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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风水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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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北,临着一条瘦水河,有座不起眼的青砖小院。

院门常年紧闭,门楣上不挂招牌,只悬一枚小小的、黑沉沉的罗盘,罗盘天池里那根磁针,无风也微微颤动,仿佛在应和着大地深处某种无声的脉搏。

这是“观山先生”的住处。

观山先生不姓观,真名早已无人记得。

只因他常年背着一个褪色的青布褡裢,里面装着罗盘、鲁班尺、几卷颜色暗黄的山形图,走村串镇,替人选宅基地、看坟茔、调阳宅,镇上人都尊他一声“观山先生”。

他的本事,在“望气”与“察形”。

寻常风水师,多依“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的老路子,背几句“左青龙右白虎”的口诀。

观山先生不同,他真能“看见”。

不是用眼,是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他说,大地有“脉络”,山川有“呼吸”,生气如水流,沿着看不见的“地脉”行走,遇山则蓄,遇水则聚,遇风则散。

一处好地,生气是“活”的,是“圆融”的,像一口永不干涸的泉眼,温养着居于其上的人。

而凶煞之地,气是“死”的,“滞”的,“尖”的,像淤积的臭水,或是无形的刀锋。

他看地,常常一站就是半天,不言不语,只是闭目凝神,任由山风吹拂。

偶尔会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开,嗅一嗅,又放回原地。

他用罗盘,也不拘泥于正南正北,那磁针在他手中,有时会不规则地摆动,划出一些古怪的弧度,他说那是在“感应”地下隐伏的“气岔”或“脉结”。

他的鲁班尺,不仅能量长短,还能在特定方位,测出木料或石料上极其微弱的“温度差”或“震动感”,他说那是“地气上行”的表现。

规矩自然有。

不给德行有亏、心术不正之人看地,说“福地福人居,心地不善,好地也会变凶”。

不点“绝地”,即便给再多钱,也绝不在那些地气彻底枯死、或煞气凝结如实质的地方,给人指安身立命之所。

最要紧的是,每次为人定下穴位或宅基,他必要主家焚香告天,承诺善待此地,不可妄动土木破坏地脉。

他说:“风水不是戏法,是人与地的一场‘约定’。人借地力,地养人气,两不相负,才能长久。”

镇上人对他半信半疑,但那些经他指点后家宅渐渐兴旺,或是避过灾厄的人家,却对他奉若神明。

也有传言,说观山先生早年曾因泄露太多“天机”,遭了反噬,瞎了一只眼,所以他总是微微侧着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人看地,眼神锐利得能剥开皮相,直抵骨殖下的“气运”纹路。

我第一次请动观山先生,是因为祖父迁坟。

老坟地因河道改造,不得不动。

父亲托了重重关系,又奉上厚礼,才将这位行踪飘忽的先生请到家中。

观山先生听罢缘由,并未多言,只让我带他去老坟地和新选的几处候选地看看。

在老坟地,他绕着祖父那已经有些塌陷的坟茔走了三圈,时而蹲下触摸泥土和墓碑,时而抬头望望四周山形水势,那只独眼里的光,明灭不定。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对我父亲说:“令尊在此,得地气温养,本是安宁。如今地脉将断,强留无益。迁,是对的。”

去看新选的地时,他更是一丝不苟。

有一处在向阳山坡,视野开阔,土质干燥,我们都觉得不错。

可观山先生站在那里不到一炷香,就摇了摇头:“此地‘气’太‘燥’,太‘浮’。看似光明,实则如沙上筑塔,根基不稳。葬于此,三代内必有离散之患。”

另一处在一片老松林旁,幽静背风。

他却说:“气太‘阴’,太‘沉’。松柏虽寿,其气肃杀。久居(葬)其侧,后人易生孤僻阴郁之性。”

直到看到第三处,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略有起伏的缓坡,坡下有条小溪蜿蜒而过。

观山先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长。

他闭着眼,迎着风,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

良久,他睁开眼,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就这里吧。此地气‘和’,‘润’,‘藏’。坡如母怀,溪如脐带。生气内蕴,缓缓释放,不疾不徐,能福泽后人,又不至招摇惹祸。是个‘养人’的所在。”

迁坟事宜,皆按他吩咐的时辰、方位、仪式进行,一丝不苟。

说来也怪,迁坟后,家中一些原本不太顺的小事,竟真的慢慢顺遂起来。

父亲对观山先生更是敬重有加。

但观山先生自己,似乎并未因这成功而轻松。

那次事后不久,我偶然在镇外山道上遇见他。

他正独自站在一处高岗上,背着褡裢,那只独眼远眺着青石镇和周围连绵的山峦,眉头紧锁,脸色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凝重。

“先生在看什么?”我上前行礼问道。

观山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依旧望着远方,喃喃道:“气色……不对了。”

“什么气色?”

“这方圆百里的‘地气’色。”他缓缓道,

“往年这个时节,山气应该是青中带紫,水气应该是白中泛蓝,生气流动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可今年……你看,”他指向西边一片山坳,“那儿的‘气’,是不是有点……发灰?还有南边那条河,水气里……掺了丝缕不该有的暗红。更怪的是,生气流动的‘节奏’……好像变快了,也变‘硬’了,不像以前那么柔和顺畅。”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寻常的山色水光,夕阳晚照,并无异样。

观山先生看出我的疑惑,苦笑一下:“你看不见,正常。我是跟这地气打了一辈子交道,才能感觉到这些细微变化。就像老农看庄稼,叶子稍微卷一点,颜色稍微暗一点,就知道地力不行了,或者要闹虫害了。”

“那……这是什么征兆?”我隐隐感到不安。

“说不准。”

观山先生摇摇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困惑,

“不像是寻常的地气衰竭或紊乱。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或者……重新编排这大地生气的运行规则。让它们……趋向于某种更‘高效’,但也更……‘单调’的模式。”

这个说法让我想起了之前“锁魄人”、“剃头匠”他们的发现。难道……

“先生,您是说,这地气的变化,也和镇上那些怪事有关?”我试探着问。

观山先生看了我一眼,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也察觉到了?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世道‘不对劲’。”

他顿了顿,低声道,

“我最近替人看地,越来越常碰到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穴’。那些地方,按传统风水理论,本该是聚气藏风的好地,可我用罗盘一测,用‘心眼’一观,却发现空洞感。更怪的是,在这些‘死穴’周围,地气的流动会变得异常‘规整’,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导引着,绕开那片空洞,形成一种……人造水渠般生硬的路径。”

他描述的景象,让我不寒而栗。

大地的脉络,自然的呼吸,正在被某种力量“规划”和“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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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交谈后,我心中埋下了更深的疑虑。而观山先生,似乎也开始了更主动的“勘察”。

他不再仅仅接受雇主的邀请,而是常常独自一人,背着褡裢,带着罗盘和图纸,在青石镇周边的山野河谷间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验证什么。

大约半年后,他托人带信,请我去他青砖小院一趟,说是有要紧事相商。

我如约前往。

小院里种着几丛修竹,一口古井,极为清幽。

堂屋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手绘的山形地势图,上面用朱笔、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注释。

观山先生看起来比上次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只独眼里的光芒,却灼热得吓人。

“你来看。”

他引我到一张巨大的、铺在木案上的舆图前。

那是青石镇及周边百里的详细地形图,比官府的还要精细。

图上,许多地方被朱笔画了圈,有的还连成了线。

“这些朱圈,是我这段时间发现的‘死穴’或‘气脉异常点’。”

观山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你看它们的分布。”

我仔细看去,起初只觉得杂乱。

但看久了,隐隐觉得,这些点的分布,似乎并非完全随机。

它们大多位于一些传统的“地气节点”附近——比如两山交汇的垭口,河流转弯的凸岸,古树生长的特殊位置……但本该生气充盈的节点,却变成了“死穴”。

“再看这些连线。”

观山先生用一根细竹签,将某些朱圈按照特定的顺序连接起来。

随着连线的增加,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图案,逐渐在地图上浮现出来!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风水格局,也不是自然的山脉走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多层嵌套、充满了非欧几里得几何特征的冰冷结构!它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印在大地上的电路板,又像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多维符文!那些“死穴”和“异常点”,正好位于这个结构的某些关键“节点”或“接口”位置!

“这……这是什么?”我声音发干。

“不知道。”

观山先生摇摇头,眼中却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探究光芒,

“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这是一种……覆盖在原有自然地貌和气脉之上的、人为的(或者说非人的)‘网格’或‘架构’!它正在……逐步激活!”

“激活?激活了会怎样?”

“会……接管。”

观山先生一字一句道,

“接管这片土地的地气运行。将原本自然、有机、充满变数的生气流动,强行纳入这个冰冷、高效、绝对规则的‘网格系统’之中!你想想看,如果大地的‘呼吸’都被预设好了节奏,被规划好了路径,那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动物、植物……会怎样?它们的‘气运’,它们的‘生机’,是不是也会被这个系统……同步、格式化?”

我想起镇上那些逐渐“趋同”、“空洞”的人和事,想起锁魄人所说的“界限崩塌”,剃头匠发现的“接口植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果连孕育万物的大地根基都在被“重编程序”,那么依附其上的一切生命形态,又怎能幸免?

“您是怎么发现这个‘网格’的?”我颤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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