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佛经与算盘（1/2）

西域三国击退西羯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大雍。朝野上下，对皇后沈清弦的“经济制裁”策略，从怀疑变成钦佩，从反对变成支持。

但沈清弦知道，经济手段只能治标，文化渗透才能治本。

这日，她在御书房与萧彻商量下一步。

“西羯暂时退了，但隐患还在。”沈清弦指着地图，“西羯汗王不会甘心失败，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而且，西域三国虽然获胜，但对大雍的依赖也加深了。如果我们不继续巩固关系，他们可能会转向其他势力。”

萧彻点头：“朕明白。你有什么想法？”

“文化渗透。”沈清弦吐出四个字，“让西域诸国，从心底里认同大雍，向往大雍。这样，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站在我们这边，而不是因为利益暂时结盟。”

“具体怎么做？”

沈清弦早有打算：“第一，邀请西域各国的贵族子弟来大雍学习，就像北狄学员一样。不过这次，不只教技术，还要教文化——儒学、佛学、道学，还有大雍的历史、礼制、艺术。”

萧彻皱眉：“他们会愿意学吗？西域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宗教。”

“所以要从他们感兴趣的入手。”沈清弦道，“西域崇佛，我们可以从佛学入手。请高僧讲经，翻译佛经，举办佛学交流会。同时，展示大雍佛教的兴盛——寺庙的宏伟，经卷的精美，僧人的学识。让他们看到，大雍不仅是军事强国，也是文化圣地。”

她顿了顿：“第二，推广大雍的娱乐。比如戏曲、音乐、舞蹈。我们可以派戏班、乐师去西域演出，也邀请西域的艺人来大雍交流。艺术没有国界，最容易打动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教育。”沈清弦眼神坚定，“在西域各国设立‘大雍学堂’，教授汉语、汉文、大雍的历史文化。学费全免，还提供食宿。吸引当地的年轻人来学习。学成后，愿意留在大雍的，我们提供职位；愿意回国的，我们支持他们成为教师，传播大雍文化。”

萧彻沉思：“这需要很多钱，很多人。”

“但回报也大。”沈清弦道，“陛下，您想想，如果西域的贵族都说汉语，读汉书，认同大雍的文化，他们还会轻易与大雍为敌吗？如果西域的百姓都喜欢大雍的戏曲，穿大雍的服饰，用大雍的器物，他们还会把大雍当外人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春光：“文化的影响力，比军队更持久，比经济更深入。它能改变人的思想，改变人的认同。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

萧彻被说服了：“好，朕支持你。需要什么，你拟个章程，朕让各部配合。”

沈清弦立即行动。

她先找礼部，商量佛学交流的事。礼部尚书张翰这次很积极——他本就是儒学大家，但对佛学也有研究。

“娘娘，佛学交流是好事。”张翰道，“西域佛教与大雍佛教同源，但各有发展。若能互相学习，共同弘扬佛法，实乃大功德。”

他推荐了几位高僧，都是精通佛理、善于辩经的大德。

沈清弦又找教坊司，挑选最好的戏班、乐师、舞者，准备西域巡演。

最难的是设立学堂。需要教材，需要教师，需要校舍，需要资金。

沈清弦决定先从书院抽调人手。她召集书院的学生和老师，开了一个动员会。

“有人愿意去西域，教那里的孩子读书识字吗？”她问。

台下沉默片刻，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是陈平，那个小木匠，如今已经是书院的助教了。

“先生，俺……学生愿意去。”陈平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俺以前不识字，不知道读书的好。来了书院才知道，识字明理，能改变一辈子。西域的孩子，也该有这样的机会。”

接着，王婶子也站起来：“民妇也愿意去。民妇会种地，会做饭，可以教西域的妇人怎么种菜，怎么做饭食。过日子的事，天下都一样。”

一个又一个学生站起来，愿意去。

沈清弦眼眶发热：“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她亲自挑选了三十人，组成第一批“西域教育团”。陈平任团长，王婶子任副团长。临行前，她再三嘱咐：“此去西域，不是去征服，是去交流。尊重当地的文化，学习当地的长处，也把我们好的东西带过去。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大雍，要谦和，要友善，要真诚。”

“学生明白！”

教育团出发了，带着教材、教具、种子，还有沈清弦亲笔写的信——给西域三国国王的信，表达大雍的善意和诚意。

接着，佛学交流团也出发了。十位高僧，带着大批佛经、佛像、法器，前往西域。

最后是艺术团。三个戏班，两队乐师，一队舞者，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消息传到西域，三国反应不一。

疏勒国王很高兴：“大雍如此诚意，是我们的福分！”他下令在王城设立大雍学堂，提供最好的校舍，还让自己的小儿子第一个报名。

于阗国王有些疑虑：“大雍这是要……文化入侵吗？”但看到佛经的精美，高僧的庄严，他又动摇了。最终同意设立学堂，但要求课程中加入于阗的历史文化。

龟兹国王最开放：“文化交流是好事！我们龟兹的音乐舞蹈，正好让大雍人看看！”他不仅同意设立学堂，还派本国的乐师、舞者，随艺术团一起来大雍。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三个月后，第一批反馈传回。

陈平写信来：“先生，学堂开了，来了八十多个学生，有贵族子弟，也有平民孩子。他们学得很认真，特别喜欢听大雍的故事。有个孩子说，他长大了，想去大雍看看。”

王婶子也写信：“民妇在西域种下了大雍的菜种，长得很好。西域的妇人很热情，教民妇做他们的面食，民妇教她们做我们的菜肴。现在，疏勒王城的集市上，已经有卖大雍式炒菜的了。”

佛学交流也很成功。大雍高僧与西域高僧辩经，互相启发，结下深厚友谊。西域各国掀起一股“大雍佛学热”，许多僧人来大雍求学。

艺术团更是轰动。大雍的戏曲在西域引起轰动，场场爆满。龟兹的歌舞在大雍也大受欢迎，连萧彻都看了两场。

文化渗透，初见成效。

但就在这时，西羯那边有了动静。

西羯汗王看到西域三国与大雍越走越近，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西羯会被彻底孤立。

他想了个毒计：破坏大雍学堂。

一天夜里，疏勒的大雍学堂被人纵火。幸亏发现得早，只烧了一间屋子，没有人员伤亡。

纵火者被抓，是西羯派来的奸细。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怒。

萧彻拍案而起：“西羯欺人太甚！朕要发兵讨伐！”

沈清弦却冷静得多：“陛下息怒。西羯此举，恰恰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的文化渗透，怕西域各国真心归附。”

她分析：“如果我们此时发兵，正中西羯下怀。他们可以借此煽动民族情绪，把大雍描绘成侵略者。而西域各国，也会担心战火波及，动摇与大雍的关系。”

萧彻皱眉：“那难道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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