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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骗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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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评论家后来写道:“第64届格莱美不是颁奖礼,是凌默作品的大型展示会。其他提名者不是来竞争的,是来见证历史的。

终于,到了今晚最特殊的奖项,

“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

这是格莱美历史上首次破例增设的奖项,专门为凌默设立。

主持人凯文的声音变得庄重: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个奖项,不属于任何音乐分类。它表彰的,不是某一首歌,某一张专辑,而是对整个人类文明作出的卓越贡献。”

“经过格莱美理事会全票通过,我们决定将首届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授予——”

他打开信封,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凌默先生!”

掌声如雷。

凌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这次,他手中已经拿了好几个奖杯,工作人员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个小推车,专门放奖杯。

凯文将特别奖的奖杯递给他,这个奖杯很特殊,不是留声机形状,而是一个星球的造型,上面刻着不同文明的符号。

“凌默先生,”凯文说,“这是格莱美对您为人类文明所做贡献的最高致敬。请说几句吧。”

凌默接过奖杯,看了看。

然后他抬头,面对镜头。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他的脸平静而深邃。

他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这个奖,我接受。”

“但我要将它,转赠给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

“因为文明的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而应该,传递给每一个愿意接棒的人。”

说完,他将奖杯放回凯文手中。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掌声、欢呼、甚至哭泣声。

那句话在后来被无数次引用、解读、传播:

“文明的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而应该,传递给每一个愿意接棒的人。”

它成为了一种精神象征,一种文明传承的宣言。

奖项全部颁发完毕,凌默的小推车上已经堆了十二座奖杯,创下了格莱美单届获奖纪录。

但现场的气氛,并没有随着颁奖结束而放松。

反而更加紧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没有人是专门为音乐来的,没有人真的在乎谁得了最佳流行专辑。

他们坐在这里,在寒风中等待三小时,忍受塑料小板凳,忍受零下温度的折磨,为的只有一件事——

凌默的医术。

那个在雪山国创造了现代医学奇迹的能力。

舞台上,凌默将最后一尊奖杯放在小推车上,转身面对台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一万五千双眼睛里的渴望、焦虑、怀疑、期待,他看得清清楚楚。

心知肚明。

暴露医术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太清楚了,永无止境的求医者,各方势力的觊觎,生活的彻底被打破。

但眼下,国内范志国和潘岳的围剿迫在眉睫,他需要增加自己的底牌。

圣女的事迹固然震撼,但那只是个例。

医学界有句老话:一次成功叫奇迹,两次成功才能叫能力。

如果他能再创造一次医学奇迹,哪怕只是一次成功的诊断,那么“神医”的光环就不再是偶然,而会成为他不可撼动的护身符。

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要让大家有怀疑,有相信,半信半疑,这才是最高明的姿态。

就在他思考时,台下有人举手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但全场瞬间安静,因为所有人都认识他。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

是欧洲最有权势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的掌舵人,身家保守估计超过四百亿美元。

更重要的是,他极其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别说主动发言了。

“凌默先生,”迈克尔的声音沉稳,带着德式口音,“请允许我代表在场所有人,先向您今晚的致辞表达敬意,关于文明与音乐的关系,您说得非常深刻。”

凌默微微颔首:“谢谢。”

迈克尔深吸一口气,话锋转入正题:

“关于您在雪山国治愈圣女先天失语症的医学奇迹……这几天全球媒体都在讨论。

我想请问,那种超越现代医学认知的能力,是否可以……应用于其他领域?”

这个问题很委婉,但意思明确。

全场竖起耳朵。

凌默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只是一个小灵感。”

全场寂静三秒。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小灵感?!”

“又来了!!”

“音乐是小灵感,诗词是小灵感,绘画是小灵感……现在连治愈绝症也是小灵感?!”

前排一位生物医学专家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如果治愈先天失语症是小灵感,那我们这些研究了一辈子基因疗法的算什么?白痴吗?”

另一位富豪苦笑:“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对小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迈克尔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坚持追问:

“您的意思是……那只是个案?不可复制?”

凌默点头:“医学讲究对症施治。圣女的病情有特殊性,治疗手段也有偶然性。碰巧而已。”

这话说得很“实诚”,甚至有些“灭自己威风”。

但正因为太实诚,反而让很多人信了。

因为这才符合常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拥有治愈绝症的能力,这太匪夷所思。但如果解释为“碰巧”、“个案”、“小灵感”,反而更容易接受。

全场气氛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

许多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们千里迢迢飞来洛城,在寒风中等待,花天价买座位,就是为了能接触到这位“神医”。

结果现在神医自己说:那只是碰巧。

“我就说……怎么可能……”

“太失望了……”

“白跑一趟……”

“早知道就不来了……”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既然凌默不是真正的神医,那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排的几位大佬交换眼神,也都流露出意兴阑珊的神色。

但迈克尔·罗斯柴尔德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凌默先生,我明白医学的局限性。但……能不能请您诊断一次?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女儿。”

这句话让准备离开的人停住了脚步。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的女儿,这是欧洲上流社会一个着名的悲剧。

“我女儿艾米丽,今年十六岁。”迈克尔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六岁那年,得了一场罕见的病毒性脑炎。命保住了,但……”

他哽咽了,旁边一位温婉的女士,他的妻子索菲亚,轻轻握住他的手。

“但她失明了。”迈克尔强忍泪水,“医生说,病毒损伤了视神经和视觉皮层,是不可逆的、永久性的失明。

视网膜移植没用,神经再生技术还在实验阶段……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见光明了。”

全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来。

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迈克尔·罗斯柴尔德为了女儿的病,几乎放弃了家族事业,带着艾米丽走遍全球:美丽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德意志国的夏里特医院,日木的庆应义塾大学医院,甚至尝试过非洲部落的巫医、印度古老的阿育吠陀疗法……

十年间,花了数亿美元,但毫无进展。

医学界的共识是:艾米丽的情况属于现代医学的绝对盲区,治愈可能性为零。

去年《柳叶刀》杂志还专门刊登过这个案例,标题是《当医学遇见极限:一例永久性皮层性盲症的十年追踪》,结论令人绝望。

“我带她走过了整个世界,”迈克尔看着凌默,眼神里是父亲最深沉的痛苦,“所有人都说……没有希望了。”

他握紧妻子的手:

“但我不能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只要还有一个人没问过……”

“我就不能放弃我的女儿。”

索菲亚已经泪流满面,她身边坐着一位少女,艾米丽。

少女很安静,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肩,脸庞精致得像瓷娃娃。她的眼睛很美,但瞳孔没有焦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

她的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那是她与世界的唯一连接。

全场寂静。

许多人眼眶红了。

即使是最冷酷的商人、最精明的政客,面对这样一位父亲的十年坚守,也无法不动容。

凌默看着迈克尔,看着那个失明的少女,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说:

“我可以诊断。”

迈克尔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有条件。”凌默的声音很平静,“我出手,哪怕只是诊断,不涉及治疗,需要你拿出全部资产的四分之一,用作慈善。”

轰,

全场哗然。

“四分之一?!”

“迈克尔的身家超过四百亿……四分之一就是一百亿美元!”

“只是诊断?!”

“这也太……”

即使是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富豪们,也被这个条件震惊了。

一百亿美元,只是为了一次诊断?

而且凌默刚才还说了,圣女的治愈只是“碰巧”,他可能根本没有真正的医术……

这不是明摆着敲竹杠吗?

许多人看向迈克尔,以为他会愤怒,会拒绝,会觉得被羞辱。

但迈克尔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

“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转账。”

“直接转到您的凌默班基金,或者您指定的任何慈善机构。”

他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操作:“需要签协议吗?我现在就可以签。”

全场再次寂静。

这次是震惊的寂静。

一百亿美元,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

“迈克尔……”他旁边的一位朋友想劝阻,“你要不要再考虑……”

“不用考虑。”迈克尔的声音很坚定,“如果一百亿能换一个希望,太便宜了。”

他看向凌默:“凌默先生,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女儿……哪怕有一丝可能……”

凌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迈克尔和索菲亚牵着艾米丽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舞台。

聚光灯跟着他们移动。

少女艾米丽走得很稳,十年的黑暗让她对空间有了一种独特的感知力。

她不需要搀扶,只是握着母亲的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台阶。

来到凌默面前。

凌默示意她坐下。

艾米丽很乖巧地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抬起头,“看”向凌默的方向,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

“艾米丽,”凌默的声音很温和,“能告诉我,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吗?”

“一片虚无。”艾米丽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我能感觉到……没有形状,没有颜色。”

这是典型的皮层性盲症,眼睛本身结构完好,但大脑的视觉处理中枢受损,无法解析视觉信号。

凌默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他轻轻翻开艾米丽的眼皮,仔细观察瞳孔、眼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把手指按在艾米丽的太阳穴上,闭上了眼睛。

全场屏息。

这是什么诊断方法?现代医学里从未见过。

凌默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感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他在干什么?”

“这算什么诊断?”

“装神弄鬼吧……”

但迈克尔和索菲亚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死死盯着凌默。

终于,凌默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可以试试。”

五个字,像惊雷炸响。

“我可以试试。”

迈克尔瞬间呆住,然后狂喜:“真的吗?!您……您有办法?!”

索菲亚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但台下,质疑声已经压不住了。

“真的假的?!”

“艾米丽的病全世界都治不好!”

“《柳叶刀》上那篇论文我看过,视神经和视觉皮层双重损伤,根本没有治愈可能!”

“他刚才还说圣女的治愈是碰巧……”

“现在又说能治艾米丽?自相矛盾!”

前排一位神经学专家站起来,语气严肃:

“凌默先生,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艾米丽的病例我研究过三年,病毒对视觉皮层的损伤是毁灭性且不可逆的。

现有的任何技术,包括还在实验室阶段的神经再生、脑机接口,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看着凌默,眼神里有学者的严谨,也有对患者的负责:

“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但医学需要实事求是。

如果您没有确切的把握,请不要给这个家庭虚假的希望,他们已经痛苦了十年。”

这话说得很重,但很在理。

全场看向凌默,等待他的解释。

凌默没有解释,只是看向迈克尔:

“如果让我出手治疗,你需要继续拿出一半的资产。”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我不保证结果。”

轰——

这次不是哗然,是炸裂。

“一半的资产?!”

“加上之前四分之一,那就是四分之三!”

“超过三百亿美元?!”

“还不保证结果?!”

“这……这不是诈骗吗?!”

“赤裸裸的敲诈!”

“太黑了!”

即使是那些崇拜凌默的人,此刻也觉得这个条件过分了。

不保证结果,就要拿走人家四分之三的财产?

万一治疗失败呢?三百亿美元打水漂,女儿还是看不见……

“迈克尔!冷静!”旁边有人劝阻。

“这条件太苛刻了!”

“医学上根本没有治愈可能,他就是在骗钱!”

“别上当!”

连索菲亚都犹豫了,她握住丈夫的手:“迈克尔……我们……”

迈克尔看着凌默,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又看向女儿,艾米丽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对周围的争论毫无察觉。她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听”父亲的决定。

十年。

从她六岁失明到现在,整整十年黑暗。

他带她走遍世界,听了无数次“不可能”,看了无数次摇头。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说“可以试试”。

哪怕这个人刚才还说自己的医术只是“小灵感”。

哪怕这个人要求拿走他四分之三的财产。

哪怕这个人不保证任何结果。

但是

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可以试试”。

迈克尔闭上眼睛。

他想起艾米丽失明前的样子,金发蓝眼,像个小天使,最喜欢在花园里追蝴蝶,说“爸爸,蝴蝶是彩色的云”。

他想起她失明后的第一年,每晚哭着问:“爸爸,天什么时候亮?”

他想起这十年来,她学会了盲文,学会了弹钢琴,学会了在黑暗中生活……但她再也没问过“天什么时候亮”。

因为她知道,天永远不会为她亮了。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说:也许,天可以再亮一次。

迈克尔睁开眼睛。

深吸一口气:

“好。”

“我答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百亿美元,不保证结果,就这么答应了?

“迈克尔!你疯了?!”朋友几乎在吼。

“这是你全部的身家!”

“万一失败了呢?!”

迈克尔转身,看着那些劝阻他的人,笑了,那是一个父亲解脱般的笑: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希望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握住女儿的手:

“艾米丽,爸爸要赌一次。”

“赌你的世界,可以重新有光。”

艾米丽抬起头,“看”向父亲的方向,轻轻点头:

“我相信爸爸。”

凌默看着这对父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向舞台中央,对工作人员说:

“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

“我需要一些东西——银针、酒精灯、还有……

然后他看向迈克尔:

“治疗过程,只有我和艾米丽在场。”

“你们在外面等。”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迈克尔重重点头:“好。”

凌默最后看向台下,那一万多双眼睛,有怀疑,有期待,有嘲讽,有祝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牵起艾米丽的手:

“我们准备开始。”

少女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两人走向后台,走向那间准备好的房间。

门关上。

全场,一万五千人,安静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改变医学史的奇迹。

或者,等待一个可能破灭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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