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迷雾锁湖(1/2)
寒风卷着湿气,掠过层峦叠嶂的哀牢山余脉,也吹拂着泸沽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们一行九人,自金沙江畔那场与“观山太保”及官方势力的惨烈遭遇后,已是伤痕累累,身心俱疲。玄尘子道长永远留在了那片骨笛回响的山谷,而我们剩下的八人,带着沉重的伤势和更沉重的心情,如同惊弓之鸟,在丁逍遥那柄愈发神秘的骨笛冥冥指引下,一路隐匿行踪,辗转跋涉,终于抵达了这处被誉为“高原明珠”的静谧之地。
只是,我们眼中的泸沽湖,早已失了传说中的诗情画意。
时值深秋,湖畔的柳叶已泛黄凋落,格桑花也过了最绚烂的时节。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湖面与远处的女神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水汽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湖水依旧湛蓝,却蓝得深邃,甚至带着一丝诡谲,仿佛在那平静的湖面之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我们分乘两辆破旧的面包车,沿着环湖路缓慢行驶。开车的依旧是经验丰富的金万贯,只是他脸上惯常的市侩笑容早已被凝重取代,一双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我(叙事视角,假设为团队中一员,如“胡八一”式的角色)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摩梭村落、飘扬的经幡,心头却无半点轻松。
“不对劲儿啊,”坐在后排的丁逍遥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那是上次重伤未愈的痕迹。他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柄救过我们数次性命的骨笛,眉头紧锁,“这地方……太静了。”
经他提醒,我才猛然察觉。已是傍晚,本该是村落炊烟袅袅,湖畔游人归去,摩梭人准备晚炊或走婚开始的活跃时分,可目光所及,湖边活动的人影稀疏得可怜。偶尔见到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摩梭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隐晦的忧虑,甚至……是恐惧。他们看向我们这些外来车辆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与疏离,绝非对待普通游客的热情。
“是有点邪门,”林闻枢接话道,他负责照顾伤势最重的萧断岳,此刻萧断岳仍处于昏睡与清醒交替的状态,靠在车窗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罗青衣在一旁小心地替他擦拭额角的虚汗,她自己的手臂也还缠着绷带。“这气氛,不像是什么旅游胜地,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公输铭靠在他那特制的背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未真正入睡,而是在警惕地感知四周。云梦谣则一直望着窗外的湖面,眼神迷离,似乎被那深邃的蓝色所吸引,又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我们按照事先规划好的、尽可能不引人注目的路线,将车停在了靠近里格半岛的一处相对偏僻的客栈后院。客栈是木结构的传统摩梭民居改建,名为“扎西家”,老板是个名叫扎西的黝黑中年摩梭汉子,话不多,眼神精明而带着一丝疲惫。
办理入住时,金万贯试图用他惯常的套近乎方式与扎西聊天:“老板,生意不大好啊?这季节按理说游客应该不少吧?”
扎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们几个身上明显带着伤的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含糊道:“嗯,最近……是淡季。”他递过钥匙,补充了一句,“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是不要去湖心岛那边。”
“湖心岛?”我心里一动,“那边怎么了?听说风景不错。”
扎西的脸色微变,摆摆手:“没什么,就是……风大,水急,不安全。”他显然不愿多谈,转身就去忙别的了。
这欲言又止的态度,更添了几分疑云。
安顿下来后,我们聚在最大的那间客房里。萧断岳被安置在里间的床上,由罗青衣照料。外间,我们剩余七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沉闷。
“逍遥,骨笛有什么反应吗?”我看向丁逍遥。自从金沙骨道之后,这骨笛似乎与丁逍遥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有时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的气息或指向。
丁逍遥凝神感应了片刻,摇了摇头:“很模糊,指向……大概就是这片湖区。但有一种……很混乱的波动,像是很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烦意乱。”
“情绪波动?”林闻枢疑惑。
“嗯,”丁逍遥点头,“悲伤、狂热、依赖、恐惧……非常强烈,但又混杂不清,源头……似乎就在湖的某个方向。”他指了指窗外迷雾笼罩的湖心。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啜泣和一个男人焦躁的吼声。我们对视一眼,悄然走到窗边,透过木格窗棂向下望去。
院子里,一对年轻的摩梭男女正在拉扯。男的穿着现代的夹克,脸色憔悴,眼窝深陷,死死抓着女孩的手腕,声音嘶哑:“阿薇!你不能去!你不能再去那里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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