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场内场外(2/2)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如果她把自己作为筹码,凌默……会答应吗?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羞耻,感到自我厌恶,她宫雅雯,堂堂宫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身体去求人?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病房里熟睡的女儿。
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
如果她的身体能换女儿一条命……
值。
宫雅雯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伸手,轻轻解开长裙的领口,让那片雪白的肌肤在镜中完全展露。
然后,她一件件脱下衣服,
羊绒长裙,内衣,丝袜……
直到完全……地站在镜前。
镜中的身体,确实美得惊人。
肌肤白皙紧致,腰臀曲线完美得像艺术品,双腿笔直修长,柔软饱满挺翘,完全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保养得太好了,好到连她自己都时常惊讶。
可是……他会要吗?
宫雅雯的心沉了下去。
凌默身边的女人,她见过几个,颜若初,豪门千金,年轻貌美,精明干练;
在极地见过的夏瑾瑜,优雅知性,气质出众;
还有新闻里出现的那些外国女人,个个都是绝色。
而她呢?
离过婚,生过孩子,年纪比凌默大了至少十岁。
“残花败柳……”
她低声自嘲。
可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
宫雅雯重新穿上衣服,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穿好衣服后,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凌默行程”。
最新消息显示:凌默将于格莱美颁奖礼结束后,明天下午从洛城直飞江城。
江城。
凌默的家乡。
“江城……”宫雅雯喃喃自语。
她知道凌默在江城的根基,那里有他的第一批支持者,有他命名的“凌默路”,有他的雕像,还有……
“我要去江城。”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再没有回头路。
她不知道凌默会不会见她,见了面会是什么态度,更不知道……她这个“筹码”,到底有没有价值。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为了女儿,她愿意赌上一切,尊严,身体,甚至生命。
宫雅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陈,帮我订明天最早的航班,京都飞江城。”
“对,我一个人去。”
“另外,联系江城最好的医院,我要预约……全套体检。”
“还有……在江城最好的酒店,订一间套房。要……私密性最好的。”
挂掉电话,她走回病房。
病房里,宫雪儿已经睡着了。
少女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她一定在做美梦,梦里可能还有她的“凌默老师”。
宫雅雯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雪儿,”她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妈妈一定会救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俯身,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站起身,走出病房,开始为明天的江城之行做准备。
窗外,京都的夜色深沉。
而一场注定改变许多人命运的交集,正在悄然靠近。
洛杉矶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斯台普斯中心外的红毯区域,灯火通明,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按照原定流程,红毯环节应该在六点开始,七点结束。
此刻,早就该进入内场颁奖阶段了。
但现实是,
红毯上,空无一人。
只有红毯主持人玛丽安·克莱尔,这位以机智幽默着称的金牌主持,此刻正穿着露肩的银白色晚礼服,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已经在这条红毯起点站了三个小时。
“各位……观众朋友们……”她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脸上还得保持着职业微笑,“我们现在……在斯台普斯中心……格莱美红毯现场……
呃……如您所见……目前还没有嘉宾走上红毯……”
她说着,偷偷跺了跺脚,脚上那双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此刻像刑具一样折磨着她的脚踝。
直播镜头还在继续。
玛丽安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话题:
“今天……今天洛城的天气……很特别……哈,特别冷……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在明尼苏达州的冬天……”
“不过!寒冷阻挡不了音乐的热情!阻挡不了……阻挡不了……”
她卡壳了。
因为放眼望去,红毯两侧的媒体区,记者们也都冻得脸色发青,但没人离开,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人。
而在红毯入口处的“候场区”,本该有数十位盛装明星排队等候走红毯,此刻却空空如也。
没人来走。
那些早就抵达、甚至已经在附近酒店准备好几个小时的明星们,没有一个走上这条红毯。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红毯,只属于一个人。
谁第一个走,就会被媒体和观众对比:“你看,某某某抢在凌默前面走红毯,真是不知好歹。”
谁最后一个走……那更不可能,因为最后一个位置,注定是那个人的。
所以,干脆不走。
玛丽安看着空荡荡的红毯,内心是崩溃的。
她从业二十年,主持过七届格莱美红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红毯铺好了,媒体到齐了,全球直播开始了,但没人来走。
“呃……刚才我们回顾了格莱美历史上那些经典的红毯时刻……”她继续尬聊,
“比如2001年珍妮弗那身着名的绿色礼服……还有2010年Gaga的生肉装……”
她说这些时,自己都觉得荒谬,历届格莱美宣传片已经在直播中重播了十遍,导演组实在没素材了,只能把陈年旧料翻出来反复炒。
后台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玛丽安,再撑十五分钟……凌默的车队刚离开比弗利山庄,预计九点到。”
“十五分钟?!”玛丽安差点脱口而出脏话,但职业素养让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我……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各位,我相信……好的事物值得等待。就像……就像一瓶顶级红酒,需要时间醒酒……
今晚我们等待的,就是这样一瓶……呃,不,这样一位……值得等待的……”
她编不下去了。
斯台普斯中心内场。
此刻的场景,如果让任何一位格莱美历史研究者看到,都会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时间:晚上八点五十分。
按照原计划,此刻应该已经颁发出最佳流行专辑、最佳新人、最佳乡村歌曲等五个奖项了。
但现实是,
颁奖典礼还没开始。
舞台上,内场主持人凯文·哈特,这位以脱口秀闻名、连续主持三届格莱美的喜剧大师,此刻正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
他面前放着一张提词卡,但上面的内容早就说完了。
“所以……各位!”凯文试图调动气氛,“音乐是什么?
音乐是……是人类灵魂的语言!对吧?!”
台下,一片寂静。
内场坐满了人,是真的“满”,满到过道里都加了三排折叠椅,每个座位上至少坐了两个人,有些甚至坐了三个。
场面比春运的绿皮火车还夸张。
但这些坐在台下的人……
没有一个是音乐人。
至少,没有一个是今晚原定该坐在这里的音乐人。
凯文的目光扫过第一排:
左手边,是沙特王室的代表,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面无表情。
右手边,是俄斯寡头,正在用俄语低声打电话,内容似乎是关于石油期货。
再旁边,是硅谷某科技巨头的CEO,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股票走势。
更远处,还有几位福布斯榜上的超级富豪、两位诺贝尔奖得主、几位国际组织的负责人……
一场音乐颁奖礼,台下坐的,全是和音乐无关的各界大佬。
凯文准备的所有段子、所有音乐梗、所有行业内笑话,全部失效。
他说“还记得去年泰勒的那张专辑吗”,台下没人反应,因为这些人可能连泰勒是谁都不知道。
他说“今年的说唱界真是百花齐放”,台下依然寂静,这些大佬关心的不是百花齐放,是股市涨跌、石油价格、国际局势。
“所以……”凯文擦了下额头的冷汗,“音乐……它跨越国界,跨越文化,跨越……呃,跨越一切!”
台下终于有了点反应,几位外交官模样的人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
凯文松了口气,继续说:“而今晚,我们在这里,庆祝音乐的力量!
庆祝……庆祝……”
他又卡壳了。
因为今晚根本不是在庆祝音乐,至少,不是原定的那种庆祝。
导演在耳机里咆哮:“凯文!再说点什么!凌默的车堵在路上了!还要二十分钟!”
凯文想哭。
他从业三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晚会延迟一个多小时,不是因为技术故障,不是因为突发事故,而是因为……一个嘉宾没到。
“各位!”凯文突然灵机一动,“在我们等待的时候,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关于……关于文明和音乐的关系!”
他开始胡编乱造:“音乐,其实是人类最早的语言!在远古时代,人们用鼓声传递信息,用歌声记录历史……这不就是……文明的起源吗?!”
台下,几位学者模样的人眼睛亮了,开始交头接耳。
凯文一看有效,继续发挥:“而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是为了音乐,更是为了……文明的对话!为了……人类共同的未来!”
他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而台下,那些大佬们居然听得津津有味,毕竟,“文明对话”、“人类未来”这种话题,比“最佳流行歌手是谁”要有意思得多。
斯台普斯中心外,警戒线外五百米处。
这里有一个临时划出的“嘉宾等候区”。
说是等候区,其实就是一片空地,上面摆了几排塑料小板凳。
是的,塑料小板凳,那种菜市场、夜市常见的5块钱一个的红色塑料凳,此刻成了格莱美嘉宾们的座位。
此刻坐在这里的,包括但不限于:
六项格莱美得主、老牌天后凯莉·琼斯
今年年度专辑最大热门、当红说唱歌手“LilJ”
格莱美终身成就奖获得者、爵士乐传奇赫比·汉考克
还有数十位提名者、表演嘉宾、颁奖嘉宾……
所有人都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定制西装,但坐在廉价的塑料小板凳上,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画面极其荒诞。
“所以……我们就坐在这里?”爵士乐传奇大师托尼·贝内特搓着手,哈着白气,“我上一次坐塑料板凳……还是1958年在纽克街头卖唱的时候。”
旁边,古典钢琴家玛莎·阿格里奇裹紧身上的貂皮披肩,这是她为了今晚特意从巴黎空运过来的,现在只能用来御寒。
“至少还有板凳,”她苦笑道,“我刚才看到迈克尔的妹妹坐在那边……纸箱子上。”
“第二排小板凳区”
这里挤着今晚的提名者们。
年度专辑奖五位提名者挤在三个板凳上,因为板凳不够。
“嘿,泰勒,往那边挪点,”说唱歌手德雷克挤了挤身边的泰勒·斯威夫特,“我屁股要掉地上了。”
泰勒今天穿着一身银色亮片长裙,裙摆拖地,此刻只能尴尬地缩在小小的塑料板凳上,像个委屈的公主。
“我不敢相信……”她看着远处斯台普斯中心璀璨的大门,“我今年六项提名……现在坐在这里。”
德雷克耸肩:“我八项提名。但你看那边”
他指向不远处一个坐在硬纸板上的身影:“那是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摇滚活化石,格莱美终身成就奖得主。他连板凳都没有。”
泰勒看过去,果然,七十多岁的摇滚传奇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坐在一个装音响的纸箱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工作人员发的速溶咖啡,一脸“我他妈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的表情。
“第三排及以后”
这里情况更糟——小板凳已经发完了,后面的人只能站着,或者自己找东西坐。
乡村音乐天后米兰达·兰伯特坐在一个废弃的音响箱上。
重金属乐队“金属制品”的五位成员挤在一张折叠桌上。
几位格莱美颁奖嘉宾,包括一位奥斯卡影帝、一位艾美奖得主,蹲在墙角,抽着烟,眼神空洞。
最惨的是那些穿着清凉的女明星。
“阿嚏!”新生代流行歌手比莉·艾利什打了个喷嚏。她今晚穿的是一身薄纱透视装,原本是为了红毯惊艳亮相,现在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的经纪人赶紧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坚持住,宝贝!等凌默来了,说不定有机会……”
“机会?”比莉苦笑,“我现在连门都进不去。你看那边”
她指向斯台普斯中心门口,那里站着两排黑衣保镖,个个面无表情。
“我经纪人说,如果想进去,需要特别邀请函。
而那种邀请函……只有福布斯前一百名,或者国家元首级别的人才有。”
凯莉·琼斯裹着助理紧急买来的羽绒服,但下半身还是那条镶满水晶的拖尾长裙,此刻裙摆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沾满了灰尘。
“琼斯女士,您……要不要先回酒店?”她的经纪人小心翼翼地问。
“回酒店?”凯莉苦笑,“回去了,还进得来吗?”
她看向斯台普斯中心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安保森严,没有邀请函,或者更准确说,没有升级后的邀请函,根本进不去。
LilJ正在打电话骂人:“什么?!我经纪人的位置也被取消了?!
他可是格莱美组委会的顾问!……什么?
顾问现在没用了?里面坐的都是总统级别的人物?!
Fxxk!”
他挂掉电话,看着手中的塑料小板凳,表情扭曲:“我他妈……多少年没坐过这玩意儿了?”
爵士大师赫比·汉考克倒是很淡定,他裹着厚厚的围巾,对身边的年轻歌手说:“孩子,记住今天。
这会是你职业生涯最难忘的一夜,不是因为音乐,是因为……我们都在等一个人。”
“可是先生,”年轻歌手冻得嘴唇发紫,“我们为什么要等?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离开?”赫比笑了,“离开这里,你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但坐在这里,至少……等那个人出来时,你能远远看上一眼。”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点头,就能改变命运。”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确实,没人离开。
尽管冻得发抖,尽管坐在廉价的塑料板凳上,尽管被工作人员用不耐烦的态度对待,“不愿意坐可以走!后面还有人排队等位置呢!”……
但没人走。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晚斯台普斯中心里坐着的,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而那个人,只会在里面出现。
更残酷的是,连塑料小板凳都不是人人有份。
在“小板凳区”外围,还有站着等的人,这些是来得更晚的,或者身份更低的。
其中包括:
几家小型唱片公司的老板
一些过气的老歌手
某些想蹭热度的网红
甚至还有几位……来晚了的大佬
是的,大佬也有来晚的。
一位中东的石油王子,因为私人飞机晚点,抵达时连塑料小板凳都没了。
他的随从试图用钱开路:“十万美金!买一个座位!”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里面一个座位现在炒到两千万美金,您觉得十万美金能干什么?”
王子愣住,最终只能裹着昂贵的貂皮大衣,和那些过气歌手一起,站在寒风中等待。
而在最外围,距离斯台普斯中心一千米处,是真正的“粉丝区”。
那里聚集了上万名普通观众和粉丝,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寒风中举着凌默的海报,高喊着“凌默!凌默!”
三个圈层,等级分明:
内场圈:非富即贵,影响世界格局的大佬。总人数约一万五千人。
小板凳圈:音乐界精英,格莱美原定嘉宾。约五百人。
站立圈:次一级的人物,来晚的大佬,过气明星。约一千人。
外围圈:普通粉丝和观众。上万人。
一场音乐颁奖礼,硬生生变成了社会阶级的现场展示。
小板凳区,气氛倒是逐渐热闹起来。
毕竟都是业内人,很多彼此认识。
“嘿,凯莉,你这身裙子……真漂亮!可惜没人拍。”一位乡村歌手调侃。
凯莉·琼斯裹紧羽绒服:“总比你这身西装强,冻不死你。”
“我里面贴了暖宝宝!”乡村歌手得意地撩起西装,“你要不要?分你一个?”
“要!”
于是,几位格莱美得主开始分享暖宝宝、热咖啡、甚至……白酒。
一位华裔歌手从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我从华国带来的!原本想庆功用……现在,取暖用吧!”
“给我来一口!”
“我也要!”
塑料小板凳上,一群穿着晚礼服的明星,传着喝二锅头,画面极其魔幻。
LilJ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这什么玩意儿?!”
“华国白酒!烈!”华裔歌手大笑,“喝了就不冷了!”
“确实……不冷了……”LilJ脸红了,“就是……有点晕……”
大家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沉默了。
“说真的,”一位老牌摇滚歌手开口,“我从业四十年,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格莱美。”
“我也是,”另一位说,“但我反而觉得……今晚挺有意思。”
“有意思?坐在塑料板凳上喝二锅头,这叫有意思?”
“至少真实啊!”摇滚歌手说,“平时那些虚伪的客套、假笑、商业互吹……今晚全没了。大家就是坐在这里,冻得要死,等一个人。”
他顿了顿,看着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而那个人……确实值得等。”
这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你们说,”有人问,“凌默真的那么神吗?医术,音乐,文学,绘画……他好像什么都会。”
“雪山国圣女的事,全球直播,假不了。”
“那首《Monsters》,我听了,确实……惊为天人。”
“还有他在皇家艺术学院开创的那两个绘画流派……我朋友是艺术评论家,说那是颠覆性的。”
“所以啊,”摇滚歌手总结,“等这样的人,不丢人。”
气氛又轻松了些。
大家开始互相打趣:
“你这么美,不去走红毯?媒体都在那边等着呢!”
“走红毯?给谁看?媒体拍的是凌默,不是我。”
“那你穿这么漂亮干嘛?”
“万一……万一他出来时,看到我了呢?”
“哈哈哈!做梦吧你!”
自嘲中带着心酸,调侃中带着无奈。
但没人真的离开。
内场,第五排。
艾薇儿、塞莱斯特、莉莉安坐在一起。
她们的位置其实很好,第五排中央,视野极佳。但相比第一排那些真正的大佬,又足够低调。
周围不时有人投来目光,但没人质疑,大家都知道她们和凌默的关系。
艾薇儿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丝绒长裙,低调但高贵。
塞莱斯特是黑色的深V礼服,性感依旧。
莉莉安则是粉色的蓬蓬裙,像个公主。
三人坐在一起,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你们说,”塞莱斯特小声说,“凌今晚会表演吗?”
“肯定会,”艾薇儿肯定地说,“格莱美破例为他增设特别奖,他总要表示一下。”
“那首新歌……”莉莉安眼睛亮晶晶的,“我听他弹过一段,美极了……”
“你听过?!”艾薇儿和塞莱斯特同时转头看她。
莉莉安脸一红:“就……就一次,在他别墅里,他随便弹的……”
“随便弹的……”艾薇儿酸溜溜的,“我怎么没听过?”
“我也是……”塞莱斯特撇嘴。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她们都知道彼此和凌默的关系微妙,但此刻坐在这里,反而有种“战友”的感觉,毕竟,能坐进内场,都是沾了凌默的光。
而外面那些坐在塑料板凳上的,连沾光的资格都没有。
晚上九点零五分。
斯台普斯中心外,红毯起点。
玛丽安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说话都不利索了:
“各……各位……我们……我们可能……还需要……再等……”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红毯入口。
没有任何标志,没有车队,只有这一辆车。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全场寂静。
所有媒体的镜头,齐刷刷转了过去。
玛丽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强迫自己站直,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礼服,尽管冻得发抖,但职业素养让她瞬间进入状态。
车门还没开。
但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是谁。
红毯两侧,记者们开始疯狂调整设备,闪光灯预闪的白光连成一片。
内场,导演通过耳机狂吼:“他来了!红毯直播切回主画面!凯文!准备开场!他走上红毯我们就开始倒计时!”
舞台上,凯文·哈特长长松了口气,终于,终于可以开始了。
场外,塑料小板凳上的明星们全部站起来,伸长脖子看向红毯方向。
粉丝区,上万名观众开始高呼:“凌默!凌默!凌默!”
声音由远及近,像海浪一样涌来。
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穿着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的脚,踏了出来。
然后,是整个身影。
凌默。
深蓝色牛仔裤,白色棉质衬衫,黑色羊绒开衫。
头上,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
简单,随意,与周围盛装的明星、华丽的红毯,格格不入。
但当他完全站定,抬起头,看向红毯尽头的斯台普斯中心时,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寒风呼啸,只有闪光灯疯狂闪烁的声音。
凌默迈开脚步,踏上红毯。
第一步。
红毯主持人玛丽安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采访,这是她等待三小时的时刻。
而凌默的目光,已经越过她,看向红毯尽头那扇通往内场的大门。
格莱美之夜,真正的王者,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