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试炼突破·投影初现（1/2）
荀长老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北域战神殿内部激起了层层波澜。东域炎阳真仙的公开指控，措辞严厉，将凌云描述成一个凭借诡异手段掠夺同辈、心狠手辣的无耻之徒，要求五域公审，这不仅仅是针对凌云个人，更是对北域战神殿威严的严重挑衅。
一时间，战神殿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激进的派系主张强硬回击，绝不妥协；也有相对保守的派系认为，为了一名天仙弟子与东域天阳宗彻底交恶，甚至引发两域冲突，是否值得？毕竟炎阳真仙是真仙后期的大能，影响力不小，而且东域整体实力确实略强于北域。
但以殿主战苍穹、蛮山真仙为首的主战派，态度异常坚决。
在消息传来的当天下午，战神殿便以殿主令的形式，向五域各方发出了措辞同样强硬的回应通告：
“北域战神殿客卿长老凌云，于归墟古路中一切所得，皆为公平竞争、生死搏杀所获，符合古路规则。东域南宫烈、赵无阳技不如人，反诬我北域天骄，实乃无耻之尤！炎阳老儿欲行以大欺小、颠倒是非之劣行，我战神殿绝不答应！凌云，我北域战神殿保定了！若有人欲动凌云，便是与我北域战神殿为敌，不死不休！”
通告一出，五域震动！
战神殿的回应之强硬，出乎许多人的预料。这等于公开撕破脸皮，将凌云彻底绑在了战神殿的战车上，同时也表明了北域在此事上绝不让步的决心。
随后，战苍穹亲自召见了凌云，将外界风波坦然相告，并再次明确表达了战神殿的立场：“小子，安心修炼，准备论道会。外面那些犬吠，自有老夫替你挡着。东域若敢在论道会上玩阴的，或者派出老家伙不要脸皮暗中出手，老夫就亲自去天阳宗‘论道’一番！”
金仙级别的“论道”，那恐怕就是灭宗之战了。战苍穹的霸气护短，让凌云心中暖流涌动，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不辜负这份庇护，才能真正无惧任何风雨。
“晚辈明白，定不负殿主期望！”凌云郑重承诺。
风波暂时被战神殿的强硬态度压制下去，但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知道，矛盾并未解决，只是被推迟到了一个月后的五域天骄论道会上。那里，将成为双方乃至五域年轻一代交锋的正式舞台。
留给凌云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静室内，凌云手握那枚古朴的“战神令”，眼神坚定。殿主赐予的这次进入“战神试炼场”最深层的机会，至关重要。他必须利用好这次机会，在论道会前，实现实力的再次跃升！
他没有立刻前往，而是先花费了三天时间，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并初步消化了殿主关于“混沌创生”的指点。他开始有意识地感悟混沌之气中蕴含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代表万物初始的生机，尝试平衡寂灭与创生。虽然进展缓慢，却让他对混沌大道的理解更加立体，混沌道种的旋转似乎也多了几分圆融之意。
第四日清晨，凌云走出静室，按照战神令的指引，前往战神殿深处。
战神试炼场位于战神殿后方一片被强大禁制笼罩的山脉之中。外围是对所有弟子开放的普通试炼区，而最深层，则需要特殊权限或令牌才能进入。
穿过重重禁制和守卫，凌云来到一座不起眼的黑色山壁前。山壁光滑如镜，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拳印、刀剑之痕，每一道痕迹都残留着惊人的战意和法则气息，仿佛记录了无数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凌云取出战神令，按在山壁中央一个凹槽处。
嗡！
令牌与山壁接触的刹那，爆发出耀眼的青铜光芒！山壁上的战斗痕迹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光影交错，一股苍凉、霸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战意轰然降临！
眼前的山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旋转的、内部一片漆黑的光门。
没有丝毫犹豫，凌云一步踏入。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传来，但与通过归墟古路出口时的空间传送不同，这次更像是穿过了一层厚重的时空屏障。
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凌云瞳孔微缩。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人工秘境或殿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荒凉死寂的战场废墟！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仿佛由鲜血和硝烟凝结成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大地是焦黑色的，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巨大的陨坑、以及无数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甲胄、早已风化成化石的庞大骸骨！空气干燥灼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铁锈味，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惨烈与悲壮。
远处，隐约可见倒塌的巨城轮廓、断裂的山脉、干涸的黑色河床。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定格在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之后，时光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战场的空中、地面、甚至那些巨大的骸骨之上，残留着一道道或清晰或模糊的、由纯粹战意和法则凝聚而成的“烙印”！有的烙印是一个持斧劈天的巨人虚影，战意滔天；有的是一道划破长空的凌厉枪芒，杀气凛然；有的是一片不断演化军阵杀伐的血色领域；甚至还有某些强大生灵死前残留的不甘怒吼和破碎的灵魂碎片……
这里，就是战神试炼场最深层——远古战神战场的碎片投影！残留着无数远古强者战斗的烙印和破碎的法则！
“好地方！”凌云深吸一口气，这里的战意和惨烈气息，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压抑，反而激发了混沌道种的活跃，体内的气血隐隐有沸腾之感。《不灭战体》的功法更是自行加速运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凶煞战意。
他刚想迈步深入，前方不远处，一道模糊的持刀战士烙印仿佛被他的气息惊动，骤然亮起！一个高达三丈、完全由暗红色战意凝聚而成的持刀战士虚影，无声地咆哮着，挥动手中的战刀虚影，一道赤红色的、蕴含着“斩裂”法则意韵的刀芒，撕裂空气，朝着凌云当头劈来！速度之快，威力之强，堪比天仙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些战斗烙印，并非死物，它们残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和部分法则，会对进入者自动发起攻击！
“来得好！”凌云不惊反喜，他正需要实战来磨砺！他没有动用混沌寂灭指或开天剑，而是运转《不灭战体》，低喝一声，皮肤泛起古铜光泽，右手握拳，混沌之气包裹拳头，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那赤红刀芒！
他要以肉身和力量，正面硬撼！
轰！
拳芒与刀芒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将周围地面的碎石尘土卷起数丈高！
凌云身形晃了晃，倒退半步，拳头上一道白印迅速消退。而那赤红刀芒则轰然破碎，持刀战士的虚影也黯淡了许多，但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狂暴地冲了过来。
“战意不灭，烙印永存？有意思！”凌云眼中战意升腾，主动迎上，与那持刀战士的烙印虚影战在一处。他刻意压制了混沌神通的运用，主要以《不灭战体》的拳脚功夫和身法应对，在战斗中体会那烙印中蕴含的“斩裂”战意和法则碎片。
这持刀战士的烙印，攻击方式单一，但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蕴含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对“斩”之法则的运用达到了某种极致。凌云起初有些手忙脚乱，身上被刀气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但很快便适应了节奏，拳法越来越圆融，对《不灭战体》的运用也越发熟练，甚至开始模仿、吸收烙印中那股决绝的战意。
砰！
百余招后，凌云抓住一个破绽，一拳轰碎了持刀战士虚影的核心。虚影彻底消散，化作一缕精纯的战意和几点微不可查的暗红色法则碎片，融入凌云体内。
顿时，他感到《不灭战体》的修炼进度提升了一丝，对“斩”之法则也有了一点点模糊的认知。虽然这点法则碎片远不足以让他掌握，却像是一颗种子，为他指明了方向。
“果然有效！”凌云精神大振，目光投向更深处那些更加强大、法则气息更浓郁的烙印。
他没有停留，继续深入。
接下来数日，凌云完全沉浸在了这片远古战场碎片之中。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主动挑战着一个又一个战斗烙印。
有擅长防御、如山岳般厚重的巨盾战士烙印；有身法诡异、刺杀之道出神入化的阴影刺客烙印；有操控烈焰、焚尽八方的火焰法师烙印；甚至有体型庞大、肉身无敌的远古凶兽烙印……
每一个烙印，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战意、战斗风格或法则偏向。凌云在与它们的战斗中学到了太多。他的战斗技巧变得无比丰富和刁钻，《不灭战体》在疯狂吸收战意和凶煞之气下突飞猛进，短短七日，便突破了第二重“气血如龙”，朝着第三重“战骨鸣雷”迈进。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气血奔涌时隐隐发出龙吟之声。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这些蕴含不同法则碎片的烙印战斗，他对金、木、水、火、土、风、雷、杀戮、守护、锋锐、厚重等多种基础法则，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接触和感悟。虽然远未达到掌握的程度，但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丰富了他的“法则数据库”。混沌之道包罗万象，这些零碎的法则感悟，如同拼图，未来或许能帮助他更深刻地理解混沌，甚至演化出属于自己的混沌法则分支。
当然，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有些烙印强大得超乎想象，疑似是真仙级别强者残留，哪怕只是破碎的烙印，也让他数次险死还生，不得不动用混沌领域甚至寂灭归墟指才勉强击溃，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但混沌灵体的强大恢复力和身上储备的丹药，让他总能很快恢复，并且每一次生死搏杀后，实力都有明显的精进。
第十日，凌云来到了这片战场碎片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环形山谷，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百丈、只剩下半截身躯的巨人石像！石像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但那股顶天立地、战意贯穿古今的磅礴气势，却依旧震撼人心！仅仅是站在山谷边缘，凌云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体内的混沌道种都运转滞涩。
而在这尊巨人石像周围，悬浮着三团最为耀眼、法则气息最为完整和强大的烙印光团！
左边一团，呈暗金色，内部仿佛有无数兵器虚影沉浮碰撞，发出铿锵之音，弥漫着“兵器”、“战争”、“征伐”的法则气息。
中间一团，呈血红色，如同跳动的心脏，散发出滔天的“杀戮”、“毁灭”、“疯狂”战意，看久了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吞噬。
右边一团，呈玄黄色，厚重无比，仿佛承载着大地山川，蕴含着“守护”、“不屈”、“坚韧”的法则真意。
这三团烙印，绝对是这片战场碎片中最核心、最强大的传承！至少是真仙巅峰，甚至可能是金仙级别的存在留下的战斗印记！
凌云的目光首先被那团暗金色的“战争征伐”烙印吸引。这与他的《不灭战体》以及混沌之道中“动”的一面颇为契合。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那暗金光团尚有百丈时，光团猛然一震！
轰！
一道纯粹由暗金色战意凝聚而成的、身穿残破铠甲、手持断戟的将军虚影，从那光团中一步踏出！虚影高达十丈，虽然残缺，但那股百战余生、号令千军万马的铁血威严，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其气息之强，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烙印，绝对达到了天仙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一丝真仙的门槛！
断戟将军虚影空洞的眼眶“看”向凌云，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断戟。
刹那间，凌云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古战场，金戈铁马，杀气冲霄，无数战士在他的号令下冲锋陷阵，尸山血海！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战争杀伐意志，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战！”凌云低吼一声，混沌道种急速旋转，寂灭真意守护神魂，将那股战争幻象和意志冲击强行压下。他知道，面对这种级别的烙印，任何取巧都是徒劳，唯有正面击败！
他不再压制，周身混沌领域轰然展开，灰蒙蒙的领域瞬间扩张到二十丈方圆，将他与那断戟将军虚影笼罩其中！同时，他双手虚握，混沌之气奔涌而出，在手中凝聚成一柄灰蒙蒙的、似剑非剑、似戟非戟的混沌之兵！这是他近日战斗有所悟，模仿那持刀战士烙印的“斩”意和多种兵器烙印的特性，初步凝聚的混沌战兵！
“杀！”断戟将军虚影动了，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断戟之上，暗金光芒大盛，一股破灭一切、征伐万界的恐怖戟意爆发！所过之处，连混沌领域都剧烈震荡，被强行撕裂开一道口子！
“混沌开天！”凌云不退反进，手持混沌战兵，悍然迎上！战兵挥出，灰蒙蒙的剑气/戟芒撕裂领域，带着划分清浊、开天辟地的古老意韵，与那暗金戟芒狠狠碰撞！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山谷中响起！暗金色与灰色的能量风暴疯狂肆虐，将山谷地面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周围的战斗烙印都被这股余波冲击得明灭不定！
凌云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混沌战兵寸寸碎裂。那断戟将军虚影也是剧烈晃动，黯淡了不少，但依旧挺立。
差距明显！天仙中期巅峰（凌云）VS天仙巅峰（烙印虚影），即使有混沌领域加持，正面硬撼也处于绝对下风。
但凌云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烧着熊熊战火。他擦去嘴角鲜血，体内《不灭战体》疯狂运转，吸收着刚才碰撞中侵入体内的战争杀伐之气，淬炼着战骨。混沌道种急速旋转，补充着消耗。
“再来！”他长啸一声，再次凝聚混沌战兵，主动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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