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半异响(1/2)
扎西老板的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湖心,在我们每个人心里激起了层层寒意。
“情蛊榕树”、“吸食魂魄”、“以情爱为养分”……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构成的是一幅远超我们以往认知的诡谲图景。金沙骨道的音波攻伐虽奇,终究有迹可循,依托于古物与声波物理,可这泸沽湖的怪事,却直指人心最柔软也最不可控的情感领域,显得更加虚无缥缈,却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夜色,如同浓墨般彻底浸染了泸沽湖。窗外,风更急了,吹得客栈老旧的本结构嘎吱作响,湖浪拍岸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闻,一声声,一下下,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
我们不敢大意,简单用了些自带的干粮充饥,连扎西送来的酥油茶也谨慎地没有多碰。金万贯和公输铭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又用随身携带的一些小机关在门口和窗台下做了简易的警戒布置。林闻枢和罗青衣轮流照看里间昏睡的萧断岳,他的伤势依旧沉重,呼吸微弱而急促,偶尔会无意识地蹙紧眉头,仿佛在梦魇中挣扎。
丁逍遥盘膝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骨笛横于膝上,闭目凝神,试图从那混乱的“情绪波动”中捕捉到更清晰的信息。云梦谣则坐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衣角,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靠在墙边,耳朵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声响。除了风声浪声,整个村落死寂得可怕,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这与通常少数民族村寨夜晚应有的生机截然不同。这种异常的寂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约莫子夜时分,一阵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钻入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
不是摩梭人豪迈的酒歌,也不是情意绵绵的山歌,而是一种极其哀婉、凄楚的调子,断断续续,如泣如诉。声音飘渺不定,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客栈外的某个角落,被风吹送进来。
我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其他人。丁逍遥也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金万贯和公输铭显然也听到了,警惕地站了起来。
“听见了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脸色凝重。
“是女人的声音……”林闻枢从里间探出头来,面色有些发白,“这调子……听得人心里发酸。”
那歌声时隐时现,歌词听不真切,但那股子浸透骨髓的悲伤与执念,却清晰地传递过来,撩拨着听者的心弦。不知不觉间,我竟感到一丝莫名的怅惘涌上心头,一些早已尘封的遗憾往事仿佛要被这歌声勾扯出来。
“稳住心神!”丁逍遥低喝一声,他膝上的骨笛似乎感应到什么,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润光泽,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将那歌声带来的负面情绪稍稍驱散。
我们松了口气,暗道这骨笛果然神异。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毫无征兆地从……楼下传来!
不是敲门,更像是用指关节,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固执地敲击着客栈大堂的木质地板,或者……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这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与那飘渺的歌声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他妈的!什么东西!”金万贯骂了一句,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军工铲,握在手中。
公输铭的独臂也扣住了几枚特制的金属弹珠,眼神冰冷。
我和丁逍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扎西老板明明说过,晚上尽量不要出门,而且客栈里除了我们,应该就只有扎西一家住在后院,这深夜敲击声从何而来?
“下去看看?”我提议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丁逍遥点了点头,握紧了骨笛:“小心点,这地方邪性。”
我们留下罗青衣和林闻枢继续看守萧断岳,我、丁逍遥、金万贯、公输铭四人,则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沿着木楼梯向下走去。云梦谣犹豫了一下,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引人注目。楼下大堂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桌椅板凳模糊的轮廓。那“咚咚”的敲击声在我们下来后,竟然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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