已经站在那儿了。
两人都穿着全套的暗夜星空迷彩作训服,奔尼帽檐压得很低。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们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他们站得很随意,但那种随意里有一种军人特有的、松弛中带着警觉的姿态。
“感觉怎么样?”冷枫问,眼睛望着营区外那条延伸向远方的公路。
葛小伦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多了。就是……还是使不上劲。”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外伤在天使医疗技术的帮助下已经基本愈合,但那种源自基因层面的虚弱感,像身体深处某个引擎被拆掉了关键部件,空转着,发不出力。
“正常。”冷枫说,“黄院士他们快到了。”
话音刚落,公路尽头传来引擎的轰鸣。
三辆军绿色的卡车排成一列,平稳地驶来。车身上没有任何特殊标识,只有车头挡风玻璃下放着一张小型的通行证。卡车在营区门口停下,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个子不高,身材偏瘦,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工装的左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标志——那是“昆仑山基地”的徽章,一只抽象的、振翅欲飞的龙形图案,环绕着原子轨道模型的线条。
黄泽院士。
跟在他后面下车的,是五六个同样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平均年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长期在实验室工作留下的那种略显苍白的肤色,但眼神很亮,动作干练。
“黄院士。”冷枫迎上前,敬了个礼。
黄泽回礼,动作标准,但能看出来不是职业军人那种习惯性的利落。他的目光落在葛小伦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气色比报告上写的好。”黄院士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但基因层面的损伤,不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他转向冷枫:“设备都带来了。需要一处相对封闭、能够屏蔽外部能量干扰的空间。”
“准备好了。”冷枫说,“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营区。
张贝贝站在宿舍楼门口,远远地看着。她认出了黄泽——在超神学院的内部学习资料里,有这位院士的照片和简介:黄泽,中国科学院院士,昆仑山“龙吟”基地总负责人,“欲晓”全球战术支援与基因调控系统的首席设计师。
她看着那些人穿过操场,走向训练营最深处那栋独立的白色建筑。那栋楼平时是锁着的,门口有持枪哨兵二十四小时值守。
张贝贝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营区大门走去。
门口警卫室的哨兵是个年轻的上等兵,看见她走过来,从窗口探出头:“外出?”
“嗯。”张贝贝点头。
“登记。”哨兵递出一个登记本和一支笔。
张贝贝接过来,在“姓名”、“外出事由”、“预计返回时间”栏里填写。写到事由时,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写下:“透气。”
哨兵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登记本,拉开铁门。
张贝贝走出营区。
冬日的阳光苍白地洒在公路上,两侧的田野覆盖着薄霜,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沿着公路慢慢走,呼吸着冷冽而自由的空气。
自由。
她不知道怎么开始。被淘汰的人知道怎么开始,被留下的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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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建筑内部,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看起来像医院的手术室和实验室的结合体——墙壁是淡蓝色的吸音材料,地面铺着防静电胶垫,天花板嵌着一整片无影灯阵列。房间中央,已经摆放着一台流线型的银色设备,外形像放大版的核磁共振仪,但结构更加复杂,表面有规律排列的散热孔和指示灯。
几名军工人员正在忙碌。他们从卡车上卸下几个密封的金属集装箱,用液压推车推进来,然后打开。箱子里是各种精密仪器模块——能量稳定器、暗位面数据接口、生物信号增幅阵列,还有一台看起来像超级计算机主机的黑色箱体,外壳上印着“欲晓-Ⅲ型移动战术节点”的字样。
“安装需要两个小时。”黄院士对冷枫说,“我们可以先聊聊。”
他走到房间一侧的简易会议桌旁坐下,示意葛小伦也坐下。冷枫站在桌边,背靠着墙壁。
“关于你的基因激活,”黄院士开门见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几份图表,“我们过去三周的研究,有了进展。”
图表上是复杂的基因序列三维模型,以及各种能量波动频谱分析。
“简单来说,”黄院士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轨迹,“‘欲晓’系统对于葛小伦基因激活的作用,相当于一把万能钥匙。”
他看了一眼葛小伦:“不管你体内的‘银河之力’超级基因需要什么形式的激活方式——能量冲击、精神共振、空间扰动,甚至是某种特定的信仰或意识形态的‘认证’——‘欲晓’系统都能模拟出来,强行捅开那把锁。”
葛小伦点头。他想起了当初在巨峡市,蕾娜用太阳之光的能量强行激活他基因时的情景。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从内到外都在燃烧。
“但是,”黄院士话锋一转,“这只是一个应急手段。万能钥匙能开门,但不能让你成为门的主人。”
他调出另一份图表,那是一个复杂的权限结构图。
“目前的情况是,你拥有‘银河之力’基因的使用权——就像租客拿着房东给的钥匙,可以进门,可以在里面生活,甚至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装修。但房子的产权证、土地所有权、建筑结构图,所有这些核心权限,都不在你手里。”
黄院士的目光变得锐利:
“它们在旧神河文明的暗位面系统里。在一个我们无法完全理解、无法彻底掌控的‘黑箱’中。”
冷枫在墙边动了动,但没说话。
“而我们今天要做的,”黄院士看着葛小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继续当租客。是拿回房子的所属权。把产权证、土地证、结构图,所有东西,全部拿在我们自己手里。而不是把权限继续放在那个神河文明留下的、不知道藏着什么后门的暗位面系统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军工人员安装设备时发出的、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和电机嗡鸣。
葛小伦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让我彻底掌控‘银河之力’超级基因。不再受旧神河文明的意识形态、预设程序、或者任何潜在的后门影响。”
“就是这个意思。”黄院士点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属于科学家特有的、近乎偏执的光,“我们要把‘银河之力’,彻底中国化。”
彻底中国化。
五个字,很轻,但重得像山。
“我需要做什么?”葛小伦问。
黄院士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台已经基本安装完毕的银色设备。
“躺进去。”他说,“那是一台特制的疗养舱,内置了‘欲晓-Ⅲ型’的移动接口。你的意识会慢慢进入‘神河之心’的认证程序——那是‘银河之力’基因最深层的权限管理系统。”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不用担心会被影响。我们带来的设备,可以让你在没有激活受损超级基因的情况下,链接在昆仑山基地的‘欲晓’主系统。我们会全程监控你的意识状态,在你意识深处进行认证的时候,和你保持实时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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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舱的舱门无声滑开,内部是柔软的、符合人体工学的支撑结构,表面覆盖着某种温润的合成材料。葛小伦脱掉作训服外套,只穿着内衣躺了进去。
舱门闭合。
黑暗。
然后是柔和的光线从舱壁内侧亮起,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温暖的、类似晨曦的淡金色。葛小伦感觉到身体被轻轻地托起,悬浮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力场中。耳边传来黄院士的声音,通过内置扬声器,听起来有些失真,但很清晰:
“放松。我们会引导你的意识下沉。如果感到任何不适,立刻说出来。”
葛小伦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某种微弱的能量场开始渗透进他的身体,不是侵略性的,更像温水慢慢浸透干涸的土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沉入深海的潜水员,周围的光线逐渐黯淡,声音逐渐远去。
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在意识的世界里,时间失去了意义——葛小伦“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疗养舱的内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但黑暗不是死的,里面有东西在流动,像浓稠的墨汁中翻滚的暗流。偶尔,会有闪电般的亮光撕裂黑暗,转瞬即逝,留下视网膜上灼热的残影。
葛小伦低头看自己。
他穿着那身熟悉的、属于“银河之力”的暗合金装甲。黑色的甲片覆盖全身,肩甲厚重,胸甲上镌刻着抽象的星云纹路。他握了握拳,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流动——不是现实世界中那种虚弱感,而是一种充盈的、近乎饱和的力量感。
但这力量很陌生。
不像他自己的。
他抬头,看到黑暗中有几个模糊的虚影浮现出来。它们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团扭曲的、蠕动的阴影,伸出触手般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身体。
葛小伦没有反抗——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些虚影不是敌人,而是某种……引导。
虚影拖着他,开始向上飞升。
速度越来越快,黑暗在耳边呼啸而过,那些闪电般的亮光变得密集,像一场无声的雷暴。葛小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暗合金装甲的质感开始模糊,边缘变得透明,他的四肢、躯干,逐渐化为和那些虚影相似的、半透明的光雾。
他变成了一道影子,融入了这片黑暗的洪流。
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迅速扩大,变成一扇门。门是敞开的,里面是另一种景象——
葛小伦“穿过”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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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
现在,“他”是另一个人了。
不,不是人。是“神河之力”——“银河之力”基因最初的、未被修改的原始版本。这个意识体此刻正处在一个类似空间穿梭的场景中:周围是流光溢彩的能量通道,像超高速飞行时看到的、被拉成线条的星空。身体在通道中疾驰,速度快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深红色的军装,款式古老而华丽,肩章和胸前的勋章在能量流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背对着“神河之力”,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神河之力”停下——或者说,这个意识场景停下了。
穿军装的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深刻,眼神锐利得如同刀锋。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小的数据流在滚动,像某种植入体在运转。
“你是谁?”“神河之力”问。声音在这个意识空间里回荡,带着金属的质感。
穿军装的男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
“连本王都不认识了?”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天使的仁慈,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像信号不良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右侧的黑暗视角中。
“神河之力”愣住:“我做了什么?”
下一秒,那个声音又从右侧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更加尖锐的讽刺:
“一场漂亮的反击。你不该对敌人手下留情。”
“我厌恶杀戮。”“神河之力”说,声音里带着困惑和某种……本能的反感。
“不要违抗本性。”穿军装男人的声音忽左忽右,像幽灵在耳边低语,“没有欲望的世界,只能停滞不前。”
“我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战士。”
“战士?”男人笑了,笑声短促而冰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什么战士?你是一件武器。一件被设计出来、用来赢得战争的武器。”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在穿军装的男人身边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长袍,面容或者说面部是浩瀚的星空。他的出现很安静,像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看见。
“太空。”穿军装的男人看向老者,语气里的讽刺更浓了,“看见了吗?你这些胡思乱想的武器。我找不到他任何存在的意义。”
被称为“太空”的老者——基兰,神河文明最后的导师,超神学院的创立者——没有看那个男人,而是将目光投向“神河之力”。
“思想和源头,”基兰开口,声音温和,像春风拂过冻土,“天使基因。”
“天使又如何?”穿军装的男人——德星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诺星战神的创造者之一——语气变得激烈,“她们不配出现在象征最高文明的实验台上!”
“抵御强权,匡扶弱小,既为正义。”基兰平静地说。
“天使的正义,不过是凯莎的正义!”指挥官嗤笑。
“被约束的力量,才能体现价值。”
“所以我才会连败两次!”指挥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在战争狂人面前,丢尽脸面!”
基兰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
“这就是我所眷顾的宇宙。一个从桎梏中诞生。”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淡化,像融进水里的墨,一点点消失。
指挥官看着他消失,然后转回头,看向“神河之力”,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嘲弄的笑:
“等你能数到三再说吧。”
他向前一步,逼近“神河之力”:
“忍忍吧。马上就洗掉了。选你出来,承载着几千万子民的心愿。”
话音刚落,“神河之力”感觉到一阵剧痛——不是身体的痛,而是意识深处某种东西被强行剥离的撕裂感。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身上的暗合金装甲正在发生变化:那些原本流畅的、带有某种柔和美感的线条,开始变得棱角分明,边缘锐利,颜色也从深邃的黑色转向暗沉的血红。
疯狂的指挥官,德星军事指挥官,洗掉了天使基因。
“神河之力”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分裂,一部分在抗拒,另一部分却在……接受?甚至,渴望?
“想想失去的亲人吧。”指挥官的声音变得柔和,但那柔和比之前的尖锐更可怕,“我们都是绷紧弦射出去的箭。没办法回头了。”
眼前的景象再次切换。
“神河之力”看到了——不,是“经历”到了——一个场景。
一个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周围是燃烧的废墟和尸体。男人穿着平民的衣服,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性的伤口,血汩汩地往外涌。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眼神空洞,已经失去了光彩。
“父亲……”“神河之力”喃喃道。不,这不是他的父亲,这是这个意识体原始记忆中的某个片段,某个被植入的、用于激发仇恨的“记忆锚点”。
“他没有死,对吗?”神河之力”的声音在颤抖,“他没有死,对吗?”
指挥官的脸出现在他视野上方,遮住了那片燃烧的天空:
“忘记,就意味着背叛。”
他的手按在“神河之力”的肩膀上,力量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让你变得强大的,只有战争。战争。成为一个敢于毁灭的偏执狂。你能做到。”
一把剑,凭空出现在“神河之力”面前。
剑身宽阔,通体暗红,刃口流淌着不稳定的能量波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宝石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灵魂在哀嚎、挣扎。
破晓之剑。
“拿起这把破晓之剑。”指挥官的声音像最后的审判,“不然,就等着被消灭。你要成为神,带领我们去那个理想的世界。”
“神河之力”看着那把剑。
他看着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触手的瞬间,冰冷、灼热、暴戾、嗜血……无数负面情绪像海啸一样冲进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拿起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冲向前方那扇突然出现的、散发着暗红色光线的门。
穿门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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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
一座庞大的、充满未来感的城市。高耸的塔楼反射着恒星苍白的光,空中航道里穿梭着各式飞行器,地面街道上行人如织。一切都井然有序,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然后,“神河之力”从天而降。
他悬停在城市上空,手中的破晓之剑举起,剑身上的能量波纹剧烈震荡。暗红色的光芒从剑身爆发,像一颗小型太阳在诞生。
“制裁。”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困惑和抗拒,只剩下冰冷的、机械般的决断。
剑落下。
没有声音——在意识场景中,声音是可有可无的装饰。但能看到效果: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洪流从剑尖喷薄而出,像上帝挥下的鞭子,狠狠抽在城市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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