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怎么不早说（2/2）
“这个……要看凌默同志的意思。”
“他说是私人会面，我们贸然参加……不合适。”
大家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高远山。
“高市长！”老周抓住高远山的手，“你和凌默关系好！你给说说呗！”
“我们就个人身份参加！保证不添乱！”
“就……就远远地看着也行！”
其他人也围上来：
“是啊高市长！帮帮忙！”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等你好消息！”
高远山头大了，他一个市长，被省领导们围着“求”帮忙，这感觉……既紧张又有点小得意。
“我……我试试吧……”他硬着头皮答应，“但不敢保证啊……”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大家这才放过他。
这时，省外事办的老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晚本来还有个任务……”
“京都那边打电话来，希望我们探探凌默的口风，看他明天能不能去参加筹备会……”
“这……还问吗？”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
“你这么清醒，那凌默来了，你亲自问！”有人怼他。
“凌默都已经计划好接待三十多个国家代表了，你觉得他会去吗？”
“人家今晚把计划都跟我们说了，你觉得他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老李被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
凌默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京都的窘境，知道筹备会的尴尬，知道他们今晚的来意。
所以他提前说了自己的计划，用三十多个国家代表的到来，委婉地告诉他们：
我不会去。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这年轻人……”赵书记感慨，“简直恐怖如斯。”
“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们……还在这瞎操心。”
正说着，书房的门开了。
凌默打完电话，走了出来。
所有人立刻坐直，表情恢复“正常”，但眼神里的震撼和期待，藏不住。
凌默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各位领导……久等了。”
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夹菜，而是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有个事得补充一下。”
餐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凌默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刚刚有几个国家的代表打来电话，说……要带着考察团来。”
考察团？
领导们稍微松了口气，考察团虽然规格也不低，但至少是常规操作。
省委赵书记笑着说：“考察团好啊！我们可以安排……”
话没说完，凌默摆摆手：
“哦，我说错了。”
“不是考察团。”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电话内容：
“他们说……是学习团。对，学习团、交流团。”
“就是他们各自国内每个学科的带头人而已。”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省发改委主任老周小心翼翼地问：“学科……带头人？”
“嗯。”凌默点点头，“每个领域挑几个最顶尖的专家。”
他想了想，补充道：
“也不多，每个国家也就十来位吧。”
“毕竟只是来学习交流的，人多了反而不好安排。”
轰，
这次连盘子都在震动。
“学、学科带头人？！”赵书记的声音都劈叉了。
“每个国家……十来位？！”李省长手里的汤匙“咣当”掉进碗里。
“而已？？？？”高远山眼睛瞪得像铜铃。
“也就？？？？”省外事办老李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
餐桌上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的大脑在疯狂计算：
三十多个国家，每个国家十来个学科带头人……
那就是三百多人！
这三百多人，全都是各国最顶尖的科学家、学者、专家！
这是什么概念？！
这他妈是一个小型国际顶尖学术会议的人数！而且是诺贝尔奖得主级别的会议！
“凌、凌默同志……”赵书记的声音在发抖，“你是说……三百多位各国顶尖学者……要来江城？”
凌默想了想：“应该差不多吧。”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些人是带学生来的。”
“不过学生们就不参加正式交流了，主要是观摩学习。”
“估计……一个老师带两三个学生吧。”
众人：“……”
三百多位顶尖专家，每人带两三个学生……
那就是……六百到九百人？！
加起来可能超过一千人？！！
“这、这……”李省长的嘴唇在哆嗦，“这一千多人……全是……学科带头人级别的？？”
凌默点点头：“对。不过大家别紧张，就是私人交流，没那么正式。”
私人交流？？
一千多位各国顶尖专家来江城私人交流？！！
你告诉我这叫“私人交流”？！！！
“我……我需要降压药……”省政协王老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水……给我水……”省教育厅厅长的手在颤抖。
整个餐桌，除了凌默，所有人都在冒冷汗。
他们终于深刻理解了凌默刚才那句话，“情况不太明朗，我可能会把重心放在海外”。
这不是重心放在海外，这是把全世界的学术中心搬到江城来啊！！！
赵书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凌默同志……这个……这个事……”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
这一嗓子，带着崩溃和震撼，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对啊！
你怎么不早说啊！！！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省份乃至整个国家的国际学术交流大事！！！
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也就十来位吧”！！！
凌默看着他们，表情有些无辜：
“我也是刚接到电话。”
“而且……我以为各位领导早就准备好了。”
“毕竟之前三十多个国家代表的事都说了……”
领导们要疯了。
三十多个国家代表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又加上三百多位顶尖专家！可能一千多人！！！
你这是要把江城变成联合国第二总部吗？！！
“祖宗……”省外事办老李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的凌祖宗……”
“你这是……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省公安厅厅长突然站起来：
“安保！安保要重新规划！”
“一千多位各国顶尖专家！出一点事就是国际学术界的重大损失！”
“我……我现在就要回去重新布置！”
他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等等！”赵书记喊住他，转头看向凌默，声音带着恳求：
“凌默同志……这些专家……具体什么时候到？”
凌默想了想：
“最早的一批，明天下午。”
“大部分后天到，大后天应该就全齐了。”
明天下午？？？！！！
轰。
餐桌彻底炸了。
“明天下午？？？！！！”
“今天晚上的接风宴你才告诉我们？？！！！”
“这……这怎么可能来得及准备？！！”
领导们要疯了。
一千多位顶尖专家，明天下午就开始到，这意味着他们只有不到24小时的准备时间！
而且这还是包括了晚上睡觉的时间！
实际上可能只有十几个小时！！！
“这活……”赵书记苦笑着摇头，“太棘手了……”
“真的太棘手了……”
李省长也苦笑：“你这现在想起来我们是领导了……”
“你这活……我们接不住也得接啊……”
但他很快正色：
“不过凌默同志，你放心！”
“再棘手，我们也一定会完成！”
“这是江省的机会！也是华国的机会！”
其他领导也纷纷表态：
“对！再难也要接！”
“一千多位顶尖专家啊！这是把全世界的智慧都请到江城来了！”
“我们一定安排好！”
凌默点点头：“谢谢各位。”
“其实也不用太紧张。”
“就是大家聚在一起，交流交流学术，讨论讨论问题。”
“住的地方我已经让青青去安排了，各位领导帮忙协调一下就行。”
住的地方已经安排了？
领导们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等等……住的地方……是哪里？”
凌默说：“就在别墅区附近，我让青青租了几栋别墅。”
“一栋住二十个人左右，应该够。”
领导们：“……”
一栋住二十个人？？？
你这叫“住”？？？
这叫“塞”吧！！！
而且一千多人，就算每栋住二十人，也需要五十多栋别墅！！！
江城哪有这么多空着的别墅？！！
“凌默同志……”高远山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租的别墅……有多大？”
凌默想了想：
“每栋大概七八个房间吧。”
“挤一挤，一个房间住两三个人，应该没问题。”
领导们眼前一黑。
七八个房间的别墅，住二十个人……
平均每个房间住两到三人……
而且住的还是各国顶尖专家……
这传出去，华国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行！！绝对不行！！！”赵书记拍桌子站起来。
“这要是传出去，全世界都会说我们华国虐待专家！！”
“必须安排最好的酒店！五星级！套房！”
凌默摇头：“酒店太张扬了。”
“而且专家们是来交流的，住在一起更方便。”
他顿了顿：
“其实我觉得别墅挺好的。”
“大家住在一起，晚上还能继续讨论问题。”
“学术氛围浓厚。”
领导们要哭了。
祖宗啊！
你这是要搞学术集中营吗？！！
七八个房间的别墅塞二十个人，还“学术氛围浓厚”……
这他是“拥挤氛围浓厚”吧！！！
李省长深吸一口气：
“凌默同志……住宿的事……交给我们来安排吧！”
“保证既私密又舒适！既方便交流又不拥挤！”
“绝对不张扬！”
凌默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终于点头：
“行。”
“那就麻烦各位了。”
领导们这才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凌默又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
众人心脏一紧。
“这些专家来了之后，可能需要一些实验设备。”
“不用太高级，就是一些基础的分析仪器、检测设备之类的。”
“大概……每个学科需要三五台吧。”
每个学科三五台……
三百多位专家，涉及几十个学科……
那就是一两百台专业设备……
而且这些设备，很多都是进口的，国内不一定有……
“这……”省科技厅厅长要哭了，“凌默同志……这些设备……我们……”
凌默摆摆手：
“不用各位操心。”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朋友，他们会把设备运过来。”
“就是需要各位帮忙协调一下海关和运输。”
“大概……明天下午开始，会有几十个集装箱陆续到港。”
几十个……集装箱……
领导们眼前又一黑。
餐桌上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热情，变成了震撼，再变成了崩溃，现在变成了麻木。
省委赵书记端起酒杯，手还在微微颤抖：
“凌默同志……我敬你一杯……”
“你……你真是……太给我们惊喜了……”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中带着敬佩，崩溃中带着无奈。
凌默和他碰杯，依旧淡然：
“赵书记客气了。”
“就是一些朋友来交流，给各位添麻烦了。”
一些朋友……
一千多位各国顶尖专家叫“一些朋友”……
领导们已经无力吐槽了。
李省长也举杯：
“凌默同志，你放心！”
“不管来多少人，多少设备，多少国家代表……”
“我们江省，一定接得住！”
这话说得豪气，但仔细听，声音里带着颤。
凌默点头：“谢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领导们再也没有心思吃饭了。
他们的脑子里，全是一串串数字：
三十多个国家代表……
三百多位顶尖专家……
可能一千多人……
几十个集装箱的设备……
还有随之而来的安保、交通、住宿、餐饮、翻译、医疗……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在24小时内准备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接待任务了！
这是一场战争！！！
“凌默同志……”赵书记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啊……”
“我们……我们得回去开会了……”
“这接风宴……我们实在是……”
他苦笑着摇头：
“实在是没心思吃了……”
其他领导也纷纷起身：
“对！得回去开会！”
“时间太紧了！”
“明天下午就开始到！我们必须马上布置！”
凌默理解地点头：
“行，各位领导去忙吧。”
“谢谢各位今晚能来。”
领导们如蒙大赦，立刻准备离开。
但临走前，赵书记突然想起什么，把高远山拉到一边。
“高市长！”他的表情严肃得吓人。
“我不是交代过你吗？！”
“要照顾好凌默同志的生活！”
“怎么今天来看，别墅里一个佣人、一个助理都没有？！”
“你这是胡闹吗？！难道让凌默同志自己做饭洗衣服？！！”
高远山委屈得快哭了：
“赵书记……我安排了！都安排了！”
“可是凌默同志说不要啊！”
“他说喜欢清净，不想有陌生人在身边……”
“我总不能硬留下吧……”
赵书记一愣，随即明白了。
凌默现在身份特殊，身上都是国家机密级别的大事，确实不适合让陌生人在身边照顾。
他想了想，语气缓和：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这样，你重新安排！”
“找几个绝对干净、绝对可靠的人！”
“要政治审查通过的！背景干净的！”
“然后让凌默同志自己决定用谁！”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是任务！也是命令！”
“必须照顾好凌默同志的生活！”
高远山立正：“是！”
其他领导也围过来：
“高市长，这事就交给你了！”
“凌默同志现在是国宝！必须照顾好！”
“有任何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24小时开机！”
高远山连连点头。
送走领导们，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苏青青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刚领导来的时候，她一直没露面，
她走到凌默身边，轻声说：
“默哥……刚才那些领导……好像很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