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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遣使求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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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三,雨水节气。

建业城笼罩在连绵的阴雨中,雨水顺着宫殿的琉璃瓦淌下,在阶前汇成细流,又沿着沟渠汇入秦淮河。河水浑浊,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土和枯枝,急匆匆向东流去,仿佛急着逃离这座危城。

大都督府的正堂里,陆逊、诸葛恪与孙权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棋枰前。枰上摆的不是围棋,而是一幅特制的江东地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玉石棋子标注着各方势力。

黑色玉石代表北军——密密麻麻,从西陵峡口一直铺到濡须口,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盘踞在长江北岸。

白色玉石代表江东军——只有五处,孤零零地守在南岸的要害之地。

还有几颗红色的玉石,散落在南方和东方——那是可能的援军,也是最后的希望。

“主公请看,”陆逊拿起一颗红色玉石,放在地图最南端的交州,“这是士燮。交州牧,割据岭南三十年,拥兵五万,粮草充足。若能得他相助,北攻桂阳,可牵制北军西路诸葛亮的兵力。”

他又拿起一颗红色玉石,放在丹阳、会稽的山区间:“这是山越各部。散居深山,人数不下十万,悍勇善战。若能招抚,可得兵三万。”

第三颗红色玉石,被他放在了东海之上,一个标注着“夷洲”的岛屿旁:“这是海外之路。夷洲、倭国,虽远在海外,但可作为最后退路。”

孙权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是孙策的遗物,玉质温润,雕着一条蟠龙。这些年,每当他做重大决定时,都会摸着这块玉,仿佛兄长还在身边。

“伯言,”良久,孙权开口,“你觉得,这三条路,哪条最可行?”

“都不可行。”陆逊的回答干脆利落。

诸葛恪惊讶地抬起头。孙权也微微一怔。

“但都不得不试。”陆逊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士燮老奸巨猾,坐观成败三十年,不会轻易下注。山越与我为敌数十年,血仇难解。海外夷洲,路途遥远,海况莫测,纵能抵达,又能带走几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孙权:

“臣直言——这三路援军,成功的把握,至多两成。而且即便成功,也改变不了大局。交州兵远在岭南,等他们赶到,战事恐怕已定。山越兵散漫难统,能守山不能守城。海外退路……更是万不得已的绝路。”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那为何还要遣使?”孙权问。

“因为这是棋局里最后的活眼。”陆逊指着地图上那几颗红色玉石,“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要试试。而且——”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而且,遣使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告诉北军,我们还有外援,还没到绝境。告诉江东军民,我们还在努力,还没放弃。有时候,希望本身,就是最大的力量。”

孙权久久不语。他看着地图,看着那五颗孤零零的白色玉石,看着那几条渺茫的红色生路。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

雨中的建业城,朦胧而脆弱,像一幅随时会被水浸透的画卷。

“那就……试试吧。”孙权转过身,眼中是下定决心的决绝,“诸葛瑾使交州,步骘使山越,虞翻泛海。告诉士燮,只要出兵相助,孤许他永镇岭南,世袭罔替。告诉山越首领,只要归顺,封侯赐爵,金帛任取。告诉海外诸国……算了,让虞翻见机行事吧。”

“臣遵命。”陆逊起身行礼。

“还有,”孙权补充道,“告诉他们,这是江东最后的请求。若成,江东永世不忘。若不成……那就当我们,从未开过这个口。”

这话说得悲凉,但陆逊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孙权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主公,”陆逊低声道,“臣会守好长江。在援军到来之前,绝不会让北军渡江。”

孙权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信任,有担忧,有感激,也有……愧疚。

“伯言,”他说,“孤把一切都交给你了。江东的存亡,孙氏的基业,几十万军民的性命……都交给你了。”

陆逊深深一揖,没有说话。

有些承诺,不需要说出口。

二月初五,雨歇。

三支使团队伍在秦淮河畔的码头分别。

第一支,诸葛瑾带队,南下交州。这位以敦厚着称的老臣,今日换上了一身庄重的朝服,手持节杖,身后跟着三十名随从,十车礼物——丝绸、瓷器、茶叶,还有孙权亲笔写的册封诏书。

陆逊亲自来送。

“子瑜先生,”陆逊拱手,“此去交州,山高路远,一路保重。”

诸葛瑾还礼,神色复杂:“大都督……也保重。建业……就拜托您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尽之言。诸葛瑾的弟弟诸葛亮在北军西路为帅,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提。

“先生到了交州,可见机行事。”陆逊低声说,“士燮若肯出兵最好,若不肯……也不必强求。保全自身,最为要紧。”

诸葛瑾点点头,转身上船。船帆升起,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陆逊望着远去的船影,心中默算:从建业到交州,陆路三千里,水路更远。就算一路顺利,来回也要三个月。三个月……江东还等得到吗?

第二支,步骘带队,西进山越。这位以智谋闻名的谋士,今日轻车简从,只带了二十名精干护卫,五车礼物——但车里装的不是丝绸瓷器,而是盐、铁、布匹,还有封侯的金印和诏书。

“山越缺盐缺铁,这些比金银更管用。”步骘对陆逊说,“而且,臣打算先见丹阳山越的大首领潘临。此人虽与我有旧怨,但重利。许以侯爵,再送上厚礼,或能说动。”

陆逊点头:“步公小心。山越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臣明白。”步骘拱手,“臣会先派人联络旧部,确保安全再进山。若事成,一个月内必有消息。”

他也上马离去。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通往西山的官道上。

山越……陆逊想起那些年在鄱阳湖剿匪的经历。那些山民悍勇异常,熟悉地形,神出鬼没。若能招抚,确实是股不小的力量。但血仇太深,真的能化解吗?

第三支,虞翻带队,东泛大海。这位脾气耿直、学问渊博的老臣,今日穿着水手常穿的短褐,身后跟着三艘海船,船上装满了淡水、干粮、药材,还有江东的特产。

“虞公,”陆逊郑重行礼,“此去海外,生死未卜。您……真的要去吗?”

虞翻哈哈大笑,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大都督放心!老夫研究海图二十年,早就想去夷洲看看了!这次主公给了船只人手,正好圆梦!”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其实啊,老夫早就怀疑,当年徐福东渡去的不是倭国,而是夷洲。这次去,正好验证验证!”

陆逊哭笑不得。这位老臣,把生死攸关的求援之旅,当成了学术考察。

“虞公,若是寻到合适的岛屿,就在那里立下标记。若是……若是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也算给江东留条血脉。”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虞翻听懂了。他收敛笑容,郑重地拍了拍陆逊的肩膀:

“伯言,老夫虽然常跟你唱反调,但这一次,老夫服你。你放心,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给江东找条活路!”

他也上了船。三艘海船升起风帆,借着东南风,缓缓驶出秦淮河口,进入长江,然后转向东方,驶向茫茫大海。

陆逊站在码头上,看着三路使节分别离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三条路,每一条都渺茫,每一条都危险,但每一条,都承载着江东最后的希望。

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打湿了他的衣襟。

二月初十,夜。

孙权在寝宫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索性起身,披衣走到窗前。窗外,雨还在下,建业城笼罩在一片茫茫雨幕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顽强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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