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 > 第537章 遣使求援

第537章 遣使求援(2/2)

目录

那是守夜士兵的火把,也是这座都城最后的生命迹象。

“主公。”身后传来陆逊的声音。

孙权转身,看见陆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殿中。他浑身湿透,显然是从大都督府冒雨赶来的。

“伯言?这么晚了,何事?”

陆逊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北军的最新动向。荀攸的东路军已完成渡船五百艘,正在演练水战。最迟十日,必会渡江。”

孙权展开帛书,就着烛火细看。上面的情报很详细:北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将领配置……显然,陆逊的军情司已经深入敌后。

“十天……”孙权喃喃道,“我们的使节,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有回音。”

“来不及了。”陆逊直言不讳,“就算士燮、山越肯出兵,也来不及了。这一战,只能靠我们自己。”

孙权放下帛书,走到陆逊面前。烛火下,两人对视着。

“伯言,”孙权轻声问,“你跟孤说实话——江东,到底有几分胜算?”

陆逊沉默了很久。

窗外,雨声更大了,像千军万马在奔腾。

“若只论实力,一分也没有。”陆逊终于开口,“北军六十万,我们十五万;北军粮草充足,我们仅够三月;北军士气正盛,我们新败不久。”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战争,不只是实力的对比。北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袁绍年老,急于求成;曹操与袁绍面和心不和;三路大军协调不易……这些都是我们的机会。”

“所以呢?”

“所以,胜算有三成。”陆逊说出了一个数字,“一成在天时——希望春夏之交,长江涨水,风浪大作,阻北军渡江。一成在地利——长江天险,我们熟悉水战,可发挥所长。一成在人和……”

他抬头看着孙权:

“在江东子弟宁死不降的骨气,在将士们背水一战的决心,在……主公与臣,与所有江东人同生共死的誓言。”

孙权闭上眼睛。三成,这个数字比想象中高,但也低得让人绝望。

“若是败了呢?”他问。

“若是败了,”陆逊的声音很平静,“臣会战死在长江岸边。主公……可以走虞翻探出的海路,去夷洲,去倭国,甚至更远的地方。只要孙氏血脉不断,江东就还有希望。”

“那你呢?”

“臣?”陆逊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解脱,“臣是江东的大都督,是长江防线的统帅。防线在,臣在;防线破,臣死。这是臣的职责,也是臣的归宿。”

孙权睁开眼,眼中有了泪光。他想起孙策临终前的话:“仲谋,守好江东,照顾好公瑾,还有……那些愿意为江东死的人。”

现在,周瑜死了,鲁肃死了,陈武死了,无数人死了。而眼前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也已经准备好了去死。

“伯言,”孙权握住陆逊的手,那手冰凉,像从雨里捞出来的石头,“孤答应你——若真有那么一天,孤不会苟且偷生。孙氏子弟,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陆逊摇头:“主公,不可。您是江东的魂,是……”

“魂?”孙权打断他,“若江东都没了,魂又附在哪里?伯言,你说得对,这一战,胜算只有三成。但就算只有一成,我们也要打!打给天下看,打给后人看——江东孙氏,没有孬种!”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孙策当年的豪气。

陆逊看着孙权,看着这个他效忠的主公。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周瑜、鲁肃愿意为这个人而死,为什么那么多江东子弟愿意追随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值得。

“臣明白了。”陆逊深深一揖,“那我们就赌这三成胜算。赌天时,赌地利,赌人和。赌赢了,江东延续。赌输了……至少我们赌过。”

“对,赌过。”孙权走到案前,倒了两杯酒,“来,伯言,陪孤喝一杯。这一杯,敬即将到来的大战,敬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也敬……我们这些还没死,但已经准备好去死的人。”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像火一样烧过喉咙。

窗外,雨更大了。雷声隐隐,从北方传来,像是战鼓的前奏。

长江对岸,北军的营火连成一片,在雨夜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而在更远的南方,东方,三路使节正在各自的道路上跋涉。他们不知道,他们承载的希望,可能永远等不到实现的那一天。

但他们还在走。

因为走,就有希望。

哪怕那希望,渺茫如风雨中的灯火。

陆逊离开王宫时,已是子夜。雨小了些,但风更大了。他骑马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一声,一声,像是倒计时。

回到大都督府,诸葛恪还在灯下整理文书。年轻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大都督,虞公的海船……有消息了。”

“如何?”

“昨日出海,今日遇风暴,一艘船沉没,伤亡不明。虞公所在的主船……失踪了。”

陆逊闭上眼睛。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继续关注其他两路使节的消息。”

“大都督……”诸葛恪欲言又止。

“说。”

“我们……真的能等到援军吗?”

陆逊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雨又下起来了,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

“元逊,”他说,“有些事,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做,而是因为做了,才有希望。”

“就算希望渺茫?”

“就算希望渺茫。”陆逊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因为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

诸葛恪重重点头,继续埋首案牍。

陆逊也坐回案前,铺开地图,开始推演北军可能的渡江地点。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窗外的雨,彻夜未停。

像是在为谁哭泣,也像是在为谁送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