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高薪挖角?反手送进局子(2/2)
“老张。”他忽然开口,“下午的战略会,我想带个人去。”
“谁?”
“苏晚晴。”林川望着窗外浮动的云,“她藏了十年的钢琴,该见见光了。”
竹帘被风掀起,茉莉香裹着阳光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青砖地上,像幅没写完的画。
竹帘外的穿堂风卷着茉莉香掠过赵文彬后颈,他刚要抬脚下楼,老张的声音像根细针突然扎进耳窝:“哟,赵总也在?听说您最近在谈一笔跨境并购?”
赵文彬的脚步顿在楼梯第二阶,西装裤线绷得笔直。
他扶着雕花栏杆转头,镜片后的眼尾微微抽搐——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提醒他,茶社里的动静早被陈老爷子的人看了个通透。“张主持消息倒是灵通。”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那枚镶蓝宝石的袖扣是今早特意戴上撑场面的,此刻却硌得腕骨生疼。
老张端着茶盏施施然走到楼梯口,藏蓝西装的衣角扫过赵文彬肩头:“我哪比得上赵总,连海外分公司的顾问都挖到代驾小哥这儿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恰好遮住眼底的冷意,“不过陈老爷子常说,谈生意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赵总觉得,今天这茶社的‘人和’够吗?”
赵文彬喉结滚动两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猛地扯下袖扣塞进西装内袋,快步下楼时皮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迈巴赫的引擎声在巷口炸响,车尾灯像两团猩红的血,眨眼就没进了车流。
林川望着空了的楼梯口,指节敲了敲茶案边缘。
老张坐回原位,茶盏往他跟前推了推,声音压得极低:“陈老爷子让我传话——‘年轻人,该亮剑时就亮剑’。”
林川的瞳孔微微收缩,喉间溢出声短促的笑。
他摸出手机时,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按,苏晚晴的便利贴隔着衬衫贴在心口,那行“小心糖里的刀”的字迹似乎烫着了皮肤。“明白。”他拨通律师老顾的号码,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刃,“老顾,把赵文彬的资金流水、亲属出境记录打包,准备民事举报。”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老顾沉稳的嗓音带着电流杂音:“今早刚从香港分行调了流水,他堂兄三个月内往曼谷转了七笔,每笔都挂着‘艺术品采购’的名目——您要的证据链,我这儿全了。”
林川捏着手机站起身,牛仔外套搭在臂弯,碎发被穿堂风掀得翘起几缕。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攒动的车流,指尖在玻璃上划出道水痕。“阿强。”他发了条语音,“半小时后,我朋友圈会发张机票截图——巴黎的。”
阿强的回复秒到:“明白,监控组已就位。”
林川低头打开微信,相册里躺着张伪造的机票订单,出发时间是明早九点,目的地巴黎戴高乐。
他盯着屏幕笑出梨涡,输入配文时指腹顿了顿——“代驾终点站,是法兰西的浪漫。”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在掌心震了震,是阿强的消息:“目标手机亮屏,赵文彬正在刷朋友圈。”
雨丝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敲在青石板上溅起细雾。
林川摸出代驾手套戴上,方向盘刺绣的针脚扎着掌心,像句无声的誓言。
两小时后,阿强的消息弹出:“目标助理登录瑞士联合银行账户,正在操作转账,金额两千万。”
林川的指节抵着下颌,眼尾微微上挑。
他点开匿名短信,发件人显示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别逼我们动用更狠的手段。”
“终于坐不住了。”他低笑一声,变声器套在手机上,指尖按响回拨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着嗓子,连尾音的颤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堂弟,收手吧,我撑不住了。”——这是赵景天去年在澳门赌场被追债时,林川代驾时偷听到的原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是忙音的“嘟嘟”声。
林川扯下变声器,望着镜中自己被雨幕模糊的影子,忽然伸手抹了把脸。
水珠顺着指缝滴落,他盯着洗手台边缘的水渍,低低道:“这局,才刚开始热身。”
雨势渐大,玻璃窗外的霓虹被冲成模糊的色块。
林川的手机在茶案上震动,是苏晚晴的消息:“下午战略会,我让司机四点接你。”他回了个“好”,末了又补了句:“记得带钢琴谱。”
短信提示音刚落,茶社楼下传来汽车鸣笛。
老张探出头看了眼,转回身时眼里带了笑:“陈老爷子的车到了。
林先生,明天的圆桌会——“他顿了顿,”怕是有人要问,’代驾小哥凭什么坐主位‘了。“
林川弯腰捡起地上的牛仔外套,拍了拍肩头的雨珠。
他望着镜中自己翘起的碎发,忽然笑出声:“他们要问‘无资历、无背景、无企业’?”他扯了扯衣领,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刀,“那就让他们看看,代驾小哥的‘资历’,在凌晨三点的车后座里;‘背景’,在每个被他送回家的客户手机通讯录里;‘企业’?”他指节敲了敲心口,“在这儿。”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茶社的琉璃瓦上腾起层白雾。
林川抓起外套走向门口,脚步带起的风掀翻了茶案上的便签纸——上面潦草写着几个名字:赵文彬、周梦琪、宋雨桐。
最
雨幕中,黑色轿车的车灯刺破雾气,像两柄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