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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困兽·终局前夜:各自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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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申时三刻。

州牧府内殿的光线,随着日影西斜,一点点被浓稠的昏暗吞噬。最后一点天光从破损的窗帷缝隙挤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几道惨淡的、迅速缩短的光斑,如同生命最后苟延的痕迹。

刘璋维持着那个瘫坐在地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他的手指,终于不再颤抖,只是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紧紧攥着那方益州牧的银印。印纽上的龟钮深深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踏实——这是他在这个疯狂、失序、濒临崩塌的世界里,唯一还能确切掌握、并代表着他最后一点“权力”的实物。

张松、谯周等人依旧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垂首侍立在几步之外,沉默着,呼吸都压到最低,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会惊扰这只即将吞饵的困兽。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刘璋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动作,将银印翻转过来,让刻着“益州牧玺”四个篆字的印面朝向自己。他痴痴地看着那几个反写的字,仿佛在辨认某种古老而陌生的图腾。父亲刘焉将这颗印交给他时,他不过弱冠,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惶恐。二十七年了……印在人手,山河易主。

一滴浑浊的泪,从他干涸的眼角滚落,砸在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没有去擦,只是将目光移向地上摊开的那卷帛书。上面“请罢兵议和,愿去王号,请为晋王藩属”的字句,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罢兵?议和?藩属?多么自欺欺人的措辞。可这层薄薄的、虚伪的遮羞布,却是张松、谯周他们能为他这个旧主保留的、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了。

他想起黄权昨日闯宫时,那浑身浴血、声嘶力竭的呐喊,那眼中燃烧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灼穿的忠烈之火。那才是真正的、纯粹的“忠”吧?可那样的“忠”,带来的是更多的血,更深的绝望,以及……将自己逼到眼前这别无选择的绝境。

“公衡……莫怪孤……”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像是在对黄权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内心最后那点挣扎的愧意告别。

然后,他闭上眼。

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手中那方沉重的银印,朝着帛书末尾那片空白,狠狠按了下去!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在死寂的殿中却清晰可闻。

印泥的朱红色,在素白的帛书上洇开,鲜明得刺眼。那方代表着益州最高权柄、传承了二十七年的印记,最终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烙印在了请求臣服、自去名号的文书之上。

印落,无声。

却仿佛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一声轰然巨响——一个时代,就此盖棺定论。

刘璋松开手,银印滚落在地,在砖石上磕碰出几声脆响。他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筋骨,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头深深埋入臂弯,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再没有眼泪,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张松一个箭步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将那份钤印的帛书拾起,仔细吹干印泥,眼中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光芒。成了!终于成了!有了这份主公亲笔(虽非亲笔,但有印为凭)的“请和”文书,他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至少在名义上,都有了“依据”!无论是“保护主公”控制宫禁,还是“迎接王师”开城纳降,都顺理成章!

他强压住激动,将文书小心卷好,收入怀中,这才转向刘璋,换上一副悲戚中带着“欣慰”的表情,深深一揖:“主公深明大义,为保全益州百万生灵而屈己,此乃无上功德。臣等……感佩莫名!”

谯周等人也连忙跟着行礼,口称“主公圣明”。

刘璋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蜷缩在那里,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张松不再理会他,转身对谯周低声道:“谯公,主公‘悲恸过度’,需好生静养。即日起,内殿封闭,除你我及指定医官外,任何人不得擅入惊扰。一切饮食药物,需经你我查验。明白吗?”

这是要将刘璋彻底软禁、控制起来,防止他再生变数,也防止黄权或其他有心人再来接触。

谯周了然点头:“张公放心,老朽理会得。”

张松又对侍立阴影中的宦官头领(早已被收买)严厉吩咐:“尔等好生伺候主公!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诺!奴婢遵命!”

安排妥当,张松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昏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即将大功告成的灼热。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内殿,走向外面那即将迎来巨变的、深沉的暮色。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刘璋和他的呜咽,一同锁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酉时,城南,临近州牧府广场的一条僻静巷弄。

这里已是黄权选定的最后集结地。距离广场仅一街之隔,可以清晰地看到广场中央那尊象征刘焉功业的石阙,以及更远处州牧府那高大森严的宫墙和紧闭的宫门。宫门外,孟达东州兵的火把已经亮起,人影幢幢,戒备森严。

一百三十八人,无声地潜伏在巷弄的阴影里。他们吃掉了身上最后一点能找到的、任何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包括一些草根和树皮),喝光了最后一口盐水。武器反复检查,旗杆紧握在手。

黄权靠坐在一堵断墙后,借着远处火把的微光,最后一次审视着手中的剑——他自己的那柄旧剑。剑身映着跳跃的火光,也映出他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左肩的伤口在寒冷和紧张下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杨洪悄悄挪到他身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将军,派去宫门附近的人回报,孟达的守卫又增加了,而且……宫门似乎从里面也加了闩。硬闯,恐怕……”

“我知道。”黄权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我没打算从正门进去。”

杨洪一怔。

黄权指了指州牧府宫墙的东南角:“那里有一段旧墙,早年因雨水坍塌过,后来修补得并不结实,砖石有些松动。我记得,小时候……还曾偷偷爬过。”他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弧度,随即消失,“那里守卫相对薄弱。我们人数不多,目标小,趁夜色从那里翻进去,直扑内殿。”

“可进去之后呢?主公身边定然也有张松的人……”

“进去之后,”黄权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第一目标,诛杀张松、法正!此二獠乃祸乱之首,必先除之!若能找到,格杀勿论!第二,控制主公,清退奸佞,然后……”他顿了顿,“然后,据守内殿,等待天明。”

“等待天明?”杨洪不解。天明之后,晋军最后通牒时限就到了。

“对,等待天明。”黄权望向宫墙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砖石,“我们要在主公面前,在那些奸佞面前,在这州牧府内,坚持到最后一刻。直到晋军的战鼓在城外擂响,直到这座城……最后的时刻来临。”

他收回目光,看向杨洪,也看向黑暗中那些沉默注视着他的弟兄们:“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城照样会破,晋军照样会进来。但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求胜,甚至不是为了求生。”

他缓缓站起,尽管左肩的剧痛让他身体晃了晃,但他挺直了脊梁,如同那面他紧紧握在手中的“汉”字大旗的旗杆。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告诉后来人,”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巷弄里回荡,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益州的天塌下来的时候,在所有人都选择跪下或转身的时候,还有人,试图用自己的身躯,去撑那么一下。尽管撑不住,但那一下——”

“证明了这天地间,除了趋利避害、苟且偷生,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不可为而为之’,叫做‘虽千万人吾往矣’,叫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忠!义!”

巷弄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和远处东州兵隐约的走动声。

然后,一个接一个,那一百三十七人,默默地、坚定地站了起来。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和旗杆,眼神中再没有迷茫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和一种准备将生命燃成最后一道火光的决绝。

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悲壮的誓言。

只有无声的集结,和目光中传递的、无需言说的共识。

黄权看着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对尘世的牵绊——对家族的愧,对主公的憾,对未竟事业的痛——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冰冷的使命感所取代。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早已写好的、给儿子的绝笔信,递给杨洪:“若我战死,而你……若有机会,设法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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