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法庭上演得很像(1/2)
第三法庭的空调开得太足,林川能听见法袍摩擦椅背的窸窣声。
他瞥了眼原告席——赵景天西装笔挺坐在最前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被告席时,嘴角扯出半分冷笑,活像只正把猎物逼进角落的狐狸。
“审判长,原告方请求陈述。”黄律师推了推黑框眼镜,厚达半尺的案卷在他手下翻出脆响,“被告林川通过网络直播恶意捏造事实,指控我当事人‘操纵舆论、制造豪门惨案’,其行为已构成对赵先生名誉权的严重侵害——”
“哥,你这台词,昨晚直播我都听腻了。”林川懒洋洋靠在被告席椅背上,手指转着钢笔,尾音故意拖得老长,“要不换段新的?比如讲讲赵先生上个月在丽思卡尔顿开的那间房,房号1208,和谁开的?”
旁听席传来抽气声。
赵景天的喉结动了动,指节在桌下微微收紧。
主审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注意法庭纪律。”
老顾推了推金丝眼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打印件:“我方申请出示第一组证据——赵景天先生瑞士银行账户2021至2023年流水,显示其向新加坡‘星芒心理干预咨询公司’转账七笔,单笔金额均超百万。”他顿了顿,将复印件递给法警,“关键时间节点分别是2022年3月15日、2022年9月7日、2023年1月12日——”
“反对!”黄律师霍然起身,“这与本案无关!”
“有关。”老顾翻开第二页,“经我方调查,’星芒公司‘实为境外舆论操纵机构,曾为多起豪门丑闻提供’心理暗示话术设计‘服务。而这三个时间点,恰好是苏晚晴女士被传’精神异常‘、’疑似吸毒‘、’与集团高管有染‘等谣言的爆发前夜。”
法官推了推老花镜:“原告方对此作何解释?”
黄律师额头渗出细汗,强撑着冷笑:“不过是时间上的巧合——”
“巧合一回是运气,巧合三回?”林川突然直起身子,椅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赵景天的眼睛,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要不我来演给各位看,什么叫‘巧合’?”
赵景天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捏住一般,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川,仿佛要透过他那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林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赵景天的异样,他只是随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口,然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些沙哑,有些迟缓。
赵景天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每次林川说谎之前,他的喉结滚动的频率都会突然变得缓慢起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住了一样。
果然,林川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赵景天的猜测。他模仿着赵景天拖长的尾音,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苏晚晴那种冷冰冰的女人,迟早得疯。”
说着,林川还故意抬起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婚戒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宋家那丫头,脑子傻得可爱,用完就扔也不心疼。”林川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进了宋雨桐的心脏。
旁听席上顿时炸开了一片喧哗声,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在第三排的宋雨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原告席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膝盖上。她白色针织衫的袖口因为她的用力而滑落下来,露出了她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那道疤痕,是去年冬天她割腕时留下的。当时,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只有死亡才能让她解脱。而林川,就是在那个时候背她去了医院,救了她一命。
可是现在,这个曾经救过她的男人,却在法庭上如此冷漠地评价她,这让宋雨桐的心如坠冰窖。
“还有这个。”林川突然低咳两声,尾音带着刻意压下的嘶哑——赵景天每逢说重话前必有的清嗓声,“让星芒把苏晚晴的心理报告改得再疯点,她越崩溃,苏氏的股价跌得越狠。到时候......”他突然笑了,和赵景天在瑞士酒店签授权书时的笑一模一样,“我就能用三折价格,把苏氏那块地攥进手心。”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法警的呼吸声。
赵景天的脸白得像张纸,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
黄律师的案卷“啪”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手背上全是汗。
“这些话,”林川弯腰捡起自己的便利贴——那两个手拉手的小人被他揉了又展,“是赵先生在高尔夫球场、私人包厢、瑞士酒店说的。”他举起手机,“我录了音,存了像,连他每次摸婚戒的次数都数得清。”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被告方继续举证。”
老顾推了推眼镜,目光扫向旁听席。
苏晚晴坐在最后一排,黑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手指轻轻搭在膝头的文件夹上。
她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穿过人群,恰好与林川对上。
林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今天早上的情景,她替他整理头发时,轻声说道:“我让人查过了,赵景天的律师团明天就会到。”然而,此时此刻,赵景天的律师却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案卷。
而那个总是口出狂言,把“跪在法庭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死死地攥着原告席的桌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色。
“下一组证据,”老顾不紧不慢地翻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关于三年前苏氏夫妇的那场车祸——”
“反对!”黄律师的声音突然拔高,甚至有些破音,显得异常尖锐。
林川并没有看向黄律师,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苏晚晴身上。只见她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是在弹奏一架钢琴。
林川知道,这是苏晚晴每次要讲述最痛苦的事情时,才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法槌的余音尚未消散,还在法庭的横梁上悠悠回荡着,苏晚晴却已经缓缓站起身来。她的黑色大衣如同夜的羽翼一般,衣摆轻轻扫过木椅,带起一阵极淡的香根草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