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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朝堂莽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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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王御史怒道,“朝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你徒手扼疯马,非人力所能为,分明是妖异手段!还有你与霓凰郡主……”

“打住!”火麟飞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转头看向王御史,眼神清澈又无辜,“这位大人,你说话要讲证据啊!你说我妖异,我怎么妖异了?我是长出三头六臂了,还是喷火吐水了?我不过就是力气大了点,反应快了点儿,这也有罪?哦,按照大人的意思,力气大就是妖异?那禁军里那些能开三石弓的勇士,是不是都该抓起来?还有战场上万人敌的将军,是不是也是妖怪?”

他语速飞快,逻辑清奇,王御史被噎得一滞。

“那……那麒麟虚影作何解释?众目睽睽之下,岂能有假?”另一官员帮腔。

“虚影?”火麟飞更茫然了,“什么虚影?我当时忙着拉马,没注意啊。是不是哪位大人眼花了,或者……心里有鬼,看什么都像妖怪?”他倒打一耙的本事信手拈来。

“你!”那官员气得脸色发白。

“还有我跟霓凰郡主,”火麟飞不等他反驳,继续道,“那天街上马惊了,差点踩死小孩,郡主出手救人,我正好路过,帮忙挡了支冷箭。这怎么了?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不是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美德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过从甚密’、‘有不臣之心’了?哦,我明白了,”他做恍然大悟状,“是不是因为郡主是女的,我是男的,所以不能说话,不能帮忙?那按照这位大人的意思,以后街上再有老太太摔倒,是不是男的都不能扶了?扶了就是有私情?就是图谋不轨?”

这一连串的歪理反问,如同连珠炮,砸得几个出言的官员头晕眼花,想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因为这少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说的全是些上不得台面却又让人啼笑皆非的“道理”。

夏江眉头越皱越紧。他预料到这少年可能鲁莽顶撞,却没想到他如此“胡搅蛮缠”,将严肃的弹劾硬生生带偏到了市井吵架的方向。

“强词夺理!”夏江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悬镜司首尊特有的阴冷威严,“林焰,你口口声声说证据。那你海外归来,身份不明,可有凭证?你那一身怪异武功,师承何处?在陛

到底是老狐狸,一下子抓住了关键点——身份和武功来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火麟飞身上。

火麟飞却丝毫不慌,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这位大人……是夏首尊吧?您问我凭证?有啊!”他从怀里(其实是梅长苏提前准备好的)掏出一块做工粗糙、造型奇特的木牌,上面刻着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这是我们那儿的身份牌,上面写着我林焰,海外蓬莱洲归化民,仰慕天朝文化,特来寻亲。至于武功嘛……”

他顿了顿,看向夏江,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委屈”:“夏首尊,您说我这武功怪异,我承认,是跟我们这儿不太一样。但您不能因为我武功路子野,就说我别有用心啊!这武功是我小时候在海边,一个快饿死的老乞丐教的,他说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非要教我,不学还不给饭吃。我就学了呗。谁知道练着练着,力气就大了点,跑得就快了点儿。这……这总不能怪我吧?要怪也得怪那老乞丐啊!可他现在估计骨头都化成灰了,您让我上哪儿找他去?”

一番话,将“海外身份”推到无法查证的“蓬莱洲”,将“怪异武功”归咎于“已故乞丐”,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卖了个惨,显得自己也是“受害者”。

夏江被他这无赖说法气得够呛,却又无法反驳。难道还能派人去海外查证?或者掘地三尺找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乞丐?

“陛下!”夏江转向御座,沉声道,“此子言辞闪烁,来历成疑,武功诡谲,留在梅长苏身边,恐成大患!臣请陛下,将其交于悬镜司,细细盘查!”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紧张。悬镜司那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夏江这是图穷匕见,要直接抓人!

梅长苏脸色一白,正要开口。

火麟飞却抢先一步,他非但不怕,反而上前一步,直视夏江,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愤慨:

“夏首尊!您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我武功路数跟你们不一样,力气比常人大了点,就要把我抓进悬镜司?请问,我触犯了哪条律法?是偷了抢了,还是杀人放火了?都没有!那我凭什么要进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只要您看不顺眼的人,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理由,就能随便抓进悬镜司?那这悬镜司到底是陛下的悬镜司,还是您夏首尊的私牢?您今天看我不顺眼抓我,明天看李大人不顺眼抓李大人,后天看王大人不顺眼抓王大人……这满朝文武,还有谁敢说话?还有谁敢做事?陛下!草民虽然来自海外蛮荒之地,但也知道一个道理——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做事要讲王法,抓人要凭证据!夏首尊如此行事,是要让天下人寒心,让忠臣良将噤若寒蝉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不可谓不重!尤其是最后几句,看似在为自己辩驳,实则句句指向夏江滥用职权、威慑朝臣,甚至隐隐有架空皇权之嫌!

夏江脸色终于变了,厉声道:“黄口小儿,休得胡言!本座一切所为,皆是奉陛下之命,秉公执法!”

“秉公执法?”火麟飞寸步不让,“那请问夏首尊,我犯了哪条公?您执的又是哪条法?您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您就是诬告!就是滥用职权!就是……就是那个什么……哦对,欺君罔上!”

“你!”夏江气得胡须直抖,他位高权重多年,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当庭如此质问、扣上如此罪名?

“够了!”

御座之上,梁帝终于听不下去了,沉声喝止。他脸色阴沉,目光在火麟飞和夏江之间扫视。火麟飞的话固然粗鄙胡闹,但其中几句,却隐隐戳中了他作为帝王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权臣擅专。

夏江的悬镜司权柄日重,他并非不知。今日借题发挥,想要拿捏梅长苏这个新晋的“麒麟才子”,他也看在眼里。但这林焰一番胡搅蛮缠,却将夏江的意图暴露得过于明显,甚至引出了“私牢”、“寒心”这些字眼,这是梁帝绝对不能容忍的。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梁帝训斥道,目光先落在夏江身上,“夏卿,悬镜司办案,确需实证,不可仅凭臆测。”这话已是敲打。

夏江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臣遵旨。”

梁帝又看向火麟飞,这少年虽然言语无状,但眼神清澈,一副受了委屈不服气的模样,倒不似奸恶之徒。况且春猎救太子是实,今日殿前虽鲁莽,却也歪打正着,提醒了自己对悬镜司的警惕……

“林焰,”梁帝语气放缓了些,“你虽救驾有功,但擅闯宫门,殿前失仪,亦是事实。念你年幼无知,又来自海外,不通礼数,此番不予追究。但日后需谨言慎行,恪守本分,不可再如此莽撞!退下吧!”

“谢陛下!”火麟飞麻利地行礼,脸上露出“逃过一劫”的庆幸表情,又偷偷瞟了夏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陛下明察秋毫吧”,气得夏江内伤。

“至于弹劾梅长苏一事,”梁帝看向跪在地上的梅长苏,“查无实据,不必再提。梅卿体弱,日后好生将养,退朝。”

“臣,谢陛下隆恩!”梅长苏叩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虚弱。

一场突如其来的弹劾风波,就在火麟飞一番看似胡闹、实则刀刀见血的“歪理”反击下,被皇帝轻描淡写地揭过了。夏江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拿下梅长苏和火麟飞,反而在皇帝心中埋下了一根刺。而火麟飞“莽撞无知”、“口无遮拦”却“忠心可嘉”(至少表面如此)的形象,也算是在朝堂上立住了。

退朝时,百官神色各异,有暗自庆幸的,有摇头叹息的,有幸灾乐祸的。夏江面色铁青,拂袖而去。太子誉王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唯有靖王萧景琰,在经过梅长苏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被黎纲搀扶起来、依旧咳嗽不止的梅长苏,以及跟在旁边、一脸“我好无辜”的火麟飞,冷峻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探究。

回到苏宅,一进书房门,火麟飞立刻原形毕露,扯开那勒得他难受的锦袍领口,瘫倒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可憋死我了!跟那些人说话真累,弯弯绕绕的,烦!”

梅长苏在黎纲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书案后坐下,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却比朝会前好了许多。他看着火麟飞那副毫无形象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

“今日殿上,你表现得很好。”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是!”火麟飞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眉飞色舞,“苏兄你是没看见,那个夏江老头的脸,都快绿了!还有那几个帮腔的,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哈哈!太爽了!原来吵架这么有意思!”

黎纲和甄平侍立一旁,想起朝堂上那精彩(鸡飞狗跳)的一幕,也是忍俊不禁。他们虽未亲见,但通过眼线回报,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这位林公子,真是……一把让人意想不到的“好刀”。

“不过,你最后那几句,关于悬镜司和‘寒心’的话,”梅长苏端起晏大夫刚送来的药碗,轻轻吹着热气,“是谁教你的?”那几句堪称点睛之笔,直戳梁帝肺管子,绝非火麟飞自己能想出来的。

火麟飞嘿嘿一笑:“没人教啊。我就是看那老头咄咄逼人,不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我说错了?”

梅长苏看着他坦荡明亮的眼睛,摇了摇头:“没说错。说得……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地利用了梁帝的多疑,恰到好处地挑明了夏江的权柄过甚,也恰到好处地,将自己(梅长苏)从被弹劾的焦点,转移到了夏江是否滥用职权的问题上。

这少年,看似莽撞无心,实则每一次“歪理”,都精准地打在了对手最难受的地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然黑”或“误打误撞”能解释的了。

“你觉得,夏江此人如何?”梅长苏忽然问。

火麟飞撇撇嘴:“阴险,虚伪,仗着有点权力就想欺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评价简单直接,却一针见血。

“那陛下呢?”

火麟飞想了想:“有点老糊涂,耳根子软,怕观感受,却道破了梁帝晚年最大的心病——猜忌与制衡。

梅长苏放下药碗,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看向火麟飞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复杂。

“黎纲,甄平,你们先下去吧。”他吩咐道。

“是。”两人躬身退出,关好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梅长苏静静地看着火麟飞,看了很久,久到火麟飞都有些发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苏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梅长苏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不是以往那种带着算计或疏离的浅笑,而是真正开怀的、带着几分释然与惊叹的低笑。

“火麟飞,”他唤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慨,“我以前觉得,你只是心思纯粹,行事直接,有时歪打正着。但今日看来……”

他顿了顿,眼中那点星火灼灼生辉。

“你哪里是什么‘天然黑’。”

火麟飞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梅长苏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分明是……一把‘大智若愚’的刀子。”

“看似粗钝,不通世故,实则锋芒内敛,直指核心。”

“你的‘愚’,是你的保护色,也是你最强的武器。因为无人会真正防备一个‘莽夫’说的话,做的事。可偏偏,你这把‘愚钝’的刀,每次出鞘,砍中的,都是最要害的地方。”

火麟飞愣了片刻,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嚣张又灿烂的笑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枕在脑后,一副惫懒模样。

“大智若愚?听着挺厉害。”他歪着头,看向梅长苏,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不过苏兄,你这么说,是不是在夸我聪明?”

梅长苏失笑,摇了摇头,端起微凉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心中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与……期待。

有这样一把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精准破局的“愚刀”在手,这盘看似死局的棋,似乎……多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变数。

窗外,天色渐暗。但苏宅书房内的烛火,却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显得明亮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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