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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长街·铁流入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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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九日,辰时三刻。

三门洞开,吊桥平铺。成都,这座抵抗了十日、饥馁了十日、在血火与绝望中煎熬了十日的孤城,终于彻底敞开了它最后的防御。

但首先涌入的,并非预想中狂暴的征服洪流,而是一股更加令人窒息的、冰冷的秩序。

北、西、东三座城门处,最先进入的晋军先锋——夏侯惇的陷阵营、张辽的轻骑斥候、黄忠的弩兵先导——在迅速而高效地控制了城门区域、城墙马道、绞盘室等要害后,并未急于向城内纵深扩散。相反,他们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部件,迅速在城门内侧的广场和主要街口展开,结成严密的警戒阵型。

盾牌竖起,长矛如林,弩箭上弦。

他们背对城门,面朝城内纵深,沉默如山。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只有军官短促低沉的口令声,甲胄兵刃轻微碰撞的铿锵声,以及战马偶尔喷响鼻的声响。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通道已控,秩序由我建立。

紧接着,城门外传来了低沉而整齐的轰鸣——那是更多部队开始移动的声音。

首先从北门涌入的,是夏侯惇麾下的主力步兵方阵。

他们以百人为一队,排着整齐得令人心悸的队列,迈着几乎完全一致的步伐,踏过吊桥,穿过门洞,踏入成都的街道。士兵们大多穿着制式的玄色或深褐色战袄,外罩镶铁皮甲,头戴范阳笠或铁盔,手持长枪或环首刀,腰悬弓弩箭囊。他们的面容被头盔的阴影遮挡大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和坚定(或麻木)向前直视的目光。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统一的“嗒、嗒、嗒”声,这声音汇聚成一片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浪,沿着街道向前滚动,仿佛一头钢铁巨兽在小心而威严地迈步。

步兵方阵之间,夹杂着推着辎重车、携带攻城器械部件的工兵,以及随军的医官、文吏小队。一切都井然有序,显示出远超蜀军的组织度和后勤保障能力。

几乎同时,西门的动静截然不同。

那是马蹄声。起初是零散而迅疾的斥候马蹄声,如同雨点。紧接着,声音变得密集、沉重、连绵不绝,最终汇成一片滚雷般的轰鸣!张辽的并州狼骑主力,开始入城!

黑色的战马,黑色的衣甲,黑色的旗帜。骑兵们控马技术精湛,即使在相对狭窄的街道上,依然保持着紧凑的队形。马匹喷着白气,铁蹄敲击地面,声音比步兵更加震撼,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冲击感。他们没有像步兵那样沿着主干道缓缓推进,而是如同一股股黑色的铁流,在入城后迅速分岔,沿着数条通往城西武库、官署、营房和主要坊市的道路分流而去,执行快速控制与威慑的任务。马蹄过处,尘土微扬,带起的风中满是皮革、铁锈和马匹特有的腥膻气息。

东门涌入的则是黄忠军的混合部队。弩兵们身背强弓劲弩,箭囊饱满,在步兵的保护下,迅速占据街道两侧的制高点和关键路口,建立警戒哨位。他们的目光锐利,不断扫视着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和巷口,弩箭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威胁。与北门的厚重、西门的迅猛不同,东门的部队透着一股精准而致命的寒意。

铁流,真正的战争铁流,开始从三个方向,注入成都这座濒死的躯体。

阳光(虽然依旧被云层过滤得惨淡)照在晋军锃亮的盔甲和锋利的刃尖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这光芒,与城内随处可见的焦黑断壁、污秽街道、以及缩在角落的零星饿殍,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有零星犬吠或孩童压抑哭泣的街巷,此刻彻底死寂。

只有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滚动声,以及铠甲摩擦的沙沙声,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主旋律。

躲在门板后、窗缝间窥视的成都百姓,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们见过乱兵,见过溃军,见过孟达东州兵的骄横,也见过黄权麾下死士的决绝。但眼前这支军队,与他们认知中任何军队都不同。没有混乱,没有喧嚣,没有劫掠前的躁动。只有一种冰冷的、高效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这种秩序本身,比任何张牙舞爪的暴力,都更具威慑力。

许多百姓心中的恐惧,并未因晋军“秋毫无犯”的表象而减少,反而更加深沉。因为他们本能地感觉到,面对这样的力量,任何形式的反抗或侥幸,都将是徒劳的。这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绝望。

而一些蜷缩在残破营房或街角、尚未完全离散的蜀军溃兵,看着眼前滚滚而过的钢铁洪流,再看看自己手中残破的兵器、身上褴褛的衣甲,最后一点残存的血气或怨愤,也在这绝对的武力展示面前,化为了彻底的灰烬。他们悄悄丢下武器,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进阴影里,只求不被注意。

钥匙打开了城门,而此刻涌入的,是重塑一切的铁水。

巳时初,主干道。

晋军的主力,开始沿着成都城内几条最宽阔的主干道,向城市中心——州牧府方向稳步推进。

行进在最前方的,往往是手持大盾、身披重甲的陷阵营锐士。他们如同一道移动的城墙,将街道清空,隔绝一切可能的威胁。盾牌间隙中伸出的长矛,闪着寒光。

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步兵方阵。队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士兵们目视前方,对街道两侧紧闭的门户和偶尔闪现的惊恐眼神视若无睹。只有军官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屋顶、巷口和任何可能藏匿弓箭手的地方。

骑兵则在更外侧的街道或并行的小巷中伴随前进,如同游弋的黑色闪电,随时准备扑向任何异常点。

在这钢铁洪流的中心,夹杂着一些特殊的队伍。

有手持令旗、背负文书的传令兵,在各部队之间穿梭,传达着简洁的命令。

有身穿不同颜色号衣、推着满载麻袋粮车的辎重队,那是即将用于安民的粮食。

还有一队队被东州兵“护送”着、垂头丧气走在道旁的原益州低级官吏,他们是去指定地点“报到”和“协助”的。

整个行进的队伍,庞大却有序,肃杀却安静。只有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以及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行军中,街道两侧门窗后的目光,构成了另一幅无声却汹涌的画卷。

惊恐的目光。大多数百姓,尤其是经历过昨夜北门附近战斗或火灾区域的,将脸紧紧贴在门缝或窗纸破洞后,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他们看到那些冰冷的脸孔,看到那些雪亮的刀枪,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紧紧捂住怀中孩童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灾祸。

麻木的目光。一些老人或历经太多苦难的妇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行进的军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饥饿和连续的惊吓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情绪。谁来都一样,只要能给一口吃的,结束这噩梦,是谁统治又有什么区别?

好奇与茫然的目光。一些半大的孩子,在父母的压制下,仍忍不住从缝隙中偷看。他们不太理解战争的残酷,反而被那整齐的队列、闪亮的盔甲、高大的战马所吸引。但很快,他们也会被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和父母剧烈的颤抖所感染,缩回头去。

复杂而警惕的目光。少数有些见识或家产的商户、读书人,目光中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忧虑和算计。他们在观察这支军队的纪律,判断新统治者的风格,思考着自家的财产、未来的生计,以及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天。

怨毒与不甘的目光。隐藏在更深巷陌或废弃房屋中,少数未被清理的黄权旧部或极端忠于刘氏的溃兵,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行进的晋军,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和无力的愤怒。但他们也只能看着,握紧手中残破的刀柄,指甲掐进肉里,却不敢有任何动作。那滚滚铁流,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取灭亡。

谄媚与期待的目光。当然,也有一些人,在确认晋军确实纪律严明后,心中活泛起来。他们或许是早就暗中投向张松法正的小吏家属,或许是嗅觉灵敏的商人,试图从这变局中寻找新的机会。他们看着那些粮车,眼神闪烁。

长街漫漫,铁流滚滚。

一侧是冰冷有序的征服者。

一侧是百态杂陈、无声呐喊的被征服者。

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交织、湮灭。

这座城市的心脏,正在被这外来的、强有力的铁律,一步步接管、挤压、乃至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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