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出口开启·五域震动（1/2）
群星原上，数千修士屏息凝神，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巨大的星辰石高台之上。
高台通体由璀璨的星辰石构筑，高约百丈，呈完美的圆形，表面天然形成的星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流淌的星河，一圈圈向外扩散着柔和却深邃的光晕。此刻，这些光晕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整座高台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汹涌，一波强过一波，震得附近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嗡鸣。
星光碎片如同受到召唤，从群星原各处飘来，汇聚在高台周围，旋转飞舞，将那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梦幻星海的核心。
一股苍茫、古老、威严的气息，从高台深处逐渐苏醒，弥漫开来。那是归墟古路自身法则的力量，在履行开启出口、送返试炼者的使命。
“出口要开启了！”
“空间波动达到顶峰了！”
“准备好，通道开启时间有限，一旦错过，就要再等百年！”
各个石台上，修士们纷纷起身，神色激动而紧张。古路之行，生死搏杀，机缘争夺，如今终于到了回归的时刻。有人收获满满，意气风发；有人伤痕累累，庆幸生还；也有人同伴陨落，神色黯然。
北域占据的三星灵台上，众人也都站了起来，聚集在石台边缘，遥望中央高台。
凌云已调息完毕，消耗的法力恢复了七八成，脸色恢复红润，气息沉凝如渊。他站在众人之前，灰袍在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中微微拂动，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那光芒越来越盛的出口高台。眉心处的归墟玉符，此刻滚烫无比，与高台散发的波动产生着强烈的共鸣，指引着方向。
洛雪站在他身侧稍后，冰晶长剑已归鞘，但周身隐隐有寒气流转，美眸中也带着一丝期待与凝重。凌风、石猛、木灵儿、星灵璇、冰璃等人分列左右，个个气息都比进入古路前强大了不少，历经生死磨砺，眼神更加锐利坚毅。了尘禅师带着三位师弟，默诵佛经，佛光隐隐护持着周围一片区域。
南宫烈也已收功起身，火灵果已被他完全吸收炼化。他肩头的伤口愈合了大半，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稳定下来，甚至比受伤前似乎更凝练了一丝，隐约触摸到了天仙后期的门槛。他独自站在石台另一侧，与北域众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手中火焰长戟拄地，目光复杂地看着中央高台，又偶尔瞥向凌云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域其他三十余名修士，此刻都以凌云马首是瞻。经过刚才与东域赵无阳的一战，凌云在北域众人心中的威望达到了顶点。有这样一位强横的领头者，他们对接下来的回归之路，也多了几分底气。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嗡——！！！
中央高台猛地一震！一道粗大无比的银色光柱，自高台顶端冲天而起，直入上方深邃昏暗的虚空！光柱之中，无数星辰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磅礴浩瀚的空间之力！
与此同时，高台周围的虚空，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道高达数十丈、宽约十丈的、由无数星光交织而成的巨大门户虚影，在光柱前方缓缓凝聚、由虚化实！
门户之内，并非漆黑一片，而是呈现出不断流转、扭曲的彩色流光，仿佛连通着另一个时空。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属于苍玄大陆的天地灵气气息，隐隐从门户之中渗透出来，虽然微弱，却让所有试炼者精神一振！
“出口门户出现了！”
“通道正在稳固！”
“最多一炷香，就能通行！”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然而，就在门户虚影逐渐凝实，通道即将彻底稳固的刹那——
异变陡生！
轰！轰！轰！轰！轰！
五道恐怖绝伦、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中央高台附近的五个不同方向，轰然爆发，席卷整个群星原！
这五道威压，每一道都远超天仙境界，蕴含着完整的法则气息，浩瀚如海，沉重如山，深不可测！威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所有天仙以下的修士都感到呼吸一滞，气血凝滞，几乎要跪伏下去！即便是天仙修士，也个个脸色发白，心神剧震，如同背负山岳！
真仙！
而且是至少真仙中后期的存在！
“是各域接应的长老！”
“好强的威压！至少是真仙后期！”
“终于现身了！”
在无数道敬畏、恐惧、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五道身影，几乎同时从虚无中一步踏出，出现在中央高台四周的五个方位，如同五根定海神针，气息与高台散发的空间之力隐隐呼应，似乎在共同维持着出口通道的稳固。
东方，一位身穿赤金道袍、面容古拙、须发皆白的老者，脚踏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云，周身烈焰缭绕，仿佛一轮移动的太阳！他目光开阖间，有金色火焰跳动，不怒自威，正是东域天阳宗的真仙长老——炎阳真仙！他的目光扫过东域修士所在的一星石台，看到气息萎靡、脸色难看的赵无阳，以及站在北域石台上的南宫烈，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西方，一位身披陈旧袈裟、手持枯木禅杖、面容枯槁如老树皮的老僧，盘坐于一朵徐徐旋转的千叶金莲之上。他双目微闭，周身无甚耀眼佛光，却有一种枯荣轮转、寂灭涅盘的深沉意境，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西域万佛宗长老——枯荣禅师！他并未看向西域众人，只是默默诵经，身下的金莲散发出柔和金光，帮助稳固空间通道。
南方，一位身着水蓝色宫装、发髻高挽、面覆轻纱的女子，赤足立于一片凭空出现的碧波之上。她身姿曼妙，周身水汽氤氲，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柔与水意，但仔细感应，那水汽之中却蕴含着湮灭万物的恐怖力量。南域碧波仙宫长老——沧澜真仙！她目光扫过南域修士，最后在凌云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北方，一位身材高大、披着兽皮大氅、头发乱如狮鬃、面容粗犷豪迈的中年大汉，凭空而立，脚下踩着一柄门板大小的漆黑巨斧虚影。他气息狂野霸道，如同洪荒凶兽，周身隐隐有蛮荒凶煞之气弥漫，正是北域战神殿长老——蛮山真仙！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凌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毫不掩饰的赞赏，然后扫过北域众人，看到人数虽然不多，但精气神十足，尤其是凌云、洛雪、凌风几人气息明显强横，不由咧嘴一笑，声如洪钟：“好！好小子们，没给咱北域丢脸！”
中央（象征中域方位），一位身穿朴素麻衣、头戴竹笠、宛如田间老农的老者，蹲坐在一截枯木桩上，手中拿着一杆旱烟袋，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他气息最为晦涩，看似平平无奇，但另外四位真仙的目光偶尔掠过他时，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中域问道书院长老——农叟！他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专心抽着自己的旱烟，但若有若无的气机，却隐隐笼罩着整个出口区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五域真仙长老齐现，镇守五方，既是接应，也是一种监督和威慑，防止在出口开启的最后关头发生大规模混战，同时也是对试炼结果的一种无声见证。
随着五位真仙长老现身，并散发出威压辅助，中央高台前方的星光门户彻底凝实，稳定下来！门户边缘星光璀璨，内部流光旋转的速度也逐渐趋于平缓，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通道入口。
“归墟古路出口已开！”炎阳真仙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群星原，“持归墟玉符者，依次进入通道，回归苍玄！不得拥挤，不得在通道内争斗，违者，五域共诛之！”
声音如同雷霆，在每个人心头炸响，带着真仙法则的约束力。
出口开启的正式流程开始了。
首先行动的，是那些散修或者小势力出身、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的修士。他们迫不及待地催动归墟玉符，化作一道道流光，射向星光门户，身影没入流光通道之中，消失不见。一批接着一批，井然有序。五位真仙长老的气息笼罩着通道入口，无人敢造次。
约莫过了一刻钟，散修和小势力修士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五域大势力弟子按照某种默契（通常依据上一届古路成绩或实力），依次进入。
西域在枯荣禅师微微颔首示意下，无相和尚率先带领数十名西域修士，化作一片祥和佛光，飞入通道。无相在进入前，回头看了凌云一眼，笑容依旧阴柔莫测。
紧接着是南域。在沧澜真仙清冷的目光注视下，那位蓝裙朦胧女子带领南域众人，如同道道水流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进入门户。
然后是东域。炎阳真仙目光扫过自家弟子，在看到赵无阳气息不稳、南宫烈站在北域石台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多言。赵无阳脸色阴沉，带着东域众人，垂头丧气地飞向通道，在进入前，他怨毒地回头瞪了凌云一眼。而南宫烈，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独自一人，拖着火焰长戟，沉默地飞向东域队伍末尾，在炎阳真仙淡漠的注视下，进入了通道。
接下来，该北域了。
蛮山真仙哈哈大笑：“北域的小崽子们，该回家了！让其他域的家伙看看，咱北域儿郎的风采！”
“是！蛮山长老！”北域众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昂。
凌云对蛮山真仙遥遥一礼，然后转身，对众人道：“走吧。”
他率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射向星光门户。洛雪、凌风等人紧随其后，了尘禅师及四位师弟也一同前往。三十余道身影，虽然人数可能是五域中最少的（除了散修），但气势如虹，尤其是凌云身上那股内敛而深不可测的气息，引得各方侧目。
就在凌云即将踏入星光门户的瞬间——
“小友留步。”
一个平淡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这声音并非来自五位真仙长老中的任何一位，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
凌云身形微微一顿，停在门户之前，回头望去。
只见中央方位，那位一直蹲坐着抽烟的麻衣老农——中域问道书院的农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竹笠下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直达本质。
“前辈有何指教？”凌云心神一凛，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他能感觉到，这位农叟，是五位真仙长老中最深不可测的一位，其实力恐怕远超另外四人。
农叟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个烟圈，慢悠悠道：“小友在古路中，可是得了‘混沌’的造化？”
此言一出，另外四位真仙长老的目光，瞬间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凌云身上！炎阳真仙眼中金焰跳动，枯荣禅师微微睁眼，沧澜真仙面纱轻动，蛮山真仙则是一脸惊愕，随即转为狂喜。
混沌造化！
这四个字，在真仙级别的存在耳中，重若千钧！
苍玄大陆乃至诸天万界，修炼之道万千，但“混沌”一直是传说中的至高大道之一，触及本源，神秘莫测，非大机缘、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得。历史上每一个与“混沌”沾边的人物，只要不中途夭折，最终成就都不可限量！
凌云心中也是一震。他身怀混沌道种，修炼混沌诀，方才战斗中也动用了混沌之力，被这位高深莫测的农叟看出一丝端倪，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在此刻，当众点破。
“晚辈侥幸，略有所得。”凌云坦然承认。到了这个地步，隐瞒已经没有意义，反而显得小家子气。既然被看出来了，不如大方承认，看看对方意欲何为。
“好一个‘略有所得’。”农叟笑了笑，笑容淳朴如老农，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的光，“混沌之道，博大精深，祸福难料。小友既有此缘法，日后当好自为之。中域问道书院，藏书阁第九层，有一卷《太初混沌残解》，或许对小友有些微参考价值。他日若有闲暇，可来中域一游。”
这话，看似随意邀请，实则蕴含深意。既是点出混沌之道的风险，也抛出了橄榄枝（《太初混沌残解》的诱惑），更是一种当众的认可和投资——向其他四域，特别是东域，表明此子他中域问道书院也注意到了，甚至有些兴趣。
炎阳真仙脸色更加阴沉，枯荣禅师低诵佛号，沧澜真仙眼神波动。蛮山真仙则是哈哈大笑：“农老头，你倒是会捡便宜！凌云是我北域好儿郎，自有我战神殿庇护！你那破书阁，等他有空再说吧！”这话看似粗豪，实则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凌云，也给了农叟面子，更暗示北域不会阻拦凌云去中域交流。
凌云心中念头飞转，面上恭敬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拜访问道书院，瞻仰前辈风采，请教大道。”
不卑不亢，既接受了善意，也未明确承诺什么。
农叟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继续低头抽他的旱烟，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闲聊。
但这一番对话，却在所有尚未进入通道的修士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混沌造化！
中域问道书院农叟亲自邀请！
北域战神殿蛮山真仙力挺！
这个凌云，到底在古路中获得了何等逆天的机缘？竟然引得两位真仙大佬当众表态！
无数道羡慕、嫉妒、震惊、探究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云身上。可以预见，今日之后，“北域凌云，身负混沌造化，得中域农叟青睐”的消息，将如同飓风般迅速传遍五域，他的名声将真正响彻苍玄大陆年轻一代，甚至引起老一辈强者的关注。
“哈哈，好！凌云，我们走！”蛮山真仙心情大好，催促道。
凌云不再迟疑，对农叟和蛮山真仙再次一礼，转身，一步踏入星光门户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时空交错。
仿佛穿过了一条由无尽星光构成的漫长隧道，周围是飞速掠过的斑斓流光，身体感受到强烈的撕扯和失重感。眉心的归墟玉符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护住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眼前骤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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