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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麻烦精与救场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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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和近处两人之间几乎能擦出火花的对视。

相柳(防风邶)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笃定和狡黠的脸,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冰冷却似乎有些动摇的影子,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郁之火,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瓢冰水,滋滋作响,却未能完全熄灭,反而蒸腾起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仿佛火麟飞身上有什么瘟疫。

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子深处走去,背影僵硬,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来。

火麟飞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弯下了腰,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心口那“牵连感”传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前般的、压抑的怒意,但怒意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被戳中心事的狼狈,以及……某种更加晦暗难明的、连相柳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波动。

“口嫌体正直的冰山……”火麟飞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

自那日“悦来楼事件”后,火麟飞明显感觉到,相柳(防风邶)对他的“管束”严格了许多。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浪荡公子哥的做派,时不时出去“花天酒地”,但火麟飞只要一离开客栈稍远,或者接触稍微可疑的人,总能在附近“恰好”看到防风邶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身影。

与此同时,一项新的“惩罚”或者说“功课”,被强制性地加到了火麟飞头上。

这日午后,防风邶(相柳)丢给火麟飞一卷厚厚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兽皮卷,还有几块刻画着奇异纹路的骨片。

“这是什么?”火麟飞好奇地展开兽皮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扭曲如蛇虫、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妖文。”防风邶(相柳)言简意赅,自己则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拎起酒壶自斟自饮,一副监工的姿态,“还有妖族常用的几种基础阵法图解。三天之内,把这卷妖文常用字符记熟,骨片上的基础阵法原理弄懂。”

“啥?!”火麟飞差点跳起来,“妖文?阵法?三天?相柳老师你没搞错吧?我又不是妖族,学这个干嘛?而且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三天怎么可能记得住!”

“记不住?”防风邶(相柳)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桃花眼斜睨过来,带着凉飕飕的意味,“那就饿着。什么时候记住,什么时候有饭吃。”

“你这是虐待!”火麟飞抗议。

“你也可以选择去给辰荣馨悦当座上宾。”防风邶(相柳)语气平淡,“想必她会很乐意为你提供珍馐美馔,顺便‘请教’你更多的‘奇思妙想’。”

火麟飞:“……”

行,你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火麟飞认命地拿起那卷天书般的兽皮卷,苦着脸开始研究。

一开始,他确实看得头晕眼花,那些弯弯曲曲的妖文符号,每一个都长得差不多,又好像都不一样,看得他眼皮直打架。骨片上的阵法纹路更是抽象,跟鬼画符似的,完全不知道从何入手。

但火麟飞有个优点,就是一旦决定要做,就会全力以赴,而且他脑子确实活络。他不再死记硬背那些单独的字符,而是尝试寻找规律。他发现这些妖文符号似乎与自然界的某些形态、妖族本身的特征有关,有的像水流,有的像火焰,有的像兽爪,有的像植物藤蔓。

“这个扭来扭去的,是不是像蛇爬行的痕迹?这个带尖刺的,像不像豪猪的背刺?”他拿着兽皮卷,指给窗边假寐的防风邶看。

防风邶(相柳)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默认。

有了这个思路,火麟飞记起来快了许多。他将符号与具象事物关联,甚至自己编一些荒诞的故事来帮助记忆。比如,一个代表“水”的字符,被他想象成“相柳老师洗澡时留下的水痕”(虽然他从没见过相柳洗澡);一个代表“隐蔽”的字符,被他联想成“相柳老师躲在树后面偷看我练习吐泡泡”。

每当这种时候,心口那“牵连感”就会传来一阵清晰的、类似“无语”和“想打人”的情绪波动。火麟飞就偷着乐,记得更起劲了。

至于阵法,他更是充分发挥了“科学思维”。不再将那些纹路视为神秘莫测的符咒,而是尝试用能量流动、节点共振、场域叠加等概念去理解。他甚至找防风邶要了炭笔和粗糙的纸张(这里没有铅笔和白纸),开始自己画图,推导不同纹路组合可能产生的效果。

“这个节点,是不是相当于一个能量放大器?这条纹路拐弯的角度,会不会影响能量场的分布?如果在这里加一个回环,是不是能形成类似‘电容’的储能效果?……”他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

防风邶(相柳)看似在喝酒假寐,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起初,他对火麟飞那些“像蛇爬”、“像洗澡水”的联想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小聪明。但很快,他就发现火麟飞记忆妖文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两天,那卷兽皮上常用的数百字符,他竟然已记下了七七八八,而且并非死记硬背,似乎真的理解了其中一些基本的构字逻辑和象征意义。

而火麟飞对阵法的理解,更是让他暗自心惊。那些妖族流传了千百年的基础阵法,原理深奥,寻常人族修士钻研数月也未必能入门。可火麟飞却用他那些古怪的、闻所未闻的“能量”、“节点”、“场域”理论,在短短两天内,不仅弄懂了骨片上几个基础阵法的运行原理,甚至开始举一反三,提出一些看似荒诞、细想却似乎有几分道理的“改进方案”。

比如一个最基础的“聚灵阵”,作用是缓慢汇聚周围天地灵气。火麟飞在弄明白其纹路走向和节点分布后,指着其中一个点说:“这里,能量流到这里好像有点‘堵’,如果把这个拐角稍微磨圆一点,或者加一条很细的分流纹路,是不是能让灵气汇聚得更顺畅、更快一点?”

防风邶(相柳)当时正端着酒杯,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他放下酒杯,走到火麟飞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图纸”前,仔细看去。火麟飞指出的那个节点,确实是这个简易聚灵阵的一个微小瑕疵,也是其效率不高的原因之一。虽然妖族先辈早已有更优化的阵法替代,但火麟飞能在完全不懂灵力深层运转规则的情况下,仅凭观察纹路和能量(他称之为异能量)的直觉,就点出这个关键,这份悟性和洞察力,实在太过惊人。

“还有这个‘迷踪阵’,”火麟飞完全没注意到相柳的异样,还在兴奋地比比划划,“它的原理是扭曲光线和干扰感知对吧?但这些扭曲纹路太对称了,破绽明显。如果引入一些不对称的、看似杂乱的干扰纹路,像……像风吹过水面产生的随机波纹?会不会让幻象更逼真,更难以被规律性破解?”

防风邶(相柳)沉默地看着火麟飞在纸上画出那些“随机波纹”,心中波澜骤起。这种基于“随机性”和“自然模拟”来增强阵法迷惑性的思路,即便在妖族高阶阵法中也有所应用,但绝非一个刚刚接触阵法不过两三日的人所能提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他那些所谓的“海外知识”,究竟蕴含着怎样可怕的学习和推演能力?

相柳第一次,对火麟飞的“来历”和“潜力”,产生了超出掌控的、深沉的审视。这份举一反三、直指核心的悟性,若是用在正途,前途不可限量;但若被有心人利用,或者其心术稍有偏差……

他看向依旧沉浸在自己推演中、眼睛亮得惊人的火麟飞。后者正咬着炭笔头,眉头紧锁,对着一个防御阵法的纹路苦思冥想,嘴里还嘀咕着:“这个能量循环好像有个薄弱点……如果在这里反向加一个小的吸能纹路,是不是能形成动态平衡,抗冲击能力更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火麟飞沾了炭灰却神采飞扬的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专注的样子,与平日里那个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家伙判若两人。

心口那“牵连感”,此刻传来的,不再是恼怒或窘迫,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相柳自己都难以分辨的情绪——有震惊,有忌惮,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于“欣赏”的东西。

防风邶(相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重新坐回窗边,拎起酒壶,却发现壶中酒已空。

他放下酒壶,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打断了火麟飞的沉思:

“明日,开始学习妖族吐纳基础,和简单的水系术法操控。”

“啊?”火麟飞从图纸中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思考时的茫然,“不是还有一天吗?我妖文还没全记住呢!阵法也还有几个没想明白……”

“你记性很好。”防风邶(相柳)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举一反三的能力也不错。但纸上谈兵,终是虚妄。阵法变化万千,需配合灵力运转与天地之势。妖文更是承载妖族传承与力量的根本,死记硬背,不得其神。”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火麟飞脸上,那双桃花眼里褪去了惯有的慵懒伪装,露出其下属于相柳的、清冷而深邃的底色:

“想真正理解、运用它们,光靠你那些‘能量节点’的猜测,不够。”

火麟飞眨了眨眼,消化着这番话里的信息量。相柳这是……在肯定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在敲打他不要得意忘形?或者……两者都有?

他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将那点炭灰的脸衬得更加生动:“行啊!相柳老师说了算!吐纳就吐纳,术法就术法!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睛弯成月牙,“我学得这么快,有没有奖励?比如……明天伙食改善一下?顿顿清汤寡水,我都瘦了!”

防风邶(相柳)看着他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和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狡黠与期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弹了弹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带着某种微妙意味的语气说道:

“奖励?”

“今晚的饭,没了。”

说完,不再理会火麟飞瞬间垮下来的脸和“喂!你不能这样!我还在长身体!”的哀嚎,转身,施施然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

“何时把妖文全篇默写无误,何时再谈吃饭。”

火麟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桌上那卷天书般的兽皮卷和画满鬼画符的纸张,哀叹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万恶的奴隶主啊……剥削童工啊……”

抱怨归抱怨,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翘。

虽然饿肚子很惨,但相柳刚才那番话,还有那复杂的眼神……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个“麻烦精”,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入了这位冰山老师的法眼?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作为“可造之材”而非纯粹的“麻烦”?

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炭笔,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妖文全篇是吧?默写无误是吧?”他喃喃自语,眼中燃起斗志的火焰,“等着!小爷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学霸’的尊严!”

窗外,夜色渐浓。

窗内,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少年低声背诵妖文符号的嘀咕声,交织在一起。

而早已隐入夜色、并未真正离去的相柳,靠在外面的廊柱上,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仰头饮尽了葫芦里最后一滴酒。

冰凉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心头那缕越来越难以忽视的、灼人的困惑与……期待?

麻烦。

他在心里再次给那个屋里挑灯夜战的家伙贴上了标签。

但似乎,也不再仅仅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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