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圆桌会上，笑翻全场（1/2）

国际会议中心的穹顶水晶灯将光斑洒落在胡桃木会议桌上，林川的牛仔外套搭在椅背上，洗得发白的袖口蹭着深灰色桌布，在一片定制西装和高级定制礼服中显得格外扎眼。

“林先生。”左侧穿着宝蓝色真丝衬衫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钢笔尖点着议程表，“您既没有企业股份，也未在商界任职，今天这场圆桌会……”

“是苏总点名让我来的。”林川托着下巴接过话，语气就像在说“今晚的牛肉面加了香菜”，“不过您要是问资历——”

“代驾小哥凭什么坐主位？”

一道女声从长桌末端劈了过来。

黄太太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敲了敲桌牌，挑眉时眼角的细纹因冷笑而堆起：“我先生的物流公司年营收八亿，我儿子的科技公司刚拿到B轮融资，你呢？开着电动车在深夜穿街走巷，给醉鬼擦呕吐物？”

林川望着她颈间耀眼的钻石项链，忽然笑出了声。

他从牛仔外套内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会议室后方的投影屏“唰”地亮了起来——是一张代驾订单截图，时间显示是昨夜十一点二十七分，客户备注栏写着“某上市公司CEO”。

“这位大哥昨晚喝得舌头都打结了，坐在后座哭着说‘公司要垮了’。”林川语调轻松，尾音带着点调侃的上扬，“我问他：‘大哥，你公司市值多少？’他抽抽搭搭地说五十亿。我又问：‘那我家楼下煎饼摊月入三万，你说哪个稳定？’他当场就笑醒了，下车时拍着我肩膀说‘小林，明早董事会我就宣布重组方案’。”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一声，紧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黄太太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青白色，指尖紧紧攥住了爱马仕手包的搭扣。

“资格这东西，有时候是别人给的，有时候，是自己闯出来的。”

陈老爷子放下茶盏的轻微声响压过了笑声。

老人银白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指节叩了叩桌面：“我年轻时在码头扛货，有人说‘臭苦力懂什么商道’，后来我把码头做到上市，那些人又说‘老陈有远见’。”他目光扫过林川，“小苏的事，你怎么看？”

林川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想起昨夜苏晚晴发来的消息里，“带钢琴谱”四个字后面跟着个极小的逗号，就像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刻他垂眸盯着自己掌心被代驾手套磨出的薄茧，开口时声线低沉了些：“有人觉得她是弱女子，可她敢在董事会拍桌子说‘谁背叛苏家，我就让他破产’——这不比某些跪着签卖身契的‘精英’有骨气？”

“有骨气顶什么用？”黄太太猛地插话，涂着珊瑚色口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你靠耍嘴皮子能解决问题？”

林川微微转动了一投影屏上闪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红蓝箭头在各个公司之间迅速穿梭，让人眼花缭乱。

“耍嘴皮子可没什么用，但有时候，嘴皮子却能让人开口。”林川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接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上标红的“瑞士联合银行”，继续说道：“比如说赵文彬，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送我‘出国散散心’，可谁能想到，今晚他的账户就被冻结了。”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们不禁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纷纷。而坐在一旁的律师老顾，则推了推他那副金丝眼镜，然后不紧不慢地从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老顾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黄太太面前，将那沓文件轻轻放在她的面前。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丝毫没有受到周围嘈杂声音的影响。然后，他用手指尖在文件上的“涉嫌洗钱”四个字上轻轻敲了敲，说道：“这是三家关联公司今早刚刚收到的立案调查通知，这是初步冻结令。”

话音未落，全场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人们的惊呼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

那些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们，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仔细查看上面的数据；还有的人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显然是在往家族群里转发这一惊人的消息。

“林先生。”老张见状，连忙清了清嗓子，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话筒，试图将逐渐失控的讨论拉回正轨。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微弱，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然而，林川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周围喧闹的影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投影屏上还在跳动的资金流向图上，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一些没有说完的话语，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就在这时，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轻轻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将投影屏上“苏晚晴”三个字的投影晕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雾，模糊了字迹，却也为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老张的指尖在话筒上又轻叩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的西装袖口上，那枚精致的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光，与他严肃的表情相得益彰。

“林先生，您说了这么多数据、案例，总该有个明确的诉求吧？”老张的声音再次在会场上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质问意味。

他屈指敲了敲面前还在播放资金流向的笔记本电脑，投影屏上红蓝箭头在“苏氏”与“宋氏”的标识间纠缠，像两尾掐架的鱼。“我哪有什么诉求？”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黄太太攥得发白的手包搭扣，又落在陈老爷子茶盏旁半凉的龙井上，“就是想告诉各位——”

他忽然坐直身子，腰板挺得比刚才直了三分，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在椅背上晃了晃：“当有人用‘你不够资格’的规矩压人时，别忘了，真正的规矩，是别把良心丢了。”

会议室里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和轻微的咳嗽声。然而，当林川说出那句话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几声零星的抽气声，仿佛所有人都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黄太太的珊瑚色口红在她抿唇的瞬间被挤出了一道明显的褶皱，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而坐在她旁边的宝蓝真丝衬衫男人，原本正捏着钢笔准备在议程表上记录些什么，此刻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手中的钢笔停在了半空，笔尖在议程表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林川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瞥见了他的锁屏壁纸——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侧拍照片，照片中的女人身穿黑色职业装，站在落地窗前，月光洒在她的发梢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林川的拇指轻轻划过屏幕，解锁后，他点开了那条未读消息，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念道：“她说，‘林川，这件事，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清晰而又坚定。然而，就在他念完这句话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模仿起了苏晚晴的语气，尾音带着一丝清冷的疏离，但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林川，这件事，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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