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根重塑(1/2)
绝境!真正的绝境!
疯癫砍杀的观山太保队员、鹰眼首领冰冷的枪口、那挟带着爱恨双生恐怖气息的巨型气生根……三者几乎同时袭来,将祭坛中心的我们逼入了死角!
公输铭独臂难支,面对挥舞砍刀扑来的疯徒,他虽能以灵活身法和弹珠周旋,却难以同时防备冷枪与头顶的致命一击。云梦谣花容失色,刚刚凝聚的意念彻底溃散,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我目眦欲裂,想要推开云梦谣,自己却似乎被那砸落气根散发的混乱气息所慑,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呜——嗡——!!”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笛音,毫无征兆地,如同从地底深渊响起,又像是从遥远时空传来,猛然间响彻这片混乱的战场!
这笛音,并非来自丁逍遥那柄已然沉寂的骨笛,而是……仿佛直接源于那棵狂暴的榕树主干深处!声音古老、苍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悲悯与……疲惫。
就在笛音响起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挟着恐怖威势砸向我们的粗壮气生根,在距离祭坛上空不足两米的地方,猛地僵住了!它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格,末端那两个搏动的情瘿也停止了膨胀,表面的裂纹不再蔓延。
那个挥舞砍刀扑到公输铭面前的疯徒,动作也猛地一顿,脸上的疯狂狰狞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和痛苦,他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仿佛被那笛音直接刺入了灵魂深处。
就连远处刚刚稳住身形、准备再次瞄准的鹰眼首领,也身体剧震,脸上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听到了某种令他灵魂战栗的声音。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混乱的厮杀声、疯狂的嘶吼声、气根的呼啸声,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只有那低沉而悲悯的笛音,如同母亲安抚哭闹婴孩的摇篮曲,又像是智者对迷失者的叹息,在这片被情感暴力蹂躏的土地上缓缓流淌。
是那棵“情蛊榕树”!在经历了极致的混乱、暴怒和无差别释放之后,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内在机制下(或许是云梦谣那中断的悔恨情绪作为引子,或许是丁逍遥之前沟通尝试的微弱影响,或许是这无差别风暴触及了它作为“共生契约”最初缔造者的某种古老记忆),它的集体意识中,似乎有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接近其本源的部分……短暂地苏醒了!
这苏醒的部分,并非贪婪的掠食者,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目睹了契约扭曲与后代痛苦的“守护者”或“见证者”。它对眼前这因自己“消化不良”而引发的惨剧,感到了深切的……悲悯与自责?
笛音持续着,并不高亢,却拥有一种奇特的抚慰力量。空气中弥漫的那些狂暴、混乱的情感碎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梳理。虽然并未消失,但那种尖锐的、攻击性的刺痛感明显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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