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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主角缺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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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是……坐过山车!”

他的秘书在旁边补充:

“真的,凌默老师。”

“高市长这几天,血压就没正常过。”

“昨晚看格莱美直播,当警察拿手铐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晕过去。”

“后来艾米丽重见光明,他又激动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这几天,吃了五片降压药!”

高远山瞪了秘书一眼,但没否认:

“总之……你回来了就好。”

“好好休息。”

“晚点……省里主要领导要过来,给你接风。”

他指了指上面:“真正的大领导。”

下午,凌默在别墅书房里,收到了那四位“聪明人”连夜赶出来的方案。

他们给自己起了个很中二的名字,“无极”。

寓意:无极限,无边界,无所不能。

方案做得很详细,包括:

1.筛选机制:建立三级评估体系,只有通过所有评估的求助者,才会被转达给凌默。

2.舆情控制:24小时监控全球关于凌默的言论,及时处理负面信息。

3.安全体系:组建专业安保团队,负责凌默在全球范围内的安全。

4.资源整合:整合医疗、科研、商业等资源,为凌默提供全方位支持。

凌默看完,修改了几处:

将“半年一次”的出手机会,改为“看心情,不限时间”,这样更不可预测,更有威慑力。

增加“道德审查”环节,那些有严重道德污点的人,一律不接。

明确“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或绑架”,无论是道德绑架还是实际威胁。

修改完后,他发给颜若初:「可以启动。你负责对接。」

颜若初秒回:「收到。另外,迈克尔已经正式开始工作,能力确实很强,已经打通了七个国家的政策壁垒。」

凌默:「用好他。」

京都,文明星火奖筹备委员会临时办公室。

晚上八点,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十五个委员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像窗外深秋的夜空一样阴沉。

明天。准确说是十二个小时后,筹备会就要正式开幕了。

这本该是华国文化外交史上的高光时刻,是向世界展示“文明对话、创新共享”理念的舞台。

但现在,舞台搭好了,主角不见了。

而且更尴尬的是,这个主角不是“请不来”,是被他们自己亲手推走的。

长桌首位,秦老坐得笔直,但眉宇间的疲惫怎么也掩不住。

他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流程表,但此刻没人有心思讨论流程。

左侧,许泊明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右侧,范志国和潘岳并排坐着,名义上,潘岳还是筹备会的“负责人”,范志国还是“总领导”。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实质上出局了。

上级的原意是要立即撤换,但时间太紧,明天就开幕,现在换人,等于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内部出问题了”。

所以只能维持表面:潘岳还是负责人,范志国还是领导。

但内部权力,已经移交给了秦老和许教授组成的临时领导小组。

一个荒唐的局面:表面负责人是潘岳,实际操盘的是秦老,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决定成败的那个人,在江城。

会议室沉默得可怕。

终于,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厚眼镜的委员忍不住开口,他是宣传口的另外代表,姓赵。

“要我说……还是得请凌默回来。”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某种理所当然:

“不是已经恢复他国家文化杰出贡献者称号了吗?还给了特别顾问的头衔……这已经是很大的荣誉了!”

“年轻人嘛,要懂得适可而止,懂得为国效力……”

他没说完。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女人,外交部国际司副司长李晴,直接把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赵委员,”李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没外人,你说这个……给谁听?”

赵委员一愣:“我……”

“你是不是没看新闻?”李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还是你选择性失明?”

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面的电子屏前,调出几个页面:

页面一:昆仑公司官网

“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首期五亿美元,目前已收到全球捐赠超过五百亿美元,而且每分钟都在增加。”

页面二:国际媒体报道汇总

“雪山国、沙尔卡王国、冰岛、瓦努阿图等七国正式宣布,将追随凌默的个人计划。另外有三十多个国家通过外交渠道表达合作意向。”

页面三:社交媒体热搜榜

#凌默班全球邀请赛#、#哪个国家能抢到凌默班#、#为凌默班我们愿意修改法律#……

李晴转身,看着赵委员,也看着在座所有人:

“人家凌默,一个人,没要国家一分钱赞助,没开任何特殊通道,凭自己的本事,撑起了一个比我们这个筹备会还要大、还要有竞争力的摊子。”

“你告诉我”

“凭什么,他要来加入我们?”

“就凭你那个特别顾问的头衔?”

“就凭你嘴里那句为国效力?”

她越说越激动:

“更别说”

“你忘了前两天,我们是怎么报道他的?!”

“千古罪人、该枪毙、华国耻辱、滚出华国……”

“那些话,是从我们自己的媒体嘴里说出来的!”

“是我们自己,亲手把他推到对立面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换做是你”

“被全国媒体骂成那样,被自己人污蔑成那样……”

“现在叫你回来,给你个虚职,说句为国效力……”

“你能忘掉一切,感恩戴德地回来?”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赵委员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李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另一位委员。教育部的代表王教授,苦笑着接话:

“老赵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凌默现在是什么身份?”

“雪山国的永恒挚友,霜语宫主人,那是人家圣女寝宫,三百年没给过外国人。”

“沙尔卡的星辉苑主人,亲王级礼遇。”

“格莱美破例增设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人家当场转赠了,说文明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这种格局,这种气度……”

他摇摇头:

“你那个特别顾问……人家看得上吗?”

文化部的陈司长叹了口气:

“更关键的是——人心。”

“现在全国人民都在看着。”

“看着我们怎么对待一个创造了奇迹、却被自己人污蔑的英雄。”

“如果我们明天开幕,凌默不来……”

“媒体会怎么写?文明星火奖遭原创者唾弃?”

“民众会怎么想?看吧,果然又是那套?”

他看向范志国和潘岳:

“范老,潘主任……你们说,怎么办?”

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那两人。

范志国的脸色铁青。

潘岳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桌面,指节发白。

尴尬。

极致的尴尬。

他们坐在这里,名义上还是负责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们急功近利,想踩凌默上位……

如果不是他们操控舆论,把凌默污蔑成“罪人”……

如果不是……

“一步错,步步错。”一位老委员低声说。

“哎,一开始让他当总设计师就好了……”另一位接口,“哪来这么多事?”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李晴冷笑,“你早干嘛去了?”

会议室再次沉默。

烟雾更浓了。

终于,有人把希望寄托在了秦老和许教授身上。

“秦老……”一位委员小心翼翼地说,“您……给凌默打个电话吧?”

“他和您关系好,他听您的。”

“只要您开口,他肯定会回来的。”

秦老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人,眼神复杂。

许久,他缓缓开口:

“打电话?”

“说什么?”

“说凌默啊,回来吧,国家需要你?”

他苦笑:

“两次了。”

“第一次,他被全网骂成江湖骗子,差点被国际通缉,我护不住他。”

“第二次,他被骂成千古罪人,手铐都亮出来了,我还是护不住他。”

“他在外面,一个人对抗全世界的时候,我在哪里?”

“他在雪山国创造奇迹的时候,我在哪里?”

“他在格莱美被万人唾骂的时候,我又在哪里?”

秦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他靠自己闯出来了。”

“靠自己的医术,治好了十年盲症,让全世界跪求。”

“靠自己的才华,让格莱美破例颁奖,让全球媒体改口。”

“靠自己的格局,建立了比我们更大的平台……”

他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我有什么脸去打电话?”

“有什么资格,让他回来?”

“就凭我这张老脸?”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秦老继续说:

“为国效力?为国争光?”

“是,这些话没错。”

“但问题是”

“人家现在做的,比我们做的,更像为国争光。”

“人家的平台,比我们的平台,更受世界欢迎。”

“人家的理念,比我们的理念,更能打动人心。”

他一字一句:

“所以,我拿什么去说服他?”

“说我们这里待遇更好?平台更大?更能实现理想?”

“别自欺欺人了。”

秦老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累了。

许教授这时也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也不会打。”

“打了,我也不会说那些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其实镜片很干净,他只是想找个动作掩饰情绪:

“凌默不是我的学生。”

“我没教过他任何东西。”

“相反,是我把他拉进这个漩涡的,参加峰会,是我邀请的。”

“后面……如果不是他自己有本事,早就折进去了。”

“他走到今天,是靠他自己。”

“我没帮过他什么,反而……他帮了我很多。”

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人:

“你们让我打电话,让我以老师的身份去劝他……”

“我有什么资格?”

“我这张老脸,在他面前,不值钱。”

许教授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你们真的觉得……”

“一个能在雪山国、在格莱美创造奇迹的人……”

“一个能让全世界大佬跪求的人……”

“一个能说出文明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的人……”

“会被几句为国效力的道德绑架打动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像每个人心中化不开的愁绪。

李晴看着电子屏上那些关于凌默的数据和报道,忽然说:

“其实……我们现在讨论请不请凌默,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因为主动权,从来不在我们手里。”

“在他手里。”

她调出另一份数据: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

“明天确定会出席筹备会的国家,从最初报名的157个,下降到了93个。”

“其中64个国家明确表示需要重新评估,实际上就是在等凌默的态度。”

“而如果凌默明天不来……”

“这93个里,至少有一半会找借口不来,或者来了也不签字。”

她看向秦老:

“秦老,许教授……”

“不是我们要不要请凌默。”

“是我们能不能承受没有凌默的后果。”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的侥幸。

是啊。

不是他们施舍给凌默一个“顾问”职位。

是他们需要凌默,来挽救这个濒临崩溃的筹备会。

但那个电话,没人敢拨。

因为拨通了,说什么?

道歉?人家需要吗?

恳求?人家在乎吗?

道德绑架?人家会在意吗?

范志国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那……明天……怎么办?”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

委员们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沉重。

秦老和许教授最后走。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京都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座千年古都依然繁华。

但他们的心里,空荡荡的。

“老许,”秦老轻声说,“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

许教授沉默了很久:

“错不错的……现在说也没意义了。”

“我只知道……”

“那孩子,不会再相信我们了。”

秦老苦笑:

“是啊……”

“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拼不回去的。”

两人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而在楼下,潘岳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拿出手机,翻到凌默的号码,那个他曾经打过、被直接挂断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

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没那个勇气。

也没那个脸。

车子启动,驶入京都的夜色。

而十二小时后,筹备会将在一片尴尬与不确定中,勉强开幕。

主角缺席的舞台,还能叫舞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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