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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清点·府库与档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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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上前半步,从容接话:“禀晋王,正是。永年兄高瞻远瞩,早见益州积弊深重,非明主不能救。故苦心孤诣,编此总录,正是为有朝一日得遇明主,可献于阶前,助明主速定益州,解民倒悬。今遇晋王天威,此录终得其主,实乃益州万民之幸。”他的话,将“早有异心”转化为“早盼明主”,且将最终受益者指向了“益州万民”。

曹操此时开口,语气温和:“永年、孝直用心良苦,确非常人所能及。有此图册,我军接收各郡县、厘清赋税、整顿防务,至少省却一两年之功。功莫大焉。”

袁绍的目光在张松激动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在法正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掠过。他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威严而疏离:“确是大功。张卿、法卿,你们献上的,不仅是图册,更是益州的江山社稷。此功,孤记下了。”

他转向曹操:“孟德,依你之见,当如何赏赐?”

曹操拱手:“张别驾主持编纂,首功;法参军参赞补遗,次功。臣以为,当从重封赏,以彰归附之诚,亦为蜀中士人立一典范。”

“好。”袁绍点头,“即刻拟令:张松献图册、通款曲、导王师,功在破局,赐爵关内侯,赏金八百斤,帛两千匹。法正协理图册、参赞机谋,赐爵亭侯,赏金五百斤,帛一千五百匹。此令明发各军,张贴州郡。”

张松激动得浑身微颤,扑通跪倒:“臣……臣谢晋王厚恩!晋王万岁!”法正也从容跪拜谢恩。

袁绍示意二人起身,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如今益州初定,百废待兴。这图册如此精妙,编纂者对其中的关节窍要最为熟悉。后续接收郡县、清点府库、厘定赋税,恐怕还要多多借重二位之能。你们可愿暂留成都,协助曹公与诸位先生,将这图册上的东西,一件件落到实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但其中深意,让侍立在侧的戏志才眼神微动。司马懿则垂目不语。

张松此时已被厚赏冲昏头脑,连声道:“臣愿效犬马之劳!必当尽心竭力!”法正也躬身:“敢不从命。”

“好。”袁绍满意地点头,“那便先如此。你们先下去休息,稍后曹公会与你们详议后续事宜。”

待张松、法正感恩戴德地退下后,堂内的气氛悄然转变。

当日午后,行在王厅深处的密室。

只有袁绍、曹操、戏志才、司马懿四人。那套《益州总录》和那幅巨图被摆在正中长案上,如同一个被解剖开来的标本。

袁绍已换下王袍,穿着一身简便的深色常服,负手站在巨图前,目光落在“剑阁”、“葭萌”、“江州”等关键节点上。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一个‘历时五载’。孟德,你怎么看?”

曹操站在一侧,语气谨慎:“确为奇功。若无此图册,我军虽能破城,但要完全掌握益州虚实,理顺赋税民政,至少要花费一两年时间,其间难免生出诸多变乱。有此册在手,三月之内,可定全州。”

“功,自然是功。”袁绍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但你们想过没有,一个别驾,一个参军,何来如此能量?各郡县的机密档案,仓廪武库的实时数据,甚至对豪强隐田、官吏贪墨的推断——这些信息,绝不是坐在成都官署里就能得到的。”

戏志才轻声道:“王上明鉴。编此册者,必在各郡县、各曹署、乃至地方豪族中,布有眼线网络。且此网络经营日久,方能如此事无巨细、及时更新。张永年或许主持,但背后若无一个高效隐秘的刺探体系,断难成事。”

司马懿补充道:“懿今日核对时发现,《武备卷》中对各郡县库存兵器的记录,精确到‘某县武库存旧弩三十张,其中五张弦朽’,这等细节,非有内线定期回报不能为。此二人所谋,非止于‘献城’,更在于‘献一个完全透明、尽在掌握的益州’,以此作为晋身之阶。”

袁绍走到主案前,手指划过那套图册冰冷的封面。“所以,他们献上的不仅是益州,还有他们自己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以及……他们那种为了某种目的,可以长期隐忍、周密布局、最终一击必中的能力。”他抬起头,看向曹操,“孟德,这样的人,你敢完全信任吗?”

曹操沉默片刻,坦然道:“不敢。但其功甚大,若处置不当,恐寒了归附者之心。”

“孤知道。”袁绍坐回主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所以孤重赏他们,让全益州、全天下都知道,顺我者昌。但赏完之后呢?”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让他们继续留在益州,利用他们熟悉的网络和人脉,在新的权力结构里重新扎根?还是说,给他们更高的爵位,更多的金银,然后……”

“调虎离山。”曹操接话道,“待益州初步稳定,便以‘咨议国事’、‘辅佐中枢’为由,召他们入长安。授以光禄大夫、谏议大夫等清贵显职,荣养于朝。”

戏志才点头:“此策甚妥。既全其功名,又绝其根本。长安乃王化之地,他们那套地方上的网络,离开益州便如鱼离水。至于孟达及其东州兵,”他看向曹操,“整编之事宜早不宜迟。”

袁绍沉吟道:“孟达是武人,心思相对单纯,所求无非富贵兵权。可先厚赏,再以‘王师整编,量才录用’为由,将其部分散编入中军或各营,调离益州。给他个杂号将军的衔,带到长安或别处安置。”他顿了顿,“至于具体的时机和步骤,孟德你来把握。要平稳,不要激起变故。”

“臣明白。”曹操应道。

袁绍最后看向那套图册,眼神复杂:“这套东西,要用好。用它迅速安定益州,厘清赋税,整饬吏治。但用的时候要记住,编纂它的人,是怎样的人。”他站起身,“张松、法正可用,但不可大用,更不可久用。他们能背叛刘璋,将来若觉得利益受损,未尝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密室议事结束前,袁绍特意交代:“黄权的事,要办好。以中郎将礼厚葬,抚恤其家,榜示州郡。要让蜀人知道,孤敬重忠义之士。这也是给张松、法正他们,立一面镜子。”

四人退出密室时,已是日影西斜。那套《益州总录》仍躺在案上,在透过窗棂的余晖中,封面的锦缎泛着暗沉的光泽。它既是打开益州大门的钥匙,也是一份关于背叛者能力与野心的详细供状。

接收工作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松、法正果然展现出惊人的“熟悉情况”,协助晋军官员高效地接管各郡县、清点府库、厘定账目。他们沉浸在晋王厚赏的荣耀和“备受重用”的错觉中,却不知道,关于他们命运的真正决策,早已在那个午后的密室里尘埃落定。

而袁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像一道无形的烙印,刻在了每一个知情人心中:能如此精心准备背叛的人,永远需要一道警惕的目光。在权力的世界里,过于完美的功劳,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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