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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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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尊风抬起头。

“每天中午,给他吃一顿。风干肉也好,掺沙粥也罢,按你的来,让他磨一下午牙。”谭笑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杂事,“但早、晚两顿,必须给温润养胃的东西。米油、烂糊菜羹、炖得化了的鱼糜……怎么养人怎么来。你懂。”

吴尊风眉头紧锁。这算什么?一边摧残,一边修补?

“这样,七天。”谭笑七继续说道,“第七天晚上,给他一顿饱的,养胃的那套。然后,第八天开始”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某个精确的刻度,“只给清水,一滴米星都不许有。饿他整整两天。”

“第九天,”谭笑七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重量,“第九天晚上,我过来。”

他终于侧过半边脸,暮色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只有眼睛还映着最后一点天光,亮得慑人。

“到时候,你就都知道了。”

话音落下,人也彻底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吴尊风站在原地,良久没动。他慢慢低头,看向手中那张被谭笑七夺过又丢回、此刻显得更加皱巴的“磨牙食谱”。海风穿过指缝,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像无声的嘲笑。

他忽然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谭笑七根本不是在单纯地报复王英对杨一宁的那场羞辱。那种街头混混式的快意恩仇——就像谢图南丈夫执导的那部剧里,那个叫华强的角色为报私仇杀红了眼的格局,太小了。

谭笑七要的,不是王英的死。

他甚至不是要王英的痛苦本身。

他要的是一种“状态”。一种在精准控制的、反复拉锯的生理与心理折磨下,被逼到极限后,彻底剥离所有伪装、抵抗与心防的、绝对脆弱与空白的状态。饥饿、不适、片刻的舒缓、更深的饥饿、对接下来命运的未知恐惧,这一切,都是工具。是为了在第九天晚上,将王英这个人,变成一间彻底清空、门户洞开的屋子,任由谭笑七走进去,翻阅、审视、挖掘他想要的一切。

吴尊风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他原本以为,自己那晚趁着土地拍卖的混乱,派人绑了王英扔到猴岛,是帮谭笑七做了他想做却不便出手的脏活。他甚至曾有一丝隐秘的、为朋友分忧的“仗义”感。

现在想来,那简直是画蛇添足。

不,比画蛇添足更糟。那是打乱了谭笑七原有的、更具耐心的步骤。谭笑七或许原本有他自己的方式和时机去“接触”王英。而自己的贸然绑架,虽然结果是王英落入他们手中,却可能破坏了某种必要的“自然”或“因果”,迫使谭笑七不得不调整计划,采用眼下这种更激烈、也更险峻的“矫枉”手段,来重新将王英“校准”到他需要的轨道上。

他插手了不该插手的事,用自己以为的“帮忙”,掩盖了谭笑七真正的意图,甚至可能差点让那条隐藏更深的线断掉。

吴尊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在这片远离文明世界的荒岛上,真正主导一切的,不是医术,不是生存技能,而是谭笑七那深不见底的心术与意志。

而他,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从旁观者,变成了这盘残酷棋局里,一枚被悄然摆布而不自知的棋子。

夜,彻底吞没了海平面。只有那盏昏黄的小灯,照着食谱上那些严苛的字句,也照着王英囚室的轮廓,仿佛一场献祭仪式前,沉默的陈列。

其实在土地拍卖之前,谭笑七已经把王英忘了,可那厮不知死,非跑到自己面前秀一把存在感,他既然那么想死,那就不能怪自己心硬了。

谭笑七坐进车里没立刻离开,他又思考了一遍即将发生的一切,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松开电子手刹,挂D挡,庞大的车身轻快地离开吴家码头,向着谭家大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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