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契初成（2/2）

“这瘟神又来了！”金万贯骂道，用全身重量压上去。

萧断岳的异动，似乎成了压垮那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体内属于榕树的“晦气”，与那正在抗拒净化的混乱意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呜——！”

悲悯的笛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痛苦，仿佛那古老的意识发出了最后的哀鸣与警告！

紧接着，主干上数个暗沉情瘿同时剧烈膨胀！

“不好！它要反扑！”公输铭脸色剧变。

眼看仪式即将功亏一篑，云梦谣也到了极限，即将昏迷！

千钧一发之际——

祭坛中心，那个一直被我们忽略的、类似凹槽的痕迹，忽然自己亮了起来！不是云梦谣悔恨之光的乳白，也不是暗红泥土的污浊，而是一种极其纯净、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银白色光芒！

这光芒的出现，让那尖锐痛苦的笛音瞬间平息了一瞬。即将爆裂的情瘿也僵住了。

银白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缓缓上升，形成一个朦胧的光团。光团中，隐约浮现出几个极其古老、玄奥的符号虚影，与祭坛边缘那些白色符号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复杂，充满了某种……契约的庄严感。

这些符号虚影缓缓旋转，最终，投映在了云梦谣的额头上，也投映在了那棵巨大榕树的主干中心。

一股清晰的、无需语言的理解，仿佛直接烙印在了我们所有在场生灵的意识中——那不是掠夺，不是献祭，而是一份新的、平等的“契约”。

契约的内容模糊而宏大，核心似乎是：榕树将停止主动掠夺和扭曲情感，转为被动地、平和地接收那些真正自愿“放下”或“寄托”的情感记忆，并予以封存或缓慢净化；而作为交换，它将受到某种“约束”，其混乱意识将逐步被这新生的、偏向守护与沉淀的“树格”所主导。

这“新契”并非强制，更像是一种基于双方（云梦谣的悔恨作为引子，古老意识的悲悯作为基础）自愿的“共鸣”与“约定”。

云梦谣在这银白光芒和契约烙印的笼罩下，身体不再颤抖，脸上痛苦的神色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平静取代，仿佛那蚀骨的悔恨终于找到了归宿，被“接纳”和“安放”。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而疲惫，对着那银白光团和榕树主干，轻轻点了点头。

主干深处，那悲悯的意识似乎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笛音彻底停止。

与此同时，萧断岳身上狂躁的灰绿色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他眼中的诡异光芒熄灭，身体一软，彻底昏迷过去，但呼吸却变得平稳了许多，脸上的灰败之色开始减退。

鹰眼首领和他残存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们理解的“契约”景象震慑，一时竟忘了攻击。

新契，初成。

但这由强烈悔恨与古老悲悯共同促成的脆弱平衡，能否真正稳固？观山太保会就此罢手吗？而我们，又将付出怎样的代价？风暴看似平息，更大的未知，却已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