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试炼突破·投影初现（2/2）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凌云将《不灭战体》、混沌领域、混沌开天剑（戟）意、以及新领悟的五行遁法身法施展到极致，与那断戟将军虚影展开殊死搏杀。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混沌领域的迟滞和吞噬特性，以及灵活的身法周旋，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每一次碰撞，他都受伤不轻，但每一次受伤恢复后，他的战意就更盛一分，《不灭战体》就更强一分，对战争、征伐法则的感悟就更深一分。他的混沌战兵也在战斗中不断调整、优化，从最初的不成形，渐渐变得凝实、锋锐，甚至开始沾染上一丝暗金色的战争杀伐之气。
这是一场意志、耐力、悟性的终极比拼！
不知道厮杀了多久，几百回合？几千回合？凌云早已浑身浴血，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混沌之力也消耗大半。但那断戟将军的虚影，也终于被他磨得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动作变得迟缓。
“就是现在！”凌云眼中精光爆射，不顾自身伤势，将体内剩余的所有混沌之力，连同刚刚吸收炼化的一缕精纯战争杀伐之气，全部注入新凝聚的混沌战兵之中！战兵瞬间变得凝实无比，灰蒙蒙的兵体上缠绕着一道道暗金色的战争纹路！
“混沌——战争之戟！”
他使出了融合多日感悟、蕴含一丝战争法则的全新一击！不再是纯粹的开天辟地，而是带着征伐万界、破灭一切的战争意志！
灰暗交织的战戟虚影，如同彗星袭月，携带着凌云不屈的战意和全部力量，狠狠刺入了断戟将军虚影的胸膛！
轰！
断戟将军虚影的动作骤然僵住，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战戟，又“看”了看凌云，那空洞的眼眶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类似赞赏的情绪。旋即，整个虚影轰然崩散，化作漫天暗金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璀璨。
这些光点并未立刻消散，而是仿佛受到吸引，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凌云！
精纯无比的战争杀伐战意！远比之前任何烙印都要完整和清晰的“战争”、“征伐”法则碎片！
凌云盘膝坐下，敞开身心，全力吸收。混沌道种如同鲸吞海吸，将这些光点全部纳入。他的肉身在战争战意的冲刷下发出雷鸣般的轰鸣，《不灭战体》第三重“战骨鸣雷”水到渠成地突破！骨骼深处响起清脆的雷音，仿佛有远古战鼓在敲响，肉身强度再次暴涨！
更重要的是，那些关于“战争”、“征伐”的法则碎片，虽然依旧零碎，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如何凝聚战阵杀伐之气，看到了战争法则如何引动天地之力增幅己方、压制敌方，看到了征伐之道那破灭一切、开拓进取的本质。
这些感悟，与他本身的混沌之道、寂灭真意、乃至殿主提到的“创生”一面，都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和化学反应。混沌，亦可征伐！混沌，亦是战争！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波动，原本就处于天仙中期巅峰的瓶颈，在这股庞大的战意和法则碎片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然而，就在这即将突破的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或许是因为他吸收了太多此地的战意和法则碎片，或许是因为他突破的气息引动了什么，他眉心深处，那枚沉寂许久的归墟玉符残留印记，以及系统空间深处那枚得自机械废墟的奇异金属残片，同时微微发热！
紧接着，在他尚未主动激发的情况下，系统面板上【诸天投影（初级）】的功能图标，骤然亮起，并剧烈闪烁起来！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混沌之力以及刚刚吸收的、尚未完全炼化的部分战意和法则碎片能量！
【警告！检测到强烈空间坐标信号与因果媒介共振！‘诸天投影（初级）’功能被动激活！开始建立不稳定链接！能量抽取中……】
“什么？！”凌云心中一惊，试图中断，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系统仿佛自行运转，以那金属残片为媒介，以他自身能量为燃料，强行开始构建投影通道！
目标坐标……赫然是那金属残片所指向的、遥远时空之外的机械文明废墟位面！但似乎因为能量不足和链接不稳定，坐标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偏移！
嗡！
凌云感觉自己的意识一阵剧烈的撕扯和恍惚，仿佛有一小部分被强行剥离出去，投入了一个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时空漩涡！
“不！”他强守心神，绝大部分意识牢牢锁在本体，维持着突破的关键状态。但那一小部分被剥离的意识，却不受控制地随着投影通道，坠向未知……
苍玄大陆，战神殿试炼场深层，凌云的肉身盘坐，气息起伏，正处于突破天仙后期的紧要关头，周身战意与混沌之气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而他的那一小部分意识，却在系统的裹挟下，穿越了无尽时空壁垒，朝着一个既陌生又似乎隐隐有某种微弱联系的坐标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一小部分意识猛地一震，仿佛穿透了一层坚韧的膜。
眼前不再是光怪陆离的通道，而是……一片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景象！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闪烁的霓虹灯，喧嚣的人声，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食物香气和现代都市特有的味道……
这里是……地球！华夏！一座他曾经生活过的繁华都市的街头！
他的意识，或者说，一个极其微弱、几乎没有任何力量、仅能观察和思考的“投影”，竟然在系统功能被动激活、坐标偏移的情况下，阴差阳错地……回到了他魂牵梦萦的故乡！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淹没了凌云（投影意识）。然而，还未等他仔细看清周围的细节，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和排斥感骤然袭来！
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与苍玄大陆截然不同！灵气（或者说活跃能量）稀薄到近乎于无，法则隐晦而牢固，对他的投影意识产生了巨大的压制和排斥！而且，维持投影的能量（来自他本体的混沌之力和战意）正在飞速消耗！
【警告！投影坐标严重偏离预定！当前位面规则压制极强！能量消耗加速百倍！投影即将溃散！预计剩余时间：10秒……9秒……】
系统的提示冰冷无情。
只有十秒！
凌云（投影）心中大急，他拼命地“看”向周围，想要记住更多，想要寻找任何与他过去相关的痕迹。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街对面一个巨大的露天电子广告屏幕上。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近日，全球多地出现异常天文现象及地质活动，专家称可能与太阳活动周期性增强有关……南极冰川监测站报告发现不明能量波动……考古界最新消息，于昆仑山深处发现疑似史前文明遗迹，发掘出非金非石的奇异碎片，其上刻有无法解读的纹路……”
昆仑山？奇异碎片？无法解读的纹路？
凌云心中猛地一跳！难道……
然而，没时间细想了！
【3秒……2秒……1秒……】
投影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
在最后溃散的瞬间，凌云（投影）拼尽全力，将最后一点感知集中在新闻画面中一闪而过的、那些“奇异碎片”的模糊图像上，并将这个坐标信息（地球，昆仑山）和那股微弱的、与他手中金属残片似乎同源的奇异波动感觉，强行通过即将断裂的投影链接，传递回本体！
啪！
如同肥皂泡破裂。
地球街头的那个微弱投影，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战神殿试炼场深层。
盘坐的凌云本体浑身剧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惊、激动、以及一丝茫然！
刚才那短暂而离奇的经历，是梦？还是真实？
但脑海中清晰残留的、关于地球都市的景象，以及最后捕捉到的“昆仑山奇异碎片”信息和那股同源波动感，都明确告诉他——那是真的！诸天投影功能，真的将他的一丝意识，送回了地球！虽然只有短短十秒！
而且，地球似乎……并不平静！昆仑山发现的奇异碎片，很可能与苍玄大陆、与归墟古路、甚至与他手中的金属残片有关联！
这个发现，信息量太大了！冲击力太强了！甚至暂时冲淡了他即将突破的感悟。
但就在这时，体内那因投影消耗而略显虚弱的混沌道种，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许是地球之行的触动，或许是战意未平），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吸力，将周围战场碎片中残留的灵气和战意疯狂吞噬！
轰！
瓶颈彻底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带着混沌与战争双重气息的磅礴法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席卷全身！伤势在突破的磅礴生机下飞速愈合，肉身在战意和混沌之力的双重淬炼下再次强化，神识暴涨，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天仙后期，成了！
而且，因为融合了战争杀伐之道的感悟，以及最后地球投影带来的奇异触动（某种对“故乡”的眷恋与“异界”的疏离感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时空”感悟雏形），他的根基格外扎实，气息也比普通刚突破的天仙后期强横得多！
凌云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眼中神光湛湛。
这次试炼，收获远超预期！不仅突破到天仙后期，《不灭战体》达到第三重，获得了战争法则碎片，更意外激活了诸天投影，窥见了故乡的一角，并得到了一个可能关乎两个世界联系的重要线索——昆仑山奇异碎片！
“地球……昆仑……苍玄……归墟古路……机械文明……”凌云喃喃自语，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更加广阔，也更加迷雾重重。
他望向山谷中央那尊巨人石像，以及另外两团强大的烙印光团（血红杀戮、玄黄守护），又看了看手中光芒黯淡、消耗过度的战神令（进入时间快到了）。
“该出去了。”凌云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一个月之期将尽，五域天骄论道会……东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而地球的线索……等论道会结束，实力足够时，定要再探！”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赋予他突破契机的远古战场，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每一步踏出，气息都更加沉稳凝练，战意内敛，却如即将出鞘的神兵，锋芒暗藏。
试炼结束，突破完成。
风暴的中心，即将移向中域问道峰。
而遥远的故乡地球，那一闪而过的奇异碎片，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将在未来，掀动更为浩瀚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