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番外篇：接手救助站（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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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鱼居的施工用了整整五天。

铝合金框架两天搭好，玻璃和墙板两天安装，地暖铺设和地面处理用了一天。

最后一天收工的时候，高奕枫站在观鱼居的门口，推开门，阳光从透明的屋顶倾泻而下，整个房间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黄色的光晕中。

玻璃观鱼区的地面是透明的，能看到下方的时候会停下来，嘴巴一张一合地对着玻璃，像是在和上面的猫打招呼——虽然上面现在一只猫都没有。

于秀兰从门口走进来，脚步在防滑地垫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用手摸了摸玻璃墙的温度，蹲下来按了按地垫的弹性，站起来推了推窗户的把手，最后走到玻璃观鱼区，低头看着脚下游过的鱼，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枫啊，”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一点点涩，“这个……花了多少钱？”

高奕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于姨，”他问道，“您觉得这些毛孩子们会喜欢吗？”

于秀兰看着他，那双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抖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她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出了观鱼居。

高奕枫站在原地，看着于秀兰的背影消失在连廊的拐角处。他听到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很轻很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没有追过去。

有些情绪，是需要一个人消化的。

他懂的，从很早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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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餐厅的建造紧挨着观鱼居，两者之间用一道玻璃推拉门隔开，平时门是开着的，猫可以自由进出。如果遇到需要隔离喂食或者有猫生病需要单独照顾的情况，把门关上就行了。

餐厅的内部设计和人类食堂有些相似——几条长桌，几十个座位，每个座位之间有一定的间隔，防止猫猫们吃饭的时候因为抢食而打架。

但和人类食堂不同的是，这里的“座位”不是椅子，而是固定在墙上的木质猫碗架。每一个猫碗架对应一只猫，架子上刻着猫的名字——“大橘（临时版）”“灰灰”“大白”“小黑”“花花”“黄黄”“胖墩”“细条”，以及于秀兰救助站里另外十几只猫的名字，还有那四只还没有取名字的小狸花猫，高奕枫给它们暂时取了名字叫“小一”“小二”“小三”“小四”。

高雅婷看到这排名字的时候，笑得蹲在了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哥，你取名字能不能有点创意啊？”她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话都说不连贯，“小一、小二、小三、小四，怎么，你当这是便利店吗？”

“别光顾着笑我呀，那你说取什么？”高奕枫面不改色。

高雅婷想了几个名字——“花花”“朵朵”“团团”“圆圆”“招财”“进宝”“如意”“吉祥”——然后自己也觉得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就不嘻嘻了，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说了一句：“小一小二小三小四也挺好的，简单又好记”。

林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排名字，嘴角那个极轻极轻的弧度又出现了。

他没有评价，但他在笔记本上把那四个名字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在名字的征还不明显，但他已经能分辨出它们之间的区别了。

“小一是最壮的，总是抢在最前面吃奶。小二的毛色最深，花纹最明显。小三是唯一的女孩，体型最小。小四最安静，吃完就睡，从不闹腾。”

他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得像在做课堂笔记。

高奕枫和高雅婷同时看着他，两个人的表情同步率又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你怎么分得清的？”高雅婷问道。

“看多了就知道了。”林郁说，然后低下头，翻开了笔记本的下一页，上面是餐厅另一侧的布局图。

餐厅的另一侧是一个开放式厨房——不是给猫用的，是给人用的。高奕枫坚持要加这个厨房，理由是“有时候要给猫做营养餐，需要锅灶”。

厨房不大，但功能齐全——电磁炉、水池、操作台、储物柜，还有一台双开门的大冰箱，冰箱里已经塞满了各种猫罐头、猫粮、冻干和新鲜的鸡胸肉、三文鱼边角料。

于秀兰第一次看到这个厨房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

“这个冰箱是……”她的声音有些飘。

“二手的。”高奕枫说道，“咸鱼上淘的，很便宜。”

于秀兰不相信，但她没有追问。

她知道高奕枫不会跟她说实话——因为如果他说了实话，她会觉得太贵了，会让他退回去，会说自己用不着这么好的。所以他不说。

他只是把东西买好、装好、摆好，然后站在旁边，用一种无辜的、温和的、让人没办法生气的表情，等你发现它的好。

（这孩子，从小就这德性。）

于秀兰在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大餐厅的最后一道工序是安装猫碗架。高奕枫按照林郁画的图纸，在每一面墙上钻了孔，打了膨胀螺丝，把猫碗架一个一个地固定好。

每一个猫碗架的高度都经过精确测量——大猫的碗架在离地十五厘米的位置，小猫的在离地五厘米的位置，老猫的稍微高一些，因为它们年纪大了，总是弯腰低头会伤到颈椎。

周师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这养猫养的，比养娃还精细嘞。”

高奕枫没有回答，但他把一颗螺丝多拧了半圈，确认它已经完全固定住了，才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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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宿舍建在救助站最里面，和餐厅之间隔了一个小小的庭院，安静、隐蔽、不受打扰。

宿舍是一排新建的平房，一共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大约十五平米。房间的地面铺了软木地板，冬暖夏凉，脚感舒适。墙壁刷了浅米色的环保乳胶漆，没有异味，对猫的呼吸道没有刺激。

窗户开在南边，采光极好，窗台上铺了软垫，猫可以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看院子里的鸟。

每个房间的布置也都不一样：第一间是“集体宿舍”，放了好几个猫窝，供喜欢群居的猫使用。第二间是“单猫房”，隔成了几个小小的独立空间，供性格孤僻、不喜欢被打扰的猫使用。第三间是“老猫休养室”，猫窝是加厚加软的，还配了低矮的猫砂盆，方便关节不好的老猫使用。第四间是“隔离疗养区”，专门用来收治生病或者受伤的猫，配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紫外线消毒灯。

于秀兰走进“老猫休养室”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房间里有三只老猫——大白（纯白色，耳聋，视力也不好，今年十二岁），大黄（橘色，缺了半只耳朵，据说是当年在街上和别的猫打架打掉的，今年十一岁），以及一只叫做“老头”的黑色老猫，今年十五岁，是救助站里年纪最大的猫，牙齿掉了好几颗，吃东西只能用舌头慢慢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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