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伽古拉的偏执（2/2）

“大局？”伽古拉嗤笑，手已按在蛇心剑柄上，“我的‘大局’，就是亲手了结这段恩怨！现在，给我——滚开！”

纳克斯彻底被激怒了，黑暗圆环再次亮起：“狂妄的家伙！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光之阵营的叛徒，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既然你找死，就连你一起……”

它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星空深渊、冰冷如绝对零度的意念，毫无征兆地降临，笼罩了这片区域。纳克斯和塔尔迪的动作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诺斯特拉优雅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住手，纳克斯，塔尔迪。”

“为何阻止我，大人？！这个叛徒他……”纳克斯在意识中不甘地咆哮。

“正因为他是‘叛徒’，正因为这刻骨的‘恩怨’。”诺斯特拉的意念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洞悉一切的冰冷智慧，“你们难道没看见吗？这是多么美妙的局面——光之战士重伤力竭，黑暗的执剑者因愤怒与‘原则’与同伴反目……”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愉悦的颤音，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佳的艺术品：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去斗，去恨，去消耗。无论是伽古拉‘清理门户’，还是与你们冲突进一步削弱彼此，对我们而言，都是净收益。他们战斗得越惨烈，散播的绝望与负面情绪就会越浓烈。这，才是为复活路西法大人收集‘食粮’的绝佳机会。”

“可是，万一伽古拉他……”塔尔迪谨慎地提问。

“无论他赢，或是他‘意外’消失，那张贝利亚的卡片，最终都会回到该回的地方。”诺斯特拉的意念带着一丝冷酷的算计，“现在，收敛你们的气息，退下。这场戏，让他们自己演完。我们要做的，是确保无论结局如何，地球的‘绝望’……都能达到顶峰。”

无形的意念压力撤去。

纳克斯狠狠瞪了伽古拉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欧布坠落的方向，最终不甘地哼了一声，与塔尔迪一起，身影缓缓淡化，融入更深的黑暗，暂时退却了。

伽古拉没有理会他们的离去，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废墟。烟尘正缓缓散开，隐约可见里面红色的光芒已微弱到极点，最终彻底熄灭，显露出一个靠坐在瓦砾中、几乎失去意识的褐衣身影。

他握紧了剑柄，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废墟中，红凯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但依然辨认出了那个逼近的黑色身影。他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刚才的偷袭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与光能。

伽古拉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阴影将凯完全笼罩。

“看啊，凯，”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这就是你选择的，需要守护的‘世界’？充满了背叛与卑劣。”

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虚弱的喘息。

伽古拉缓缓举起了蛇心剑，暗紫色的剑刃在稀薄的月光下流转着寒光。

“但我不会让他们玷污这场对决。”他剑尖下指，对准了凯，“能打败你的，只有我。能证明黑暗不弱于光的，也只有我。”

“站起来，凯。”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近乎逼迫的狂热，“用你最后的力量站起来！这是属于我们的终局，别像个败犬一样躺着！”

远处，更高的废墟阴影中，诺斯特拉优雅的身影若隐若现，镜片后的红光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期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