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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焰入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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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惊险的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街边惊魂未定的人们尚未反应过来,那红衣女子已飘身下马,身形一闪,来到马车旁,伸手便将被卡在车窗、吓得忘了哭的小男孩抱了出来,轻轻拍抚其背。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果决。

“好身手!”一声赞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红衣女子——正是云南王府郡主,南境统帅霓凰——闻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靛蓝劲装、模样俊俏得过分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还鼓了两下掌。

霓凰微微蹙眉。这少年出现得突兀,眼神清亮坦荡,不似寻常登徒子或别有用心之辈,但那声赞叹和过于随意的态度,在刚经历一场惊马事件后,显得有些不妥。尤其,他打量她的目光,纯粹是欣赏,却无多少敬畏。

“你是谁?”霓凰将怀中孩子交给匆匆赶来的、显然是孩子家人模样的仆妇,转身面对火麟飞,语气不算严厉,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我?路过的。”火麟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上前几步,好奇地看了看那两匹瘫倒在地、仍在喘息的马,“小姐姐,你刚才那几下点穴……呃,是点穴吧?真准!力度也刚刚好,既能制住它们,又没伤到马的内腑。厉害!”

霓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能一眼看出她用的是点穴手法,且能判断出力度把握精准、未伤马匹根本,这少年眼力不差。但他称呼她“小姐姐”?

“阁下是何人门下?为何在此?”霓凰又问,语气缓和了些,但戒备未消。这少年衣着普通,气质却不像寻常百姓,更无武者常见的彪悍或谦卑,有种……说不出的疏朗自在。

“我?我叫林焰,暂住在那边。”火麟飞随手往苏宅方向一指,注意力似乎又被那两匹马吸引了,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匹马湿漉漉的脖颈,嘀咕道,“瞳孔有点散,肌肉痉挛……不像是自然受惊,倒像是……”

他话音未落,神色忽然一动,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几乎是同时,霓凰也脸色微变,霍然转头看向斜对面一处茶楼的二楼窗口!

“嗤!”

又是一道弩箭破空之声!这次,目标是霓凰!箭矢来得比城外那次更刁钻,更隐蔽,直取霓凰后心!时机拿捏得极准,正是霓凰注意力被火麟飞和马车吸引,刚刚化解一场危机、心神稍松的刹那!

霓凰虽惊不乱,听风辨位,身形已如风中红荷般向侧方飘移,同时玉手探向腰间软剑——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箭矢即将穿透她原先所立位置的瞬间,一只看起来修长干净、甚至有些秀气的手,仿佛凭空出现,稳稳地、轻松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支去势凌厉的淬毒短弩箭。

箭簇距离霓凰飘起的绛红衣角,不足三寸。

劲风带起了她几缕发丝。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茶楼窗口,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火麟飞保持着侧身、探手夹箭的姿势,歪头看了看指尖那支幽蓝的箭,又看了看面露愕然的霓凰,眨了眨眼。

“啧,今天跟箭杠上了?”他撇撇嘴,随手一甩,那支毒箭“嗖”地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精准地射入茶楼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和重物倒地声。

霓凰怔怔地看着他。空手接弩箭!而且是如此近距离、如此劲疾的弩箭!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速度、指力和胆魄?即便是她,也绝无把握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这少年……究竟是谁?

火麟飞却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手,对霓凰展颜一笑,那笑容阳光得晃眼:“小姐姐,你仇家不少啊?出门得小心点。”

霓凰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抱拳正色道:“多谢林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

“客气啥,路见不平,随手为之。”火麟飞摆摆手,浑然不在意,他看了看天色,“哎呀,我出来好像有点久了,得回去了,不然我家那位体弱多病的‘表兄’又该念叨了。小姐姐,后会有期啊!”

说完,也不等霓凰回应,转身,双手往脑后一枕,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晃悠悠地朝着苏宅方向走了,留下一个洒脱不羁的背影。

霓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消失的街角,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匹渐渐缓过气来的马,和茶楼二楼此刻悄然无声的窗口,英气的眉宇间,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与思索。

“林焰……表兄?”她低声重复,眼中锐光一闪,“体弱多病……莫非是……”

她立刻对身后悄然出现的几名亲卫吩咐:“去查,西城近日新来了哪位‘体弱多病’的先生,还有,他身边是否有一位叫‘林焰’的表弟。要快,要隐秘。”

“是!”

火麟飞“溜达”一圈回来,自然被黎纲和梅长苏“教育”了一番。不过当他拿出那支从茶楼“顺”回来的、款式与城外袭击一模一样的毒箭时,梅长苏的训诫便停了。

“同样的箭,不同的地点,不同的目标。”梅长苏摩挲着冰冷的箭杆,眼神幽深,“城外是我,城内是霓凰郡主……有趣。”

“这是想把脏水泼给谁?还是……单纯想搅混水?”火麟飞盘腿坐在椅子上,啃着苹果问。

梅长苏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你与霓凰郡主,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夸她身手好,提醒她小心仇家。”火麟飞实话实说,“哦,她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林焰,住这边,表兄体弱多病。”

梅长苏沉默片刻,轻叹一声:“罢了。霓凰郡主非寻常女子,她既已见到你,瞒也无用。只是日后,需更谨慎些。”

火麟飞不以为意地点头,心里却想着那红衣女子利落的身手和英气的眉眼,觉得这京城,总算有点意思了。

袭击事件后,梅长苏依旧深居简出。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三日后,宁国侯谢玉亲自下了帖子,于府中设宴,为“苏先生”接风洗尘,并言“有要事相商”。帖子措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让人难以拒绝。

梅长苏知道,这是谢玉的试探,也是逼迫。他必须去。

是夜,宁国侯府灯火通明,丝竹悦耳。宴设花厅,出席者除了谢玉、梅长苏,还有几位谢玉一系的文官武将作陪,气氛看似融洽。火麟飞作为“表弟兼护卫”,也得以列席末座。

谢玉年约四旬,相貌堂堂,气度沉稳,言辞间对梅长苏极尽礼遇,不断举杯劝酒,话语中却总是机锋暗藏,旁敲侧击地打探梅长苏的来意、与誉王的关系,以及对朝局的看法。

梅长苏以茶代酒,应对得体,言辞谦逊而模糊,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将谢玉的试探一一轻巧化解,滴水不漏。他脸色苍白,偶尔低咳,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与谢玉的精悍强势形成鲜明对比。

火麟飞坐在还让人头疼。他埋头对付着面前案几上的精致菜肴,觉得味道虽好,但份量太少,不够塞牙缝。

酒过三巡,谢玉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笑道:“苏先生这位表弟,真是少年英才。听闻前几日在街上,曾助霓凰郡主脱险,身手了得,令人赞叹。不知师承何处?可是海外异人?”

来了。梅长苏心中了然,放下茶盏,正欲按照事先准备的说辞回答——

“侯爷客气了。”火麟飞却忽然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块炙羊肉,声音有些含糊,却足够清晰,“没什么师承,就是在海外跟人打架打多了,自己瞎练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入不了侯爷法眼。”

他答得过于直白随意,让谢玉准备好的后续套话卡了一下壳。

谢玉干笑一声:“林公子过谦了。能空手接下那般劲弩,岂是‘三脚猫功夫’?不知林公子对如今京城局势,有何看法?”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朝堂,继续试探。

火麟飞咽下羊肉,喝了口酒顺了顺,一脸茫然:“京城局势?什么局势?我就觉得这儿路挺宽,房子挺高,东西挺贵,规矩挺多。”他说的全是实话,听在谢玉耳中却像是敷衍。

谢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笑容不变:“林公子说笑了。京城乃天子脚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一举一动,皆需谨慎。苏先生初来乍到,林公子作为亲近之人,也当时时提醒,莫要……行差踏错才是。”这话已带上了几分告诫意味。

火麟飞闻言,放下酒杯,很认真地看向谢玉:“侯爷,您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我和我表兄,来京城就是养病,顺便看看亲戚(他看了梅长苏一眼),没想招惹谁,也没想掺和什么势力。可有些人,好像不这么想。”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清澈坦荡,甚至带着点疑惑:“比如前些天,在城外茶寮,有人用毒箭射我表兄的马车。又比如前几天在街上,有人用同样的毒箭射霓凰郡主。我和我表兄老老实实待着,招谁惹谁了?怎么老是有人想我们死呢?”

他问得直接,毫不迂回,甚至带着点少年人不懂世事的耿直(或莽撞)。

花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几位作陪的官员面面相觑,额头见汗。这等阴私刺杀之事,岂可在大庭广众、酒宴之上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少年是傻,还是……故意?

谢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万没想到,这少年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将本应心照不宣、暗中较量的凶险,直接捅到了明面上。

梅长苏适时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黎纲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递上药丸。梅长苏虚弱地摆摆手,对谢玉歉然道:“侯爷……见谅,我这表弟……自幼在海外蛮荒之地长大,性子直,不懂……咳咳……不懂规矩,胡言乱语,侯爷莫要见怪……”

他一边咳,一边用眼神示意火麟飞闭嘴。

火麟飞却像没看见,继续看着谢玉,等他的回答。那眼神干净得刺眼,仿佛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谢玉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和惊疑。这少年的话,将他置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否认?城外袭击之事已报官,城内霓凰遇刺想必郡主府也有记录,否认就是掩耳盗铃。承认或解释?那等于承认自己知情甚至牵涉其中,更不可能。

“竟有此事?!”谢玉最终做出震惊愤怒状,重重一拍桌案,“京城脚下,天子之都,竟有如此狂徒!苏先生放心,此事本侯定会追查到底,给先生一个交代!”他成功将话题转向“追查凶徒”,避开了火麟飞那个要命的问题。

“那就多谢侯爷了。”梅长苏顺水推舟,喘息着道谢。

火麟飞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还想说什么,被身旁的甄平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他“嘶”了一声,终于悻悻闭嘴,继续埋头吃东西,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

宴席后半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谢玉虽仍强打精神周旋,但明显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扫过安静下来的火麟飞,带着审视与阴郁。几位陪客更是噤若寒蝉,匆匆用完饭,便找借口告辞了。

回程的马车上,梅长苏闭目养神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你今日,太过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过吗?”火麟飞不以为然,“他明明不怀好意,阴阳怪气的,听着就烦。我不过把话说开而已。你看,他现在不敢随便试探你了吧?至少得先琢磨琢磨我这个‘不懂规矩’的表弟,下次还会说出什么来。”

梅长苏睁眼看他。少年脸上带着得逞般的狡黠笑意,眼神明亮,毫无惧色,也无后怕。

莽撞吗?是。危险吗?是。

但……有效。

谢玉精心准备的宴席,步步为营的试探,被火麟飞几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大实话”,搅得七零八落。谢玉非但没探出梅长苏的底,反而暴露了自己对袭击事件知情(至少是事后知情),更被将了一军,不得不做出“追查”的承诺。虽然这承诺多半是空话,但至少在明面上,他短期内不能再对梅长苏用类似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闹,“林焰”这个莽撞直率、口无遮拦、却武力高强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这将成为梅长苏身边一个最不可控、也最让敌人头疼的“变量”。

“下不为例。”梅长苏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四个字,重新闭上眼睛。唇角,却有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火麟飞嘿嘿一笑,掀开车帘,看向窗外金陵城的璀璨灯火,眼中跃动着兴奋的光芒。

这潭深水,搅起来,果然有意思。

马车驶入夜色,将宁国侯府的辉煌与算计抛在身后。而京城这盘大棋,因为一颗横冲直撞的“烈火”棋子加入,悄然偏离了某些人预设的轨道,走向更加莫测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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