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魔狂舞（1/2）

混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在这片被诅咒的林地中扩散、晕染。

观山太保的精锐小队，在古榕无差别的情感风暴席卷下，纪律与战术瞬间土崩瓦解。有人痴笑，有人怒吼，有人痛哭，有人疯狂地攻击着身边任何移动的物体——无论是同伴、树木，还是虚空中的幻影。枪声、弩箭破空声、短兵相接的撞击声、以及非人的嘶吼与哀嚎，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湖心岛千百年来（除了情感窃取外）的死寂。

那鹰眼首领显然心智极为坚韧，他脸上肌肉抽搐，额头青筋暴起，但眼神依旧保持着大部分清明，他一边闪避着如同活物般胡乱抽打的气生根，一边厉声呼喝，试图重整队伍，但收效甚微。他看向祭坛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显然仍未放弃目标。

而我们藏身的板状根后，同样不好过。

那混杂的情感风暴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我们本就不甚坚固的心理防线。林闻枢看着昏迷的罗青衣，眼中担忧与某种更炽热的情绪交织，时而清醒，时而恍惚。金万贯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金子是假的……”，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散落在交战区域、观山太保队员掉落的装备和可能有的财物。

公输铭独臂紧握，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那些混乱的观山太保，眼中除了警惕，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仿佛被这混乱杀戮场景引动的暴戾之气。

我自己也感到心烦意乱，脑海中各种负面念头此起彼伏，对丁逍遥未能提前预警的埋怨，对现状的无力，甚至对同伴的些微不满，都被放大。

而被我们压在身下的萧断岳，在那无差别情感冲击下，反而获得了一种怪异的“滋养”，他灰绿色的眼睛重新亮起诡异的光芒，挣扎的力气再次变大，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仿佛这场混乱是他的盛宴。

“不能……不能这样下去……”我强忍着不适，看向祭坛方向。云梦谣还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鬼，被中断的仪式似乎对她造成了反噬，她看起来摇摇欲坠，几次想重新集中精神，都被周围的混乱和流矢（虽然大多不是瞄准她）打断。

必须重新激活祭坛！必须完成“净情祭”！否则，等观山太保那边有人（比如那个首领）缓过劲来，或者等这棵疯树释放完这波情感储备（天知道它还有多少），我们都得死！

“掩护我！”我对公输铭和金万贯低吼道，“我去把梦谣带回来，或者……帮她完成仪式！”

“你疯了？！外面全是流弹和疯树枝！”金万贯反对。

“待在这里也是等死！”我咬牙道，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丁逍遥和罗青衣，“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公输铭沉默了一瞬，猛地点头：“我跟你去！老金，你看好他们三个！”

“妈的！”金万贯骂了一句，但握紧了军工铲，“小心点！”

我和公输铭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板状根后跃出，朝着祭坛方向冲去！

我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部分火力。两支弩箭和几发流弹（来自精神错乱的观山太保）向我们射来。我们连滚爬爬，借助树木和凸起的根须躲避，险象环生。

更可怕的是，那些如同巨型触手般胡乱挥舞的气生根，似乎也“看”到了我们这两个移动的目标，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我们抽打、缠绕过来！

公输铭独臂连挥，数枚特制弹珠精准射出，打在气生根的关节或薄弱处，虽然无法击断，却也打得那些“触手”微微一滞，为我们争取了闪避的空间。我则狼狈地躲避，好几次被擦身而过的气根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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