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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囚笼·第十日:孤臣与绝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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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辰时初刻。

第十日的晨光,并未如常穿透云层。厚重的铅灰色阴云低垂,将成都平原笼罩在一种近乎黄昏的、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风从北方来,带着晋军营中特有的、混合着皮革、铁锈与牲口的气息,冰冷地拂过城墙,卷起城头的灰烬与血腥。

晋军没有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城。

恰恰相反,他们进行了一场远比刀剑更锋利、更精准的“表演”。

首先,是粮食。

数以千计新出炉的、冒着热气的白面炊饼,被放置在特制的轻型抛石机上。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朱砂印字,只有食物最原始、最诱人的香气。随着军官一声令下,这些炊饼如同冰雹般,划着抛物线,越过城墙,散落在成都各处的街巷、院落,甚至直接砸在了一些残破的屋顶上。

没有箭矢伴随,没有威胁的呼喊,只有实实在在的、散发着麦香的粮食。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上一次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争抢!饥饿到极限的百姓,如同嗅到血腥的兽群,从各个角落涌出,扑向那些天降的食物。推搡、撕打、咒骂、哭嚎……为了一个炊饼,平日温顺的邻里可以反目,虚弱的妇人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甚至有人被活活踩踏致死。人性最后一丝体面,在生存本能面前被彻底剥去。城头的守军茫然地看着城下的混乱,他们同样饥饿,同样看到了那些炊饼,但军纪与残存的职责,像一根脆弱的丝线,勉强维系着他们没有加入这场疯狂的盛宴。

紧接着,是“军威”。

晋军各营,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了规模空前的操演。

北面张辽营,三千并州狼骑倾巢而出,在城墙外两里处广袤的平野上,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骑兵战术演练。时而如乌云压顶般集团冲锋,蹄声如雷,大地震颤;时而如水银泻地般分散包抄,机动如风,阵型变幻莫测;时而挽弓齐射,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汇成死亡的乐章。那股剽悍、迅捷、整齐划一的冲击力,即便隔着距离,也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胆俱寒。

东面黄忠营,所有弩车、床弩、高台弓弩手同时进行了一次“示威性”的齐射。目标不是城墙,而是城墙前方一片早已标定好的空地。刹那间,黑色的箭矢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空,如同狂暴的钢铁暴雨倾泻而下,深深扎入地面,将那片区域变成了刺猬般的死亡之地。那密集的程度、恐怖的穿透力,无声地宣告着:只要愿意,下一刻这片箭雨就会落在城头。

东南夏侯惇营,陷阵营重甲步兵排成森严的方阵,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前压至护城河边,然后停住。他们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长矛、环首刀、大盾,齐声发出短促而有力的战吼:“嗬!嗬!嗬!”声音低沉浑厚,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与骑兵的奔腾、箭雨的呼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排山倒海、无可阻挡的毁灭气息,狠狠撞击着成都的城墙,也撞击着每一个守军和百姓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最后,是喊话。

数座更高的、包裹着湿牛皮以防箭矢的木台,在北、东、南三面被迅速搭建起来。嗓音洪亮、通晓蜀地口音的军士登台,手持铁皮喇叭,将经过精心推敲的、最后的劝降话语,一遍又一遍,冰冷而清晰地送入城中:

“城内军民听着!今日是第十日!最后期限!”

“晋王有令:午时之前,开城归顺,前罪尽赦,各安生计!”

“顽抗者,格杀勿论!从逆者,家产充公!隐匿不报者,邻里连坐!”

“看看你们脚下!看看你们身边!饥饿、死亡、背叛!这就是刘璋、黄权给你们的!”

“归顺王师,即刻有粮!顽抗到底,尸骨无存!”

“午时——!午时便是最后之时——!!”

喊话声在空旷的原野和死寂的城池间回荡,与骑兵的奔腾、战甲的铿锵、箭矢的呼啸混合在一起,构成了第十日清晨最宏大、也最令人绝望的“背景音乐”。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展览。

展览绝对的力量,展览耐心的耗尽,展览最后的选择。

囚笼的铁栏清晰可见,而笼外的世界,正在展示着生存的“饵食”与顽抗的“终局”。

州牧府,已沦为最精致的囚笼。

宫墙之外,孟达的东州兵彻底封锁了所有通道。他们不再掩饰,明火执仗,甲胄鲜明,任何试图靠近或出入的人,都会被冰冷的刀锋逼退。名义上,这是“保护主公安全,防止乱民惊驾”。实际上,这是将刘璋与外界,尤其是与黄权,彻底隔绝。

内殿之中,气氛比前一日更加压抑诡异。

刘璋已经无法安坐。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病兽,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疾走,脚步虚浮,华贵的朝服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时而咬牙切齿:“逆臣……都是逆臣……都想害孤……”时而低声啜泣:“降了吧……降了吧……还能活命……”

张松、谯周,以及另外几名完全投靠的官员,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不远处。他们没有再逼迫,也没有再呈上那卷降书。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用那种混合着“同情”、“无奈”和“一切为了您好”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刘璋的崩溃。

当城外晋军示威的声浪隐约传来时,刘璋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主公,”张松适时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忧虑”,“您听……这是晋军最后通牒了。午时……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

刘璋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眼中布满血丝:“你……你们不是说……昨夜我们赢了吗?守住了吗?为何……为何他们还在外面?!为何还要逼孤?!”

谯周叹了口气,捻着念珠,悲天悯人状:“主公明鉴,昨夜将士用命,确暂阻敌锋。然则……困兽之斗,岂能久长?今观城外之势,晋王已失耐心。若午时之前,仍无明确答复,恐……恐昨日之惨状,将遍及全城啊。”他故意顿了顿,“老臣听闻,北门昨夜死伤之惨……唉,皆为黄公衡一意孤行所致。其欲成全己之忠名,却置全城生灵于何地?”

“黄权……黄权……”刘璋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有依赖,有恐惧,也有逐渐升起的怨怼。是啊,如果不是黄权昨日闯宫,自己或许已经盖印,事情早已了结,何必再受这炼狱般的煎熬?他让自己站上城头,看到那无边无际的敌军,那恐惧至今未曾消散!而现在,他还想拉着全城人一起死吗?

“主公,”张松的声音更轻,却如毒蛇般钻进刘璋耳中,“两位公子(刘循、刘阐)年幼,夫人体弱……难道您忍心看他们……?晋王承诺,只要主公顺应天命,必保刘氏宗庙香火,公子亦可安享富贵。此乃存亡续绝之道啊!黄公衡所求,不过一己虚名,岂能与主公血脉、益州百万性命相比?”

句句诛心。

刘璋的防线,在持续的内外交攻下,彻底瓦解了。他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捂脸,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印……印……”他含糊地说道。

张松眼中精光爆闪,却强行按捺住,对谯周使了个眼色。谯周会意,从袖中取出那份修改过的文书——不再是“降书”,而是“请罢兵议和,愿去王号,请为晋王藩属”的请求。措辞依旧保留了一丝可怜的体面,但实质无异。

他们将文书和锦盒中的银印,轻轻放在了刘璋触手可及的地上。

然后,几人缓缓后退,垂首而立,不再发一言。

剩下的,只需要等待。等待这个精神已濒临崩溃的囚徒自己伸出手,完成那最后的动作。压力已经给到极致,笼中之鸟,除了啄食主人递来的、裹着蜜糖的毒饵,已别无选择。

宫墙之外,另一处囚笼——城南废墟。

黄权派去州牧府联络的亲兵,在宫门外被东州兵毫不客气地拦下,甚至遭到了侮辱性的推搡和搜身。

“奉令:非常时期,任何人不得惊扰主公静养!黄从事若有军情,可呈报文簿,由我等转递!”东州兵军侯冷着脸,手握刀柄。

“我们有紧急军情,必须面见主公!”亲兵试图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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