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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失控与“欲擒故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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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城,温客行暂居的小院。

月华如水,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疏淡的影子。温客行没有点灯,独坐窗边,手中那柄白玉骨扇展开又合拢,合拢又展开,冰凉的扇骨几乎要被指尖的温度焐热。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却空茫茫的,没有焦点。

白日里英雄大会的景象,尤其是火麟飞那毫无预兆、石破天惊的“搅局”,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嘲讽着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力。

镜湖派的偏差,尚可归结于意外,归结于火麟飞那近乎神异的感知和行事准则。可今日呢?

他本意是带火麟飞去见识“江湖”,让他亲眼看看这潭水有多浑,人心有多脏,最好能知难而退,至少,不要干扰自己接下来的布局。他甚至隐隐期待,火麟飞那套“星辰大海”的宏论,在现实的蝇营狗苟、刀光剑影面前,会显得多么苍白可笑。

可他算错了。

火麟飞是看了,也评论了,用的却是另一种完全超脱的、近乎“俯瞰”的视角。他没有被江湖的污浊吓退,也没有因自己的“不通世故”而窘迫。他像是一个误入幼稚园搏击场的格斗冠军,饶有兴致地指点着孩子们的打闹姿势哪里不对,顺手还拆穿了一个孩子藏在背后的玩具水枪。

鬼影叟的落败,洪霸的道谢,赵敬等人的忌惮与猜疑……这一切,非但没有让火麟飞陷入麻烦,反而以一种荒谬的方式,将他推到了聚光灯下,推到了五湖盟、乃至整个江湖视线的中心。

这颗棋子,不,这颗根本不该出现在棋盘上的“太阳”,正散发着不受控制的光和热,将他精心布置的、步步为营的棋局,烤得一片狼藉,处处偏离。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火麟飞的反应。那家伙,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回小院的路上,还在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南海派身法的能量(内力)运行瑕疵,以及如何改进金丝大环刀的锻造工艺以提升“应力分布均匀性”。

纯粹的,坦荡的,没心没肺的。

温客行甚至能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今天玩得挺开心,学到了新东西”的满足。

挫败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人心洞察、局势掌控,在火麟飞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你布下天罗地网,他直接飞走了;你设下人心迷局,他看穿了还觉得结构挺有意思;你渲染绝望黑暗,他指给你看星辰大海。

这种失控的感觉,二十年未曾有过。即便是在鬼谷最血腥的倾轧中,他也能游刃有余,将一切变故纳入算计。可火麟飞……他就像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无法用现有规则理解的变量,蛮横地闯入他的世界,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不行。

温客行霍然起身,扇骨在掌心握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火麟飞的存在,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复仇计划。镜湖派是意外,英雄大会是预警,若再让他跟着,接下来的关键步骤——那些更隐秘、更血腥、更容不得半点差池的安排——恐怕会全盘崩溃。

必须让他离开。

至少,要让他远离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可……怎么让他离开?

直接摊牌?告诉他“我是鬼谷谷主,我要复仇,你碍事了,快滚”?温客行几乎能想象出火麟飞的反应——大概率是眨眨眼,然后问:“鬼谷是什么?复仇?谁欺负你了?需要帮忙吗?”或者更糟,他会用那种清澈又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可是我觉得你人不坏啊,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过去的仇恨里?多看看星空不好吗?”

温客行感到一阵熟悉的、被噎住的无力和……更深的烦躁。

利诱?火麟飞对金银财宝、武功秘籍似乎毫无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没见过的东西”和“好吃的”。可自己又能拿出什么他“没见过”的?难不成真去给他找“能量传导材料”?

威逼?温客行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扇骨。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否决了。不是不敢,而是……没把握。火麟飞的实力深不可测,那日河滩上轻描淡写击退“时空巡逻队”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与他为敌,风险太大,且毫无必要。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疏远,冷待,言语刺激,让他自行觉得无趣,或者知难而退。

温客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那点因“星辰大海”和“你长得好看”而泛起的细微涟漪,被强行压下。他是温客行,是鬼谷谷主,是为复仇而生的恶鬼。任何可能阻碍计划的存在,都必须被清除,或者……推开。

翌日清晨,火麟飞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饭厅,照例是那副阳光灿烂、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模样。

“温兄早!周兄早!”他元气满满地打招呼,很自然地坐到桌边,看向桌上清粥小菜,“今天吃什么?哦,粥和包子!不错不错,包子什么馅的?”

周子舒淡淡应了一声,低头喝粥。温客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含笑回应,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小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那腌萝卜是什么稀世珍馐。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火麟飞眨眨眼,看了看温客行,又看了看周子舒,后者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微妙眼神。

“温兄?”火麟飞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唔,猪肉大葱馅的,香!就是皮稍微厚了点,发面时间可能……”

“食不言。”温客行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和疏离。他依旧没看火麟飞,目光落在粥碗边缘,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花纹。

火麟飞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看温客行,又看看自己咬了一半的包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一种“我懂了”的光芒取代。他三口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咽下去,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温客行(虽然温客行立刻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小声问:“温兄,你是不是……便秘了?”

“噗——!”周子舒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强行咽下,呛得咳嗽起来。

温客行执筷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火麟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又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有点发青,眼白也有点黄,脾气还比平时暴躁,不爱说话。”火麟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怎样的惊雷,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分析,语气充满了学术探讨般的真诚,“这很可能是肝火旺盛、肠胃不通导致的。我们那儿管这叫‘内分泌失调’,压力大的时候容易这样。得多喝水,多吃蔬菜水果,保持心情舒畅,适当运动……呃,温兄,你怎么了?脸更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我虽然主要学的是能量医学,但对你们这儿的经络穴位也有点研究……”

“我、没、事。”温客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力正在崩裂的边缘。内分泌失调?把脉?研究?这都什么跟什么!

“哦,没事就好。”火麟飞松了口气,又给自己夹了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嘟囔,“不过温兄你真的要注意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不一定懂,但我可以当个树洞……”

温客行猛地放下筷子,碗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月白袍袖一甩,看也不看火麟飞,对周子舒丢下一句“周兄慢用”,便转身径直走了出去,背影透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僵硬和……疑似凌乱。

周子舒默默放下粥碗,看着火麟飞一脸无辜又关切的表情,再想想温客行那副快要裂开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顿早饭,虽然清淡,却格外……下饭。

疏远计划第一回合,温客行,惨败,并被扣上“疑似便秘导致内分泌失调”的帽子。

接下来的几天,温客行将“冷待”政策贯彻到底。

火麟飞兴致勃勃地拉他去逛岳阳城的铁匠铺,想研究“本土金属冶炼技术”,温客行以“身体不适,需静养”为由拒绝,闭门不出。

火麟飞发现一家口味奇特的酒楼,邀请他和周子舒去尝鲜,温客行让仆役回话:“温公子偶感风寒,不宜外出,二位自便。”

火麟飞在院子里自己琢磨着用异能量给一棵半枯的盆景“催生”,成功让枯木逢春、新芽绽绿,兴奋地跑来想跟温客行分享,温客行隔着门板,声音冷淡:“火少侠神通广大,温某凡夫俗子,不敢惊扰。”

甚至连日常碰面,温客行都刻意避开,偶尔unavoidable遇上,也是目不斜视,语气疏离客气,仿佛火麟飞只是个暂住的、不大熟悉的客人。

周子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了温客行的打算,却也暗自摇头。这法子对付寻常人或许有效,可对付火麟飞……他冷眼旁观,只觉得温客行是在对牛弹琴,不,是在对一颗太阳实施“冷暴力”,结果只能把自己冻着。

果然,火麟飞起初有些困惑,但很快,他就自行找到了解释。

“周兄,”他某天晚饭后,悄悄拉着周子舒到角落,一脸“我发现了秘密”的表情,压低声音说,“温兄是不是在玩那个……嗯,就是话本里说的,‘欲擒故纵’?”

周子舒:“……何出此言?”

“你看啊,”火麟飞掰着手指头分析,“他之前对我多热情,带我吃带我玩,还给我当‘导游’。这几天突然就冷淡了,不理不睬,躲着我走。这不符合常理嘛!除非……他是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想让我主动去找他,去关心他!对吧?这就叫‘欲擒故纵’!我们那儿也有类似的心理战术,不过通常用在追求异性或者商业谈判上……”

周子舒面无表情地听着,内心却波澜起伏。他该佩服火麟飞强大的脑补能力,还是该同情温客行处心积虑的疏远被解读成了“追求战术”?

“所以,”火麟飞总结道,脸上露出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睿智(自认为)笑容,“我不能上当!我要表现得比他更不在意!但是呢,作为朋友,该关心还是要关心。嗯,就这样,若即若离,反客为主!”

周子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放弃,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开始有点同情温客行了。

于是,在温客行刻意营造的冰冷氛围中,火麟飞开始了他的“反客为主”操作。

温客行闭门“静养”?火麟飞就每天准时把三餐(包括他自己捣鼓出来的、据说是“家乡风味”的奇怪料理)放在他门口,还附上字条:“温兄,吃饭最重要,身体要紧!今日特制‘能量补充粥’,保证没下毒!(画了个笑脸)”

温客行“偶感风寒”?火麟飞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据说有“奇效”的草药,熬成黑乎乎的一碗,非要让仆役送进去,还叮嘱“趁热喝,发发汗就好了”。

温客行回避碰面?火麟飞就选择在温客行可能出现的路径上“偶遇”,然后笑得格外灿烂地打招呼:“温兄,好巧啊!今天天气不错,你脸色看起来好多了!要一起散步吗?哦,你忙啊,那算了,我自己去研究一下后院那口井的构造,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甚至开始跟周子舒打听温客行的“喜好”。

“周兄,温兄平时喜欢什么?除了吟诗作对摇扇子?”火麟飞一脸求知欲。

周子舒想了想,吐出两个字:“杀人。”

火麟飞愣住,随即恍然大悟:“我懂了!高风险刺激性活动!类似我们那儿的极限运动!怪不得他内分泌失调,肯定是压力太大,又缺乏健康宣泄渠道!得找点替代品……嗯,听说城西有家赌坊挺热闹,要不要拉他去玩玩?或者看斗鸡?斗蛐蛐?”

周子舒:“……他可能更喜欢看人斗。”

火麟飞摸着下巴:“角斗场?你们这儿有吗?不对,那太血腥了,不健康。还是得培养点温和的爱好……下棋怎么样?或者……我教他打游戏?哦,你们这儿没游戏机……那做手工?拼模型?我们那儿流行拼装高达,就是金属机甲模型,特别解压!”

周子舒已经懒得纠正了。他忽然觉得,看着温客行被火麟飞这些天马行空的“关怀”弄得脸色越来越黑、摇扇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七窍三秋钉带来的痛楚,似乎都减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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