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虚无之手（2/2）

手与宇宙接触的刹那——

整个无尽深海，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时间流动，甚至连“寂静”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模糊。

在外人看来，萧辰和那只手，仿佛同时“消失”了。他们还在那里，但所有的感知都无法触及，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到了另一个维度。

而在混沌宇宙内部。

萧辰站在七大星辰的中心，看着那只纯白的手缓缓进入。

手进入宇宙的瞬间，周围的星辰开始剧烈震动。

离得最近的水之星辰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褪色”痕迹。紧接着是光之星辰、火之星辰……所有星辰都在被缓慢地“否定”，从存在走向虚无。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萧辰咬牙。

就在这时，那些借来的力量——海神的温柔，圣光使的坚定，萧炎的热血，所有人的信念——在宇宙中凝聚成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一份情感，一个“存在”的理由。

这些光点环绕着七大星辰，如同星环般缓缓旋转。当虚无之手试图否定星辰时，星环就会闪烁，将那些被否定的“存在”重新锚定。

否定——锚定——再否定——再锚定……

循环开始了。

虚无之主能无限否定，但萧辰这边，有无数人的信念作为后盾。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相信，“存在”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手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加快否定的速度。

七大星辰的光芒开始黯淡，星环也在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还不够……”萧辰额头渗出冷汗，“还需要……更多的‘相信’……”

他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

混沌之道的终极，不是包容万物，而是成为“万物存在的理由”。

“那就……让我成为那个理由吧。”

萧辰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宇宙的核心——那颗原点印记。

印记开始燃烧。

这一次燃烧的，不是能量，不是生命，而是……他对“道”的理解，对“存在”的感悟，以及……所有与这个世界产生的“羁绊”。

这些无形无质的东西，化作最纯粹的光，融入星环之中。

星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乌坦城萧家的祠堂，萧辰跪在父亲灵位前发誓要让家族重振；

迦南学院的后山，他第一次牵起曹颖的手；

焚天炼狱的绝境，萧炎与他背靠背死战；

星界温暖的家中，孩子们围着他叫父亲……

这些都是“存在”的证明。

也是……无法被否定的“真实”。

那只手，终于停止了动作。

它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中心，似乎在进行某种“思考”。

良久，一个冰冷、空洞，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意念，传入萧辰的灵魂：

“为何……如此执着于‘存在’？”

“因为存在，才有意义。”萧辰回答，“才有爱恨情仇，才有悲欢离合，才有值得守护的一切。”

“可存在……终将归于虚无。”

“但在那之前，我们活过。”萧辰一字一顿，“我们哭过，笑过，战斗过，守护过。这些经历，这些记忆，这些羁绊——即使宇宙热寂，即使万物归墟，它们也永远‘存在’过。”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那只手开始缓缓收回。

但在完全退出混沌宇宙前，它留下了一句话：

“吾会……观察。”

“若你们真能开辟新宇宙……吾……或许会改变想法。”

手，消失了。

混沌宇宙缓缓收缩，重新回到萧辰体内。

深海恢复了正常，漩涡开始闭合，水之裂缝在海神的力量下彻底封闭。

所有人看着萧辰，等待结果。

萧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它……走了。”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