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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黄权困守,孤忠独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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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腊月初八,成都。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这座千年古城,将城墙、箭楼、街巷都染成一片灰白。往常这个时辰,城内早该人声鼎沸——贩夫走卒的吆喝、车马的轱辘声、学堂的读书声,共同组成蜀中首府应有的生气。可今日,整座城死寂如墓。

州牧府东厢书房内,黄权对着一盏残灯,手中毛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案上摊开的是一份《城防要务疏》,他已经写了三天,却只写了开头几句:“臣权谨奏:今敌四面合围,粮秣日蹙,当务之急者三……”然后便写不下去了。

不是不知该写什么,是知道写了也无用。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四十七岁,本应是武将最沉稳有力的年纪,可镜中的自己却已两鬓斑白,眼窝深陷,额头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短短一个月,他老了十岁。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亲兵统领黄崇——他的长子,今年刚满二十——端着食盒进来:“父亲,该用早膳了。”

食盒打开,是一碗稀粥,两块麦饼,一碟咸菜。黄权看了一眼:“今日又减了?”

黄崇低头:“府中存粮……只够七日了。刘益州有令,三品以上官员,每日粟米减半。”

黄权没说话,端起粥碗。粥很稀,能照见碗底的花纹。他喝了一口,问:“城中百姓呢?”

黄崇沉默片刻:“昨日南市粮铺,一石粟米卖到十二金。有人开始吃观音土,城南……已经饿死十七人。”

哐当一声,粥碗掉在桌上。

黄权闭上眼,手在发抖。十七条人命,就在他眼皮底下饿死。而他,成都最高军事统帅,竟然无能为力。

“父亲,”黄崇跪下了,“撤吧。趁现在北面张辽还没合围,从南门突围,去南中。孟获虽败,但南中地势险要,我们还能……”

“住口!”黄权厉声打断,“黄崇,你记住:我黄权生是益州的将,死是益州的鬼。成都若破,我便死在成都,绝不后退一步!”

黄崇抬头,眼中含泪:“可这样死,值得吗?刘益州他……他值得您这样效忠吗?”

这话问得黄权一愣。

值得吗?他想起建安五年,他三十四岁,从江阳郡丞调任成都,第一次见刘璋。那时的刘璋温文尔雅,握着他的手说:“公衡(黄权字)乃国士,今得卿助,蜀中安矣。”此后七年,他从郡吏做到治中从事,再到如今的总揽军事,刘璋对他确实信任有加。

可这种信任,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剑阁告急时,他三次上书请增援兵,刘璋犹豫不决,最后只派去两千老弱;巴西被围时,他建议从江州调兵驰援,刘璋说“李正方亦有防务,不可轻动”;如今成都被围,刘璋整日与谯周、秦宓等文臣商议“天命”“气数”,却拿不出任何实际的守城方略。

“值得不值得,不是这么算的。”黄权缓缓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既然受了刘益州的恩,就要还他这个义。至于结局如何……但求无愧于心。”

他扶起儿子:“你去城头巡视,看看各门守备。记住,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

黄崇抹了把泪,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黄权重新拿起笔,却依然写不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佩剑上——那是刘璋去年赐他的“镇蜀剑”,剑身镌刻“忠勇可嘉”四字。

忠勇可嘉……如今只剩“忠勇”,何来“可嘉”?

他苦笑摇头,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寒气扑面而来。雾气稍散,能看到远处城墙的轮廓。城头上,守军的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更远处,北面的天边似乎有烟尘——那是张辽的军队,在剑阁休整后,正沿金牛道南下,不日即可兵临城下。

东面,黄忠的部队应该已经从巴西西进;南面,马超招抚羌氐后,随时可能从牂牁江北上;西面……西面是群山,但山后就是羌地,而羌人已经归顺晋王。

真正的四面楚歌。

黄权关窗,回到案前。这次他没再写奏疏,而是从暗格里取出一封密信。信是三天前张松悄悄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江州将易帜,望公早作打算。”

当时他勃然大怒,差点把信烧了。但现在想来,张松敢送这封信,说明江州的事已经不是秘密,甚至……成都内部,已经有很多人在暗中谋划退路了。

他把信凑近油灯,火苗舔舐纸角,最终化为灰烬。

有些事,知道就好,不能说破。一旦说破,人心就彻底散了。

腊月初九,午时。

成都南城永平门内,有一座不起眼的茶楼,名曰“听雨轩”。往常这里是文人雅士聚会之所,如今战事吃紧,茶楼生意冷清,二楼雅间更是整日空着。

但今日,雅间里坐了五个人。

主位上是张松。这位益州别驾此刻神情严肃,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他左侧坐着法正——原刘璋麾下军议校尉,因与张松交好,被排挤出核心决策圈;右侧是孟达,东州军将领,手中掌握着两千兵马;另外两人则是成都大族代表,王氏和费氏的家主。

“消息确实了。”张松压低声音,“昨夜子时,李严的密使从江州潜出,已到夏侯惇大营。开城条件已经谈妥:保全守军性命、不扰百姓、将领依才录用……条条清楚。”

法正皱眉:“李正方素来刚直,怎么会……”

“刚直?”张松冷笑,“孝直兄,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刚直,只有永远的利害。江州被围四十七日,粮尽援绝,李严不降,难道要全城人陪葬?”

孟达插话:“那成都呢?我们怎么办?”

张松环视众人:“今日请诸位来,就是要议这件事。刘益州大势已去,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剑阁丢了,巴西丢了,羌氐归顺了,江州马上也要丢。成都一座孤城,粮草只够月余,守军不过三万,如何抵挡晋王二十万大军?”

王家家主王栋颤声问:“张别驾的意思是……劝刘益州降?”

“劝?”张松摇头,“劝不动了。自王大夫撞柱后,刘益州已被主战派架在火上烤。现在谁敢提一个‘降’字,就是第二个王累。”

“那……”

“我们要做的,”张松一字一句,“是保全成都,保全城中数十万军民。至于刘益州……若他执意玉石俱焚,我们只能……先发制人。”

雅间里死一般寂静。

法正脸色发白:“永年,你是说……”

“擒下黄权,控制四门,开城迎王师。”张松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唯一的生路。否则等晋军强攻,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你我家族百年基业,都将化为灰烬。”

孟达的手按在剑柄上:“黄公衡在军中威望极高,动他……不容易。”

“所以需要孟将军的东州兵。”张松看向他,“黄权的亲兵不过五百,且分散各门。将军若能以‘换防’为名,调两千精锐入城,控制州牧府和四门,大事可成。”

“那刘益州呢?”

“刘益州……”张松顿了顿,“毕竟是旧主。若能劝他主动开城,最好;若不能,就‘请’他在府中休养,待大局定后,再送他去长安。晋王仁厚,必不会为难。”

王栋和费氏家主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恐惧和犹豫。这是叛逆,是背主,是要被千秋史笔唾骂的。

“诸位,”张松起身,对着四人深深一揖,“松知此事大逆不道。但请诸位想想:是为一个注定灭亡的主公殉葬,让成都化为焦土,数十万人陪葬好?还是忍一时骂名,保全一城生灵,让蜀中早日重归太平好?”

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我张永年世受汉禄,岂不知忠义?但忠义有大小之分。忠于一人而害万民,是小忠;舍一人而救万民,是大义。今日松愿背负千古骂名,只求成都百姓能活过这个冬天!”

这番话打动了法正。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刘璋麾下受到的冷遇,想起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终于咬牙:“好!我愿随永年行事!”

孟达也点头:“末将听令。”

王栋和费氏家主犹豫再三,终究也点了头。

张松从怀中取出五份帛书:“既如此,请诸位在此盟誓。事成之后,同富贵;事若不成,共生死!”

五人刺破手指,在帛书上按下血印。一场决定成都命运的密谋,就在这茶楼雅间里悄然定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雅间隔壁,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正贴着墙壁,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同一时间,州牧府。

黄权正在听取各门守将的汇报。当听到孟达请求调东州兵入城“加强防务”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孟将军的东州兵不是驻防城西么?为何要入城?”

汇报的校尉支支吾吾:“孟将军说……说城外晋军细作活动频繁,恐有内应开城,故请调精锐入城,专司城内治安。”

黄权手指敲击桌面。孟达是东州人,与张松走得很近。这个时候请求调兵入城……他想起张松那封密信,想起近来城中那些若有若无的传言。

“告诉孟将军,”黄权缓缓道,“他的忠心,我知道了。但城中防务,我自有安排。东州兵继续驻守城西,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入城。”

“诺!”

校尉退下后,黄权叫来黄崇:“你去查查,最近孟达和张松有没有频繁接触。还有,派人盯着‘听雨轩’,张松常去那里。”

黄崇一愣:“父亲怀疑张别驾……”

“不是怀疑,是防患于未然。”黄权眼中寒光一闪,“如今这局面,什么人、什么事,都得防一手。”

黄昏时分,黄崇带回消息。

“听雨轩今日确实有聚会。张松、法正、孟达,还有王累、费祎两位家主。但具体谈了什么,探不进去——茶楼今日歇业,说是东家有事。”

黄权的心沉了下去。五个人,两个文臣,一个武将,两个大族。这个组合,这个时机,绝不只是喝茶聊天。

“还有,”黄崇压低声音,“我们在孟达军中的眼线回报,东州兵今日突然发放双饷,说是‘备战赏’。士卒们都在议论,可能要打大仗了。”

“打大仗?”黄权冷笑,“现在这局面,还能打什么大仗?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黄崇懂了,脸色煞白。

“父亲,那我们现在……”

黄权起身,在书房里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杆孤零零的长枪。

良久,他停下:“崇儿,去把府中死士都召集起来。还有,你母亲和你弟弟妹妹……今夜就送他们出城。”

“出城?去哪里?”

“去江阳老家。”黄权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你亲自护送。走南门,就说奉我之命去催粮。记住,无论成都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

黄崇跪下了:“父亲!我不走!我要和您在一起!”

“糊涂!”黄权厉声道,“你留在这里,除了多死一个人,有什么用?你母亲体弱,弟妹年幼,你若不管,谁管?难道要我黄家绝后吗?!”

这话说得很重。黄崇泪流满面,磕了三个头:“那父亲……您怎么办?”

黄权扶起儿子,声音柔和下来:“我是成都守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是我的命。但你们不必陪我死。活下去,把黄家的血脉传下去,将来清明时,给我烧柱香,告诉我天下太平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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