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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冷箭与温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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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觉到了触碰,火麟飞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很快聚焦在叶承泽脸上。看到叶承泽安然无恙地坐在身边,他似乎松了口气,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因牵动伤口而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叶承泽低声制止,收回手,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只是眼底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

火麟飞乖乖不动了,只是眼睛依旧看着叶承泽,眨了眨,忽然用没受伤的右手,费力地扯了扯叶承泽的衣袖。

叶承泽俯身:“要什么?水?”

火麟飞摇头,声音因为失血和虚弱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他特有的、混不吝的笑意:“这回……你欠我大了,阿泽。”

叶承泽一愣。

火麟飞看着他,眼睛因为发热而显得格外亮,一字一句,带着戏谑,又像是认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是不是得以身相许,才能还得清啊?”

本是重伤之下,意识模糊间的胡言乱语,是火麟飞惯常的、用来缓解紧张气氛的玩笑。

但叶承泽却仿佛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帐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火光跳跃,映着他骤然僵住的侧脸,和微微放大的瞳孔。他看着火麟飞那双因为伤痛和发热而氤氲着水汽、却依旧直直望着他的眼睛,看着那苍白却依旧带着痞笑的嘴唇。

以身相许。

四个字,像四颗火星,猝不及防地落进他早已被搅乱的心湖,瞬间点燃了底下那些连日来暗自滋生、却被他刻意忽视的、炽热而陌生的情愫。

不是玩笑。

至少在这一刻,听在他耳中,不仅仅是一句玩笑。

他想起火麟飞毫无阴霾的笑容,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关心,想起他分享食物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他手臂搭上肩头时灼热的温度,想起他拂去落花时指尖的轻颤,想起他扑过来时毫不犹豫的身影,想起他血流如注却还在问他“你没事吧”……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一股滚烫的、几乎要冲破理智堤防的洪流,在四肢百骸奔涌。

他猛地垂下眼帘,避开火麟飞的注视,生怕眼底汹涌的情绪泄露分毫。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重新拿起旁边水盆里干净的布巾,浸湿,拧干,动作有些慌乱地、轻轻擦拭火麟飞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良久,就在火麟飞以为他不会回答,眼皮又开始发沉时,一个极轻、极低,仿佛叹息般的声音,飘入他昏沉的意识:

“……好。”

轻如蚊蚋,却重若千钧。

火麟飞混沌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好”字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叶承泽擦拭的动作格外温柔,让他舒服得想睡。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再也抵挡不住失血和药力带来的倦意,沉沉闭上了眼睛。

叶承泽擦拭的动作顿住,指尖捏着微凉的布巾,看着火麟飞迅速陷入沉睡的容颜,耳边回响着自己刚才那一声低不可闻的应答。

帐外,风声呜咽。帐内,烛火静燃。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胸腔内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和指尖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与血腥气,在无声地诉说着,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距离御帐不远,另一座属于范闲及其随行人员的营帐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范闲靠着软垫,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不在匕首上。他旁边坐着言冰云,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擦拭着随身的短剑。王启年则搓着手,在帐内踱来踱去,嘴里不住地念叨:“哎呀呀,光天化日,皇家围场,竟有刺客行凶!目标还是二皇子!这……这胆子也太肥了!”

“老王,安静点。”范闲瞥了他一眼,“刺客不是已经死了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话是这么说,可这心里头,不踏实啊!”王启年压低声音,“少爷,您说这会是谁的手笔?太子?还是别的什么人?二皇子这次遇袭,陛下怕是要震怒,这围场怕是要翻个底朝天了。”

范闲没接话,他还在回想刚才远远瞥见的一幕——叶承泽半扶半抱着那个据说叫“火麟飞”的亲随,策马狂奔回营,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虽然只有一瞬),而那个火麟飞,手臂上血色刺目。随后御医匆匆赶去,谢必安杀气腾腾地布置警戒……

那个火麟飞,他远远见过几次,总觉得此人气质特异,不像寻常侍卫,更不像所谓的“猎户之子”。今日看他为叶承泽挡箭,那份决绝和速度,绝非普通武者能有。叶承泽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一位忠心耿耿又身手诡异的手下?

正思忖间,高达掀开帐帘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凑到范闲耳边低语了几句。

范闲眉头一挑:“当真?你看清楚了?”

高达点头,压低声音:“属下奉命在附近警戒,确实看见二殿下扶着那位受伤的火公子进了御帐。后来御医出来,二殿下没走,一直守在帐内。方才属下路过御帐后侧,那里帐幔未完全拉严实,缝隙里隐约看见……”

“看见什么?”王启年耳朵尖,也凑了过来。

高达脸色更古怪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看见……二殿下坐在榻边,俯身凑近那火公子,似乎在……在拭汗?动作很是……轻柔。”他斟酌着用词,“而且,二殿下还……还握了一下那火公子的手,才放开。”

帐内瞬间安静。

言冰云擦拭短剑的动作停住,抬起眼皮。

王启年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范闲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二皇子叶承泽,那个以清冷孤高、心思难测着称的二皇子,居然会亲手为一个侍卫拭汗?还握了手?动作“轻柔”?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以至于范闲一时都有些消化不了。他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关于二皇子府的风言风语,说二皇子对某个新收的“猎户之子”亲随颇为纵容,甚至同进同出……当时他只当是无聊传闻,如今看来,只怕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这……”王启年咽了口唾沫,小眼睛滴溜溜转,“这二殿下和那火公子……关系非同一般啊!”

言冰云淡淡道:“主仆情深,有何不可。”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仔细听,似乎也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

范闲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又有点感慨:“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这二哥,平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只懂权谋算计的模样,没想到……”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八卦之光已经藏不住了。

谁能想到,冷心冷情、在朝堂上与太子明争暗斗的二皇子,私底下居然还有这样一面?为了个侍卫方寸大乱,亲自照料,举止亲密……

“看来咱们这位二哥,也不是全无破绽嘛。”范闲悠悠道,眼中精光一闪。这或许是个无关紧要的趣闻,也或许……将来能成为某种意想不到的筹码或突破口?

“少爷,此事……”王启年欲言又止。

“看看就好,不必多说。”范闲收敛了笑容,重新把玩起匕首,“皇家的事,水深着呢。咱们这位二哥,更不是简单角色。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又勾起一丝笑意,“有这么个‘软肋’,倒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几分。”

至少,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帐内几人交换着眼神,俱是心照不宣。今夜围场刺客的风波尚未平息,却又意外窥见了二皇子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趟春猎,还真是……惊喜连连。

而此刻的御帐内,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叶承泽,依旧静静守在榻边。烛光将他挺直的背影拉长,投在帐幔上,孤独,却似乎又不再那么冰冷。

榻上的火麟飞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受伤的手臂微微抬起,又无力地落下。

叶承泽几乎是立刻伸出手,轻轻将那不安分的手臂按回原处,指尖触及包裹的纱布,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垂眸,看着火麟飞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低不可闻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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