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星原扬威，五域瞩目（2/2）
九阳连珠，封锁八方，避无可避！
每一颗火球，都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天仙中期！九颗齐出，威力叠加，足以威胁到天仙后期！
这一击，赵无阳显然动了真格，要一举奠定胜局，甚至直接将凌云轰杀！
下方，北域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洛雪玉手紧握，指节发白。凌风长剑出鞘半寸，随时准备出手相助。了尘禅师佛号低诵，周身佛光隐隐。
南宫烈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凌云。他想知道，面对赵无阳这招牌式的杀招，凌云会如何应对。
面对那铺天盖地、毁灭气息弥漫的九颗金色火球，凌云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体内混沌道种剧烈震颤，混沌之力如同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他双手在身前虚抱，划出一个玄奥的圆弧。
“混沌初开，阴阳分立，五行轮转……镇！”
随着他低沉而清晰的吟诵，一个远比之前在赤红荒原施展时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灰蒙蒙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扩张开来！
直径超过十丈的混沌领域，将他周身完全笼罩。领域之内，灰蒙蒙的雾气翻涌，仿佛未开化的天地初胎，蕴含着化生万物，亦能消融万物的本源气息。
九颗金色火球，瞬息而至，狠狠撞入了混沌领域之中！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焚山煮海、爆炸威力恐怖的金色火球，在冲入混沌领域的瞬间，速度骤然减缓，如同陷入了无边泥沼！火球表面狂暴炽烈的金色火焰，与灰蒙蒙的混沌雾气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光芒迅速黯淡，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消散！
仿佛这些威力无匹的火球，正在被混沌领域无声地吞噬、分解、同化，还原为最基础的天地能量！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接连六颗火球，在冲入混沌领域不过数丈距离后，便彻底湮灭，连爆炸都没能引发！
第七颗、第八颗火球，勉强冲到了距离凌云本体不足三丈处，也最终光芒尽散，化为虚无。
只有最后一颗，也是最大最亮的一颗火球，冲破了混沌领域的外围削弱，抵达了凌云身前一丈之内！但其威力，已然十不存一！
凌云面无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混沌气缭绕，轻轻点在那颗黯淡的金色火球上。
噗！
如同戳破一个气泡，最后这颗火球，悄无声息地湮灭。
九阳连珠，威名赫赫的天阳法相杀招，竟被凌云用一个诡异的灰色领域，如此轻描淡写地……全部化解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那个灰袍青年，以及他周身那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蒙蒙领域。
“那……那是什么神通？”
“领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领域？连天阳法相的攻击都能吞噬？”
“此子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闻所未闻！”
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各处石台响起。这一手，彻底震撼了众人。
赵无阳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有一丝惊骇。他的大日巡天，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那灰色领域，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能克制他至阳至刚的天阳真火！
“不可能！”赵无阳怒吼一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身后烈阳法相光芒再盛，双手猛然合十！
“天阳法相·烈阳焚天掌！”
烈阳法相剧烈震动，无尽金光汇聚于法相之前，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火焰巨掌！巨掌纹理清晰，如同神只之手，掌心之处，一轮浓缩到极致的金色烈阳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这一掌，是赵无阳目前能动用的最强杀招之一，将天阳法相的力量催动到极致，蕴含焚烧天地、净化万物的恐怖意志！巨掌未落，下方的星辰石地面已经开始融化，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形凹陷！
“给本圣子死！”赵无阳面目狰狞，双掌狠狠向下一压！
那遮天蔽日的金色火焰巨掌，携带着仿佛能焚尽八荒的威势，朝着凌云以及他周身的混沌领域，狠狠拍落！掌风过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黑色裂缝蔓延！
这一掌的威势，比之前的九阳连珠强了数倍不止！许多天仙后期修士都面色凝重，自忖难以硬接。
北域众人心弦紧绷到了极点。
凌云抬头，望着那镇压而下的焚天巨掌，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认真。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落下的巨掌。
体内，混沌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沉寂于道种深处的那一丝寂灭真炎，悄然融入混沌之力中。同时，他对混沌、对阴阳、对五行、对空间、乃至对一丝寂灭法则的感悟，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混沌……归墟。”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掌心之中，一个微小的、深邃无比的黑点悄然浮现。黑点迅速扩大，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漩涡中心，是极致的黑暗，仿佛连通着万物终结的归宿，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与归墟之意。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存在感的诡异寂静。
灰色漩涡脱离凌云的掌心，逆流而上，迎向了那遮天蔽日的金色火焰巨掌。
两者体积天差地别，如同萤火与皓月。
但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灰色漩涡与金色巨掌接触的刹那，那威势滔天、仿佛能焚烧一切的巨掌，掌心那轮浓缩烈阳图案，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瞬间黯淡！紧接着，以接触点为中心，金色巨掌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融、塌陷、湮灭！
不是爆炸，不是击穿，而是……彻底的湮灭！仿佛那巨掌是由沙堆砌成，而灰色漩涡则是无底深渊，将其一寸寸吞噬进去，化为虚无！
灰色漩涡旋转着，不急不缓，却无可阻挡。金色巨掌在其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消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那遮天蔽日的烈阳焚天掌，竟被那小小的灰色漩涡，吞噬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存！
吞噬了巨掌的灰色漩涡，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丝，旋转速度减缓，最终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恢复了清明，只剩星光碎片依旧飘浮。
赵无阳身后的烈阳法相，光芒黯淡了大半，剧烈摇曳，仿佛随时可能溃散。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脸色惨白如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天阳真经修炼到高深，血液会带金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法相与心神相连，法相攻击被破，他自身也受了不轻的反噬！
败了！
而且是惨败！
最强的杀招，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神通，正面碾压、吞噬、瓦解！
赵无阳呆立空中，眼神空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堂堂天阳宗圣子，天仙后期，竟败给了一个来自北域、名不见经传的天仙中期？而且是如此毫无悬念的惨败？
下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东域众人面如土色，难以置信。北域众人则是狂喜之后，陷入巨大的震惊与自豪之中。其他几域的强者，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探究。
“那灰色漩涡……是什么力量？”
“竟能吞噬天阳法相的攻击！闻所未闻！”
“此子，不得了！北域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妖孽？”
“凌云……这个名字，怕是要响彻五域了！”
议论声轰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凌云缓缓收起手掌，周身混沌领域也悄然散去。他脸色略显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式“混沌归墟”消耗极大，但气息依旧平稳。他看向失魂落魄的赵无阳，淡淡道：“赵圣子，承让了。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去那边的一星石台了吗？”
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在赵无阳耳边炸响。
赵无阳身体一震，猛地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怨毒、羞愤、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死死盯着凌云，咬牙切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继续纠缠？只会自取其辱。刚才那一式灰色漩涡，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信心。他甚至有种感觉，若非凌云手下留情（或者那神通本身偏向吞噬湮灭而非主动攻击），他可能已经和那焚天巨掌一样，被吞噬得渣都不剩！
“我们……走！”赵无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屈辱。他收回黯淡的烈阳法相，转身，踉跄地落回东域石台，看也不看手下众人，直接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显然是伤势不轻，也羞于见人。
东域众天骄面面相觑，脸色灰败，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连最强的赵圣子都惨败，他们哪里还敢多言？在众人鄙夷、嘲讽、同情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这四十余人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位置极佳的三星灵台，朝着远处那片偏僻狭小的一星石台走去。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如丧家之犬。
北域石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凌风、石猛等人更是畅快大笑。洛雪美眸异彩连连，看着空中那道缓缓落下的灰袍身影，心中充满了骄傲与安心。星灵璇眼中星光闪烁，冰璃冰冷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了尘禅师双手合十，对落地的凌云微笑道：“凌施主神通广大，佛法……呃，道法精深，贫僧佩服。”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凌云那诡异强大的力量。
凌云对众人点点头：“让大家担心了。”
“凌云师兄，你太厉害了！”凌风兴奋道。
“凌大哥，刚才那是什么神通？好可怕！”木灵儿好奇问道。
“一种对混沌之力的运用罢了，消耗颇大。”凌云简单解释，没有深谈。混沌归墟是他结合混沌道种、寂灭真炎以及自身感悟，初步创出的杀招，还很不完善，但威力确实惊人。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各域石台上，投来的目光意味各异。西域无相和尚对他遥遥点头，笑容意味深长。南域那位蓝裙朦胧女子，似乎也多看了他几眼。中域方向，那几位气息沉稳的青年，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重视。
经此一战，凌云之名，算是真正在这汇聚了五域精英的群星原上，响亮地传开了。北域的声威，也随之大涨，再无人敢轻易小觑。
南宫烈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凌云，半晌才道：“你赢了。赵无阳那家伙，向来眼高于顶，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顿了顿，他有些别扭地道，“你的伤……”
“无碍，调息即可。”凌云道，然后看了看他手中的火灵果，“你还是尽快疗伤吧，出口开启在即，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南宫烈点了点头，走到石台一角，开始专心吸收火灵果。
凌云也寻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服下丹药，运转混沌诀，恢复消耗。刚才与赵无阳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近半的法力，尤其是最后“混沌归墟”一式，对心神和道种的负担都不小。必须尽快恢复巅峰状态。
北域众人自发地分散在石台四周，为凌云和南宫烈护法，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动静。经历了刚才的事，他们更加团结，也深知在这群雄环伺之地，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时间，在略显紧张而又期待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天空中飘浮的星辰碎片光芒似乎更加明亮，频率也隐约在加快。中央那座巨大的星辰石高台，开始散发出越来越明显的空间波动。
归墟古路的出口，即将开启。
而更大的风云，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凌云睁开眼睛，望向中央高台，眼神深邃。他能感觉到，在那高台附近，隐藏着数道极其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那至少是真仙级别的存在，很可能是各域提前进入接应的长老或护道者。
真正的考验，或许不在古路之内，而在出去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道种缓缓旋转，汲取着星辰原上独特的星辰之力，加速恢复。
无论前方有何挑战，他自一剑破之。武道之路，本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浩瀚诸天，唯有实力，才是永恒的真谛。
星光照耀之下，灰袍青年闭目调息，气息逐渐归于沉凝浩大，如同深海潜龙，静待风云际会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