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西凉破蛮,断其外援(2/2)
“不要乱!围住他们!”金环三结嘶吼,挥舞骨朵砸翻一名西凉骑兵。
但马超的目标就是他。
白影如电,瞬间穿透数十丈乱军。虎头湛金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刺金环三结咽喉!
“铛!”
金环三结奋力架住,虎口崩裂。他心中骇然——好大的力气!
两人交手三合。金环三结勇力过人,可武艺粗陋,全凭蛮力。马超枪法精妙,虚实难测,第五合时一枪刺穿其左肩。
“啊!”金环三结惨叫坠马。
“将军!”亲兵拼死来救。
而此时,第二叠骑兵已至。李堪率八百骑从侧翼切入,将蛮兵本就混乱的阵型彻底撕碎。西凉铁骑如梳子般反复掠过,切割、屠杀、践踏。
蛮兵开始溃散。
“往北退!”有头目大喊。
可北面坡后,杨秋的一千重骑如山岳般升起。玄甲重骑缓缓推进,长槊平举,如移动的钢铁城墙——彻底封死了退路。
“往西边山林跑!”又有人喊。
西侧丘陵,侯选的一千轻骑如狼群扑出。这些轻骑速度极快,专门追杀逃往山林的蛮兵,箭矢如飞蝗,刀光如雪。
绝望笼罩了蛮兵。
金环三结被亲兵拖上马,肩头血流如注。他环顾四周,五千先锋已折损近半,余者四散奔逃,被西凉骑兵如猎兔般追杀。
“撤!往南撤!”他嘶声下令。
可哪里还有路?
张横在高坡上看得清楚,拉满三石弓,一箭射出。
箭如流星,穿透百丈,正中金环三结后心!
蛮将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箭镞,张口欲言,却只喷出鲜血,栽落马下。
主将战死,蛮兵彻底崩溃。
未时三刻,野马川已成修罗场。
战斗已近尾声。五千蛮兵先锋,战死者逾千,被俘者两千余,余者四散逃入山林,但侯选的轻骑仍在追猎。
荒草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尸体横七竖八,残破的藤牌、折断的竹矛散落一地。西凉骑兵在战场上游弋,将俘虏驱赶到一处,收缴兵器。
马超立马于坡上,俯瞰战场。白袍已染血,银甲溅红,虎头湛金枪尖滴着血珠。他面色冷峻,无喜无悲。
杨秋策马而来,抱拳道:“将军,斩首一千二百余级,俘虏两千三百人。我军轻伤四十七人,重伤八人,无人战死。”
“很好。”马超点头,“俘虏中可有头目?”
“擒获三个洞主,已押来。”
不多时,三名被捆缚的蛮族头目被押到马超马前。他们满面惊恐,跪地求饶。
“会说汉话吗?”马超问。
中间一个年长些的连忙磕头:“会!将军饶命!我等都是奉孟获大王之命,不得已啊!”
“孟获现在何处?”
“在……在牂牁江南岸百里外的秃龙洞,等我们消息。”
马超冷笑:“等你们全军覆没的消息吗?”
三个头目瑟瑟发抖。
马超沉吟片刻,道:“我不杀你们。你们回去告诉孟获:益州之事,乃汉家内政,蛮夷不得插手。若再敢派一兵一卒北上,我马超必亲率铁骑,踏平南中七十二洞。”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还有,告诉他——刘璋许诺的世镇南中、盐铁之利,晋王一样可以给,甚至可以给得更多。但前提是,他得识时务。”
三个头目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滚吧。”
俘虏被释放,连滚爬爬往南逃去。那些被俘的蛮兵,马超下令全部割去左耳,释放南归——他要让这些缺了耳朵的败兵,成为南中各部永远的恐惧。
侯选此时率轻骑返回,马上挂满了首级,咧嘴笑道:“将军,逃进山林的,末将追杀了三百余,余者钻入深山,不敢再出了。”
李堪清点完战场,来报:“将军,缴获兵器四千余件,粮草三百车,南中马七十四匹——虽矮小,但善走山路。”
马超望了望天色,夕阳西沉,将荒原染成血色。
“传令:全军在野马川休整一夜。明日,杨秋率一千骑继续南下,至牂牁江边立营,监视南中动向。侯选、李堪率两千骑西进,招抚汶山、汉嘉一带羌氐部落。”他看向张横,“你随我率余部北返,向晋王复命。”
“诺!”众将领命。
当夜,野马川燃起篝火。西凉军士烤食干粮,照料战马,欢声笑语——这是一场近乎完美的胜利。
中军帐内,马超写就战报:
“臣西凉都督马超谨奏:十一月二十八,臣率部于牂牁江北野马川设伏,大破蛮王孟获所遣先锋五千。阵斩其大将金环三结,斩首千二百级,俘二千三百,余者溃散。蛮兵胆丧,不敢再北。臣已分兵招抚羌氐,监视南中。益州外援,自此断绝。谨此奏闻。”
他将战报封好,交给亲兵:“六百里加急,送汉中大营。”
“诺!”
帐外,寒风呼啸,星空凛冽。
马超走出大帐,望着南方黑暗中的群山。那里是南中,是孟获的地盘,是蜀地最后的希望——如今,这希望已被他亲手掐灭。
“孟获……”马超喃喃,“你会怎么选呢?是继续与王师为敌,还是……识时务?”
他想起临行前,司马懿意味深长的话:“将军此战,不仅要破蛮兵,更要破蛮胆。南中若定,益州后方无忧,将军之功,当载史册。”
载不载史册,马超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一战之后,天下人都会记得——西凉铁骑,天下无双。
而此刻,汉中中军大帐内,袁绍、曹操正等待着这份战报。巴西城下,诸葛亮仍在等待严颜的抉择。剑阁关前,张辽准备着最后的夜袭。
益州的天平,正随着野马川这一战,彻底倾斜。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西凉军拔营分兵。杨秋率部南下,铁骑如龙,直逼牂牁江。侯选、李堪向西,去招抚那些观望的羌氐部落。马超与张横率千骑北返,白袍银甲,在晨光中如天神归去。
野马川重归寂静,只留下遍地尸骸与凝固的血迹,成为南中蛮族永久的噩梦。
而这份噩梦,将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孟获耳中,传到成都,传到每一个还对益州战局抱有幻想的人心中。
外援已绝,孤城待毙。
益州的冬天,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