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成长的烦恼(1/2)
景明和明姝一天天长大,转眼就到了一周岁。
两个孩子的性格差异,在周岁时已经显露无遗。
景明像父亲,沉稳安静。学走路时,摔倒了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学说话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清晰准确;给他玩具,他能安安静静玩半天,不吵不闹。
明姝则完全相反。她继承了母亲骨子里的“不安分”,并且发扬光大。学走路时,不是走,是跑,踉踉跄跄也要往前冲,乳母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学说话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大多听不懂,但那股热闹劲儿能把整个凤仪宫都带动起来;给她玩具,她玩一会儿就腻,总想找新鲜玩意儿。
这日,沈清弦正在教景明认字。一岁多的孩子,本来不用这么早启蒙,但景明自己表现出兴趣——他喜欢翻书,虽然看不懂,但能安安静静看很久。
“景明,看,这是‘人’。”沈清弦指着书上的字,“一撇一捺,就像人站着的样子。”
景明盯着那个字,小手在纸上描摹,神情专注。
明姝在旁边玩积木——这是沈清弦让工匠特制的,大小适中,边角圆滑。她本来在搭房子,搭到一半,突然把积木一推,“哗啦”全倒了。
“啊呀!”她拍手笑,觉得这声音好听。
乳母赶紧去收拾:“小公主,不能这样玩。”
明姝不理,爬起来就往书房外跑。乳母要去追,沈清弦摆摆手:“让她去吧,派两个人跟着就行。”
明姝跑到院子里,看到墙角有一丛刚开的月季,红艳艳的。她摇摇晃晃走过去,伸手就要摘。
“小公主,花有刺,不能摘!”宫女赶紧拦住。
明姝歪着头,看看花,又看看宫女,忽然咧嘴一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那里有口大水缸,养着几尾锦鲤。
宫女们哭笑不得,只能紧跟其后。
沈清弦从窗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这丫头,精力旺盛得吓人。
“母后,妹妹调皮。”景明忽然说。
沈清弦惊讶地看向儿子。景明说话比同龄孩子早,但这么完整的句子还是第一次说。
“景明觉得妹妹调皮?”
“嗯。”景明点头,“但妹妹可爱。”
沈清弦心中柔软,摸摸儿子的头:“是啊,妹妹虽然调皮,但可爱。你是哥哥,要多照顾妹妹。”
“嗯。”景明认真答应。
正说着,外面传来明姝的惊呼声。沈清弦赶紧出去,只见明姝站在水缸边,踮着脚往里看,一条锦鲤跃出水面,溅了她一脸水。
明姝先是一愣,然后“咯咯”笑起来,伸手要去抓鱼。
“明姝,不能抓。”沈清弦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鱼离开水会死的。”
明姝听不懂“死”是什么意思,但看母亲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事不能做。她乖巧地靠在母亲怀里,湿漉漉的小脸蹭着母亲的脸。
沈清弦给她擦脸,柔声道:“明姝喜欢鱼?”
“鱼!”明姝学舌,“游!游!”
“对,鱼在水里游。”沈清弦抱着她走到缸边,“你看,它们多自在。”
明姝睁大眼睛看着,忽然指着缸底:“石!石!”
沈清弦一看,缸底铺着鹅卵石,五颜六色,被水浸润得发亮。
“那是石头,铺在缸底,让鱼有家的感觉。”
明姝似懂非懂,但记住了“石头”这个词。
从这天起,明姝对石头产生了兴趣。院子里的假山石,花园里的鹅卵石,甚至路上铺的青石板,她都要去摸一摸,敲一敲。
沈清弦见她真有兴趣,便让工匠收集各种石头:花岗岩、大理石、石灰岩、石英……打磨光滑,做成标本,让她玩。
明姝如获至宝,整天摆弄那些石头,按照颜色、形状分类,乐此不疲。
萧彻下朝回来,看到女儿坐在一堆石头中间,小脸认真得像在处理国家大事,忍俊不禁。
“明姝,在玩什么?”
“石!石!”明姝举起一块白色大理石,“白!”
又举起一块黑色花岗岩:“黑!”
萧彻惊讶:“她认识颜色了?”
沈清弦点头:“前两天教的,没想到她记得这么快。”
萧彻骄傲地抱起女儿:“朕的女儿,就是聪明!”
明姝被父亲举高,开心得手舞足蹈,手里的石头差点砸到萧彻的鼻子。
“明姝,石头不能乱扔。”沈清弦赶紧接过来。
明姝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忽然凑到萧彻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萧彻的心都要化了。
从这天起,萧彻的“女儿奴”症状愈发严重。
奏折批累了,就去看女儿玩石头;议事乏了,就让人把女儿抱来,放在膝上玩;连上朝时,怀里都要揣一块女儿给的石头——说是“护身符”。
朝臣们起初惊讶,后来习惯了。甚至有人私下议论:“陛下对永安公主的宠爱,真是前所未有。”
“听说公主抓周抓了木槌磁石,陛下不但不生气,还让人找更多稀奇玩意儿给公主玩。”
“皇后娘娘也纵容,说公主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这……这真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不合规矩。
但规矩是皇帝定的,皇帝自己都不在乎,臣子能说什么?
只有肃王那帮人,还在暗中活动。
这日,沈重进宫看望妹妹和外甥外甥女。他如今是镇北侯,兼北境互市司总管,大部分时间在北境,这次是回京述职。
“大哥!”沈清弦见到兄长,很是高兴。
沈重先向皇后行礼,然后才笑道:“小妹,气色不错。两个小家伙呢?”
“景明在书房看书,明姝……”沈清弦顿了顿,“应该在‘探险’。”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明姝兴奋的叫声:“飞!飞!”
沈重好奇地出去看,只见明姝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一只纸鸢在空中飘荡,线的一端握在乳母手里。
“纸鸢?”沈重走过去。
明姝见到舅舅,立刻跑过来:“舅!飞!”
沈重蹲下身:“明姝想放纸鸢?”
“飞!高!”明姝比划着。
沈重笑了:“好,舅舅教你放。”
他接过线轴,教明姝怎么放线,怎么收线。明姝学得认真,小手紧紧握着线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鸢。
纸鸢越飞越高,明姝兴奋得小脸通红:“高!再高!”
沈重陪她玩了一会儿,才进殿和沈清弦说话。
“明姝这性子,跟你小时候真像。”沈重感慨,“都是闲不住的。”
沈清弦笑:“比我还能折腾。我小时候至少怕父亲,她谁也不怕,天不怕地不怕的。”
“有陛下和娘娘宠着,自然不怕。”沈重说着,正色道,“不过小妹,我这次回京,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关于明姝的。”沈重压低声音,“有人说公主不学女红,不读《女诫》,整天玩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失了公主体统。还说你教女无方。”
沈清弦神色不变:“这话我听过。是肃王那帮人说的吧?”
“不只肃王。”沈重道,“还有些守旧的老臣。他们不敢直接说陛下和娘娘,就拿公主说事。说公主这样长大,将来难以婚配,恐成皇室笑柄。”
沈清弦冷笑:“我的女儿,不需要靠婚配来证明价值。她将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就一辈子在宫里,我养着她。”
“话是这么说,但人言可畏。”沈重担忧,“小妹,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明姝还小,若是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
“我不会让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沈清弦斩钉截铁,“我会给她创造一个环境,让她自由生长,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她顿了顿:“大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我来到这个时代,或许就是为了改变一些东西。改变女子只能相夫教子的观念,改变孩子必须按部就班长大的模式。明姝是我的女儿,她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沈重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感慨。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妹,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国之后,有了自己的信念和担当。
“好,既然你决定了,大哥支持你。”沈重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还真有事。”沈清弦道,“明姝对石头感兴趣,北境多矿产,能不能找些矿石标本给她?要安全的,没有辐射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