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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心与高光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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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涂好药,直起身,拍了拍手:“不管是谁,再来捣乱,我就再去‘拜访’他们一次。这次是警告,下次……”他咧了咧嘴,没说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锐光,那是属于战斗者的、不容挑衅的锋芒。但这锋芒一闪即逝,很快又被惯常的明亮取代,“好了,温兄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我去弄点吃的,流了血得补补。”

他说着,便风风火火地钻进了小院的厨房——这几日他早已将那里摸熟,甚至自己捣鼓出几样“家乡菜”,虽然味道古怪,但温客行和周子舒在“试毒”后,意外地发现……居然不难吃。

院子里只剩下温客行和周子舒二人。

沉默了片刻,周子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救了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客行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讥诮又薄凉的笑,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是啊,又欠他一次。这人情,怕是不好还了。”

“他未必觉得你需要还。”周子舒看向厨房方向,那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叮当声,还有火麟飞哼着古怪调子的隐约歌声,“他做事,似乎只凭本心。”

“本心……”温客行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他的本心是什么?是仇恨,是毁灭,是将这肮脏的江湖拖入地狱陪葬。那火麟飞的本心呢?是那所谓的“星辰大海”,是“保护朋友”,还是……只是单纯的、不计得失的“我想这么做”?

“他的力量,”周子舒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远超你我想象。今夜他所展露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温客行当然知道。那瞬间爆发的、如同神魔降世般的金红光焰和铠甲虚影,那轻描淡写化解绝杀、驱逐剧毒、甚至远程清除暗哨的手段……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这是……另一种层次的存在。

拥有这样力量的人,为何会留在他们身边?为何会一次次出手相助?真的只是因为……“朋友”?

温客行第一次,对自己深信不疑的“人性本恶”、“人心叵测”,产生了动摇。

厨房里,火麟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颜色可疑(似乎是加了某种红色草药的粥)的东西走了出来,香味倒是颇为诱人。

“来了来了,特制补血益气粥!我加了点灵芝和……呃,我们那儿特产的一种红浆果,味道可能有点怪,但效果绝对好!”他献宝似的将碗放在温客行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趁热喝!”

温客行看着那碗颜色诡异的粥,又看看火麟飞满是期待的脸,沉默良久,终是端起了碗。

粥很烫,味道……确实有点怪,酸甜中带着草药香,但入腹之后,一股暖流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连带着失血后的些许虚弱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小口喝着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火麟飞就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喝,时不时问一句“烫不烫”、“味道还行吗”,像个等待夸奖的大孩子。

周子舒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温客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侧脸,和火麟飞毫无阴霾的笑容之间逡巡。

月光静静洒落小院,厨房里残留的烟火气尚未散尽,混合着草药粥的古怪香味。杀机四伏的夜晚仿佛被隔绝在了院墙之外,此刻的小院,竟有一种诡异的、劫后余生的宁静与……温馨。

温客行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将碗轻轻放在石桌上。

他抬起头,看向火麟飞,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疏离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坚定地碎裂、融化。

“火麟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不再冰冷。

“嗯?”火麟飞歪头。

“多谢。”温客行说。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艰难,却无比清晰。

火麟飞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用力拍了拍温客行的肩膀(拍得温客行内息又是一滞):“谢啥!朋友嘛,应该的!”

朋友。

温客行垂下眼帘,看着空碗中映出的、有些模糊的自己的倒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或许,在这满目疮痍的人间,拥有这样一个完全不懂算计、只会凭本心行事的“朋友”,也不错。

哪怕,这可能会让他的复仇之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甚至……彻底偏离轨道。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小彩蛋:欢快日常与意外来客】

几日后,温客行伤势痊愈(火麟飞的凝胶效果惊人),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火麟飞继续他的“本土化研究”和“能量与武学结合实验”,温客行不再刻意疏远,只是依旧话不多,但偶尔会静静听着火麟飞那些天马行空的言论,摇扇子的节奏,变得舒缓了些。周子舒则大多数时间在调息压制伤势,只是脸色似乎比前些日子更苍白几分。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火麟飞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副围棋,非要拉着温客行和周子舒“开发智力”。

“我们那儿也有类似策略游戏,不过是在星图上模拟舰队对战,比这个复杂点。”火麟飞一边笨拙地摆放棋子(他显然刚学会规则),一边兴致勃勃,“但这个也挺有意思的,讲究布局和计算。温兄,周兄,来一局?”

周子舒以“不善此道”婉拒,坐在廊下闭目养神。温客行无可无不可,便与火麟飞对弈。

结果可想而知。火麟飞的棋路……完全就是野路子,不,是陨石砸出来的路。他根本不懂什么定式、大势,全凭直觉和令人瞠目结舌的“神之一手”,时而自填一气,时而又莫名其妙地屠掉温客行一条眼看已成气候的大龙。温客行起初还本着指点的心态,下着下着,表情就从淡然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错愕,最后看着棋盘上那一片狼藉、却又诡异地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局面,陷入了沉思。

“哈哈哈,温兄,我又赢了!”火麟飞看着自己莫名其妙连成一片的棋子,得意地宣布。

温客行看着棋盘,再看看火麟飞那纯粹因为“好像连起来了”而开心的笑脸,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浸淫多年的棋艺产生了怀疑。他捏着扇子,半晌,才缓缓道:“火少侠……棋风……颇为独特。”实在找不到别的词形容。

周子舒在廊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棋局”进行到最“惨烈”阶段时,小院虚掩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清脆如银铃、却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响起:“主人!阿湘来……咦?”

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俏丽的红衣,梳着双环髻,眉眼灵动,顾盼生辉,正是温客行的侍女顾湘。她身旁是个年纪相仿的青衫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书卷气浓厚,带着点未经世事的腼腆,却是岳阳派弟子曹蔚宁。

顾湘本来是奉温客行之命,在外处理一些鬼谷事务,今日得空,便拉着对她一见倾心、一路跟着的曹蔚宁前来寻主人。谁料一推门,看到的不是自家主人惯常的风流闲适或深沉算计,而是……

一个红头发、穿得怪模怪样的青年,正抓耳挠腮地对着一盘乱七八糟的棋子;自家那位算无遗策、心思深沉的谷主主人,正捏着扇子,对着棋盘一脸怀疑人生;而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病恹恹、但眼神锐利的灰衣客。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主人,你这是……”顾湘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温客行,又看看火麟飞,再看看那盘棋,满脸写着“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曹蔚宁也是好奇地打量着院中三人,目光尤其在火麟飞醒目的红发上多停了一瞬,然后规规矩矩地对着温客行行礼:“温公子。”

温客行瞬间恢复了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如果忽略他手中微微发颤的扇子),对顾湘微微颔首:“阿湘来了。”又看向曹蔚宁,“曹少侠。”

火麟飞也抬起头,看到顾湘,眼睛一亮:“哇,好漂亮的小姑娘!温兄,这是你妹妹吗?跟你长得不太像啊,不过一样好看!”

顾湘:“……”她一时不知该为被夸“好看”而高兴,还是该为“妹妹”这个称呼而无语。

温客行以扇掩唇,轻咳一声:“这是顾湘,我的……侍女。”又对顾湘介绍,“阿湘,这位是火麟飞火少侠,这位是周絮周公子,皆是……我的朋友。”

“朋友?”顾湘眼睛瞪得更圆了。自家主人除了她和几个鬼谷心腹,什么时候有过“朋友”?还是这么……奇怪的朋友?

“火少侠好,周公子好。”顾湘虽然满心疑问,但礼仪周全,拉着还有些局促的曹蔚宁一起见了礼。

火麟飞热情地招呼:“别客气别客气,快进来坐!正好,我们在下棋……呃,虽然下得不太对。你们会玩吗?一起啊!人多热闹!”

顾湘看了看那盘堪称“惨案”的棋局,嘴角抽了抽,果断摇头:“阿湘不会。”她更擅长用毒和鞭子。

曹蔚宁倒是有些兴趣,但被顾湘偷偷拽了拽袖子,也没敢吱声。

“不会可以学嘛,我教你!规则可简单了!”火麟飞热情不减,就要拉顾湘入座。

顾湘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温客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主人……”

温客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火少侠,阿湘她……”

“哎呀,别害羞嘛!”火麟飞完全没接收到温客行的信号,或者说接收到了但没在意,他转向曹蔚宁,“曹兄弟,你来!看你就是个聪明相,肯定一学就会!”

曹蔚宁被点名,脸微微发红,看了看顾湘,又看了看温客行,见温客行没有明确反对,才期期艾艾地走过去坐下。

于是,诡异的棋局教学开始了。火麟飞这个半吊子老师,搭配曹蔚宁这个新手学生,再加上一个被强行拉来“观战”的温客行(主要作用是纠正火麟飞那些离谱的规则解释),以及一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嘴问些奇葩问题(比如“为什么黑子白子不能一起连成五颗?”)的顾湘……

周子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这鸡飞狗跳又莫名和谐的一幕,苍白的脸上,极浅地掠过一丝笑意。

阳光温暖,小院宁静(忽略某人的大嗓门和离谱的棋论),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

复仇的阴影似乎暂时远离,鬼谷的算计、江湖的纷争,都被隔绝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温客行摇着扇子,看着眼前闹腾的景象,看着火麟飞咋咋呼呼地教曹蔚宁“落子无悔,但如果你偷偷用内力把棋子吸起来重下,只要不被发现就算赢”(被温客行用扇子敲了头),看着顾湘捂着嘴偷笑,看着曹蔚宁一脸认真却越听越糊涂的呆样……

他忽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毫无章法的日常,似乎……也不赖。

至少,比一个人对着枯井和血腥的棋局,要有趣得多。

只是,这偷来的片刻安宁,又能持续多久呢?

他目光微转,瞥向院外某个方向,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锐芒,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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