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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烛影与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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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相扣。

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从指尖,到掌心,再到冰冷的心脏。

他靠在床柱上,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握着那只手,看着烛光下火麟飞沉睡的容颜,听着帐外遥远的风声与更漏。

冰封的世界,在这一刻,无声地、彻底地,融化了。

翌日,天光未亮,猎场营地已苏醒。

太子遇刺(虽未成功)的消息早已传开,庆帝震怒,下令彻查。围场气氛肃杀,人人自危。叶承泽早早起身,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玄色骑装,束发戴冠,面色沉静,除了眼下淡淡的青黑(几乎无人察觉),已看不出昨夜半点失态。他按例前往御帐前请安、参与晨议,应对父皇询问刺客之事,对答沉稳,条理清晰,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无可挑剔的二皇子。

只是在转身离开御帐时,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不远处正在活动筋骨、但左臂明显动作不便的火麟飞,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营区。

刻意疏离。

这是必须的。昨夜种种,是脱离轨道的意外,是夜色与危机催化下的失控。天光大亮,现实回归,他必须重新戴好皇子的面具,维持应有的距离与分寸。这里是皇家猎场,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不能,也不敢,将火麟飞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火麟飞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刻意冷淡。他臂上的伤经过一夜休养和换药,疼痛减轻了许多,只是动作仍有些滞涩。他像往常一样,在叶承泽身后不远处跟着,目光坦荡,神情自然,甚至还在路过范闲营帐时,对恰好出来、正用微妙眼神打量他的范闲点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范闲:“……”

这位火公子,心是真大啊。范闲摸了摸下巴,想起昨夜高达汇报的那幕“拭汗握手表”,再看看眼前二皇子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以及火麟飞浑然不觉、依旧乐呵呵的模样,心里那点八卦之火燃烧得更旺了。有趣,太有趣了。

晨议后是例行的围猎复盘与论功行赏。太子虽遇刺,但因“护驾”(指火麟飞)有功,且刺客已死,线索暂时中断,庆帝也未再深究,只令监察院与京兆尹协查。猎场上表现突出的几位年轻将领和宗室子弟得了赏赐,气氛稍缓。

叶承泽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眸敛目,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侍卫队列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看着他因为手臂不便而微微调整站姿,看着他偶尔与旁边的谢必安低声说句什么,侧脸上带着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笑。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又痒又麻,还带着昨夜残留的、滚烫的记忆。唇上仿佛还残留着被狠狠碾过、吮吸的触感,后颈被扣住的地方,皮肤隐隐发烫。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压下心头翻涌的陌生情潮。

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众人散去。叶承泽寻了个借口,独自走向营地边缘一片僻静的白桦林。他需要冷静,需要整理混乱的思绪,需要将昨夜那个失控的、陌生的自己,重新关回名为“二皇子”的壳子里。

林间晨雾未散,空气清冷。他走到一处背风的山石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浇灭心底那簇不该燃起的火苗。

然而,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不疾不徐,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叶承泽没有回头,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了。

火麟飞绕到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青年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容里少了平日的阳光跳脱,多了几分深邃的、不容错辨的专注。他左臂还吊着,右手却随意地插在腰侧,挡住了叶承泽所有的退路。

“殿下走得真快,”火麟飞歪了歪头,语气轻松,眼神却牢牢锁住叶承泽微微偏开的脸,“伤口疼,追起来有点费劲。”

叶承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刻意放得冷淡:“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殿下?”火麟飞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叶承泽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带着药味的温热气息。

“火麟飞,注意你的身份。”叶承泽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山石,退无可退。他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袖中的手却已握紧。

“身份?”火麟飞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刮过叶承泽的耳膜。他再次逼近,几乎将叶承泽整个人困在自己与山石之间。受伤的左臂不方便,他便用身体和右臂构筑了一个不容逃脱的囚笼。“昨天晚上,殿下可没跟我讲什么身份。”

叶承泽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他猛地抬眼,瞪向火麟飞,眼中带着羞恼和一丝慌乱:“你……昨夜之事,乃……”

“乃什么?”火麟飞打断他,头微微低下,灼热的呼吸拂过叶承泽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意外?失控?殿下想这么说?”

叶承泽呼吸一滞。

火麟飞看着他瞬间染上绯红的耳垂和强作镇定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沉。他忽然侧过头,极其自然地、轻轻吻了一下叶承泽早已红透的耳垂。

湿润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窜过!

“!”叶承泽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从耳垂到脊椎,一阵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他几乎要惊叫出声,却死死咬住了下唇,才将那声短促的喘息咽了回去。

火麟飞并未加深这个吻,只是保持着贴近的姿势,嘴唇几乎贴着叶承泽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条斯理地说:

“可是殿下,你这里……”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叶承泽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进敏感的耳道。

“跳得好快。”

“还有这里……”

他的目光下滑,落在叶承泽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心跳的声音,隔着衣服我都听得见。”

火麟飞微微退开些许,看着叶承泽骤然睁大的、氤氲着水汽和不可置信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坏心眼的、却又带着无比认真意味的弧度:

“比战场上的战鼓……还要响。”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灼人的温度,砸进叶承泽混乱的心湖。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刻意疏离,在这直白到近乎残忍的揭露下,碎得干干净净。

叶承泽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笃定,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羞恼、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狼狈……各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却在火麟飞那双清澈坦荡、却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的眼睛注视下,缓缓平息。

紧绷的脊背,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抵在山石上的力道卸去,他几乎要靠进火麟飞的怀里。

火麟飞适时地伸出右手,扶住了他的腰侧。不是禁锢,而是支撑。掌心温热,力道沉稳。

晨风吹过白桦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营地传来隐约的人声。

而在这一方僻静的角落,两人静静相拥(如果算上火麟飞扶在腰间的手和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

没有更多的言语,没有更逾矩的动作。

只是一个简单的贴近,一个了然的注视,一次呼吸的交融。

却比昨夜那个激烈炽热的吻,更加惊心动魄,更加……深入骨髓。

叶承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睫毛轻颤,如同蝶翼栖落。

他放任自己,在这一刻,短暂地卸下了所有重担与伪装,倚靠着身后冰冷的山石,和身前……这具滚烫而坚实的胸膛。

心跳依旧如擂鼓。

但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掩饰。

火麟飞感受到他身体的放松,嘴角的笑意柔和下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晨风,右手在他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无声的安抚。

良久,叶承泽才重新睁开眼,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深潭,只是潭水深处,多了些以往不曾有过的、柔软的波光。

“该回去了。”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哑。

“嗯。”火麟飞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又凑近了些,在他唇角极快地、偷香似的轻啄了一下,这才笑着退开,顺手理了理叶承泽微微凌乱的衣领,“走吧,殿下。”

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做过千百遍。

叶承泽耳根又红了,却也没再斥责,只是瞥了他一眼,转身率先向营地走去。脚步依旧沉稳,背影却似乎不再那么孤峭。

火麟飞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漫开,如同洒满阳光的湖面。

白桦林的影子在晨光中拉长,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渐行渐远。

而在不远处另一片树丛后,奉命“保护”少爷、实则被范闲打发来“看看二皇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高达,默默收回了探出的半个脑袋,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去向自家那位满脸写着“我想吃瓜”的少爷复命去了。

这猎场,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高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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