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落地洛城(1/2)
上午九点,圣山脚下。
霜语宫外的广场及通往圣山神殿的蜿蜒山道上,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这不是官方组织的集会,而是完全自发的送别,消息在清晨六点开始传开:“凌默先生今天要离开雪山国了。”
然后,雪山国的民众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中有:
圣山城的普通居民,扶老携幼,穿着节日的盛装;
雪山国的学者、艺术家,手持自己创作的诗歌或画作;
山区的牧民,骑着雪山牦牛赶了几十公里山路,只为亲眼见一面;
甚至还有寺庙的僧侣,在路边盘膝而坐,为凌默诵经祈福。
鲜花如海,旗帜如林。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雪山国特有的雪莲花、冰晶花,或是自己编织的花环。雪山国的蓝白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更多的则是手写的标语牌:
【永恒挚友,雪山永念】
【凌默先生,圣山等您再来】
【神医仁心,文明使者】
【谢谢您赐予圣女声音】
人群中,有一群特别显眼的人,在雪山国工作生活的华国人。
大约有两三百人,他们自发聚集在一起,举着华国和雪山国两国国旗,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一位在雪山国教书十年的华语老师对身边学生说:“孩子们,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华国的凌默老师。他用医术治愈了圣女,用文明赢得了尊重。”
学生们仰着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陈沁儿也站在人群中。
她换了一身更素雅的装束,米白色羊绒大衣,浅灰色围巾,长发披肩。
她没有往前挤,就站在广场边缘的一棵雪松下,静静地看着霜语宫的大门。
手中,捏着一支雪山国特有的蓝色雪莲。
“要走了啊……”她轻声自语,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愫。
今早那个吻,书房里的对话,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回放。
她知道凌默这一去,再见面不知是何时。但至少,她留下了承诺,那道“没人吃过的菜”,会一直为他留着。
但广场上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雪山国民众,而是那些昨天深夜、今天凌晨才陆续抵达的全球权贵们。
他们原本以为凌默会在雪山国多待几天,毕竟刚获得那么多荣誉,总该有个适应期、庆贺期。
没想到,凌默说走就走。
于是,霜语宫外的“送别现场”,意外变成了全球顶级精英的“大型追星现场”。
看这几组镜头:
【中东王室区】
三位来自不同石油王国的亲王并排站着,身后跟着数十名随从。他们原本是竞争对手,此刻却罕见地站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专机刚降落两小时,人就要走了?”阿联酋亲王揉着太阳穴,“我飞了十四个小时!”
“我更惨,”卡塔亲王苦笑,“我的飞机在停机坪上等了四小时才排到停机位,刚下飞机就听说凌默要走了。”
沙特亲王最淡定:“没事,看他去哪儿,我们跟去就是了。我已经让机组随时待命,加满油,凌默的飞机一起飞,我们就跟上。”
几位福布斯榜上有名的超级富豪聚在一起,完全没有平时商业峰会上的剑拔弩张,反而像追星的粉丝。
“听说凌默下一站是格莱美?”法国奢侈品巨头问。
“应该是,”德意志汽车大亨点头,“我的情报显示,格莱美组委会为他破例增设了特别奖。”
“那我们也去!”意利航运大亨拍板,“反正我的海洋号游艇就在地中海,开过去也就几天……不对,太慢了,还是飞过去吧。”
大不列颠银行家苦笑:“各位,你们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夸张吗?追着一个年轻人满世界跑?”
众人沉默三秒,然后异口同声:“不觉得!”
硅谷来的几位科技新贵更是直接,他们已经在用卫星电话指挥团队了。
“通知美丽国分公司,准备接待凌默先生。对,最高规格,比接待总统还高的规格。”
“联系比弗利山庄的房产经纪,我要买一套……不,租一套最好的豪宅,凌默先生可能会在美丽国停留。”
“格莱美颁奖礼的票?不管多少钱,弄到最好位置的!我要坐在凌默旁边!”
这些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完全放下了架子,一个个伸长脖子望着霜语宫大门,生怕错过凌默出来的那一刻。
更夸张的是媒体区。
来自全球三百多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已经架好。
、BBC、路透社、法新社……所有国际主流媒体的标志都在这里。
一位BBC记者正在做现场连线:
“各位观众,我现在在雪山国圣山脚下的霜语宫外。
如您所见,这里聚集了上万人,他们都是为了送别一个人,凌默。
就在三天前,这位华国年轻人还被全球质疑,而现在,他成为了雪山国的永恒挚友、医学奇迹的创造者、文明传播的使者……”
“更令人震撼的是,”记者镜头扫过那些权贵区域,“我们看到,全球顶级富豪、王室成员、政要名流,都自发聚集在这里。
这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外交送别,更像是一场……对文明与智慧力量的集体朝圣。”
九点三十分。
圣山神殿方向传来悠长的号角声。
所有喧哗瞬间停止,万人齐刷刷望向声音来处。
首先出现的是雪山国王室卫队,一百名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矛的骑士,骑着纯白的雪山马,分两列缓缓行来。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肃穆庄严。
接着是王室仪仗队,奏响雪山国国歌。
然后,
雪山国国王哈里德六世与王后索菲亚,乘坐敞篷皇家马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国王陛下!”
“王后陛下!”
民众纷纷跪地行礼,在雪山国,国王亲临的场合,民众需行跪礼。
两位君主都已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国王穿着雪山国传统的白色王袍,头戴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王冠;王后则是一身月白色长裙,雍容华贵。
他们的马车在霜语宫大门前停下。
紧接着,大祭司阿尔丹与雪莉尔圣女也从神殿方向走来。
阿尔丹今日穿着最正式的大祭司礼袍,纯白色,绣满金色的雪山图腾,手持象征神权的冰晶权杖。
而雪莉尔……
当她的身影出现时,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她今天没有穿圣女庄严的长袍,而是换上了一套特别定制的礼服,依然是雪山国传统的月白色,但剪裁更现代,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雪花纹路,在晨光下泛着银光。
那张纯净如冰雪精灵的脸完全展露,而她的眼神,直直望向霜语宫大门。
她在等那个人出来。
国王、王后、大祭司、圣女在霜语宫门前站定。
阿尔丹大祭司上前一步,举起权杖。
全场肃静。
“雪山国的子民们,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整个广场,“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欢庆节日,而是为了送别一位特殊的朋友,凌默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三天前,凌默先生踏上圣山时,迎接他的是质疑与不安。
但他用三天时间,创造了雪山国三百年未有的奇迹,他赐予了我们的圣女声音,也赐予了雪山国新的希望。”
“为此,国王陛下授予他永恒挚友称号,长老会授予他圣山守护者勋章,并将这座霜语宫永久赠予他使用。”
“这些荣誉,在雪山国历史上从未授予过任何外国人。但我们都认为,凌默先生值得。”
掌声如雷。
阿尔丹退后一步,看向雪莉尔:“现在,请我们的圣女,为永恒挚友送上最后的祝福。”
雪莉尔上前。
她接过话筒,看着眼前上万人,深吸一口气。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动容:
“三天前,我还不能用声音表达感谢。今天,我终于可以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天籁般清澈,但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紧张,是情绪。
“凌默先生治好我的,不仅是先天失语症,更是我对不可能三个字的认知。他让我明白,有些界限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还没有人找到跨越的方法。”
“这三天,我亲眼看着他在全世界质疑中保持平静,在治疗最危险的时刻依然专注,在获得最高荣誉后依然谦逊。”
“他不仅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老师,他教会我,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内心的平静与坚定。”
说到这里,雪莉尔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眼中打转,但她努力不让它流下来。
“凌默先生今天要离开了。霜语宫的门永远为他敞开,圣山的雪永远为他洁白,雪山国所有人的心,永远铭记这份恩情。”
她转向霜语宫大门,用最清晰、最真诚的声音说:
“凌默先生,无论您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请记住,在遥远的圣山,有一个国家,有一群人,永远视您为最珍贵的永恒挚友。”
“雪山国,等您回家。”
话音刚落,眼泪终于落下。
不是一滴,是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全场寂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始,掌声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最终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
“永恒挚友!”
“凌默先生!”
“谢谢您!”
许多人跟着落泪,为圣女的真情,也为这份超越国界的真挚情谊。
就在此时,霜语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凌默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绒开衫。
还是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
但就是这样的简单装束,在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却让全场再次安静。
气场。
那不是刻意摆出的威严,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沉静与从容。他站在霜语宫门前的台阶上,看着眼前上万人,眼神平静如圣山的湖水。
国王、王后、大祭司、圣女,都微微躬身致意,这是雪山国对最尊贵客人的礼仪。
凌默走下台阶,来到四人面前,也回以标准的华国礼仪。
然后他接过阿尔丹递来的话筒。
没有客套,没有长篇大论,凌默的发言简短得令人意外:
“谢谢雪山国,谢谢国王陛下、王后陛下,谢谢大祭司,谢谢圣女,谢谢所有来到这里的朋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平静而清晰。
“这三天,我感受到了雪山国的真诚、圣山的灵秀、还有这里每个人心中的善良。”
“霜语宫我会常回来,圣山的路我记得。雪山国的永恒挚友这个身份,我会珍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文明需要对话,智慧需要分享。我带来的不多,但带走的,是雪山国三百年文明的积淀,是圣山万年的灵性,还有最重要的,一份真挚的友谊。”
“我承诺,一定会再回来。”
“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家人。
最后这句话,让雪莉尔的眼泪再次涌出。
不是悲伤,是感动。
国王哈里德六世上前,与凌默拥抱,这是雪山国王室最高规格的告别礼。
王后索菲亚也上前,亲手为凌默戴上一串由雪山国特有蓝宝石制成的项链:“凌默先生,这是王室的一点心意。愿雪山国的祝福,永远伴随您。”
告别仪式结束,王室专用的黑色礼车已经等候在路边。
凌默走向车门。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永恒挚友!”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
然后,像是点燃了引线,上万人的声音汇聚成同一个词:
“永恒挚友!”
“永恒挚友!”
“永恒挚友!”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圣山上的积雪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凌默在车门前停步,转身,向所有人挥了挥手。
然后上车。
车门关闭。
礼车缓缓启动,在王室卫队的护送下,驶向圣山机场方向。
民众自发跟随在车队后面,挥舞着鲜花和旗帜,高呼着“永恒挚友”。
那些全球权贵们则反应更快
“快!去机场!”
“通知机组准备起飞!”
“跟上凌默的车队!”
场面一度混乱,豪车、专车、王室车队,还有徒步跟随的民众,在通往机场的山道上形成了一条延绵数公里的长龙。
陈沁儿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她看着车队远去,手中的蓝色雪莲轻轻放在地上。
“凌默,一路平安。”
她轻声说。
“那道菜……我会好好准备,等你来尝。”
圣山国际机场。
这里的混乱程度比霜语宫广场更甚。
停机坪上停满了私人飞机,而且还有飞机在不断降落,后到的飞机找不到停机位,干脆在滑行道上停下,反正今天机场已经瘫痪了。
凌默的专机是一架雪山国王室提供的波音787改装专机,机身上已经喷绘了雪山国的国徽和“永恒挚友”的中文、雪山国文字样。
登机舷梯旁,最后一批送别的人。
雪莉尔坚持要送到舷梯下。
“凌先生,”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一路平安。到了格莱美……记得给我们发个信息。”
“好,”凌默点头,“你也是,好好适应能说话的新生活。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嗯。”
没有太多煽情的话,但眼神里的信任与不舍,彼此都懂。
凌默登上舷梯,在舱门口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圣山。
晨光中,圣山之巅的积雪泛着金色的光。
这座山,这个国家,这些人。
他会记住。
舱门关闭。
专机缓缓滑向跑道。
机场塔台,所有其他飞机都被命令原地等待,今天唯一优先起飞的,只有这一架。
跑道上,专机加速,抬头,冲上云霄。
舷窗外,圣山群峰在翼下绵延,像一幅展开的白色画卷。
机舱内,凌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是一架经过彻底改装的专机,客舱被分为休息区、办公区、会议室和卧室,内饰全部采用雪山国特有的暖玉石和银松木,奢华而典雅。
空乘是雪山国王室精心挑选的,此刻安静地奉上雪莲花茶后,便退到前舱,不打扰凌默。
凌默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圣山,眼神深邃。
下一站:洛杉矶,格莱美颁奖礼现场。
再下一站:华国。
而在这之间,有太多的抉择要做。
手机在此时震动。
不是信息,是加密文件的传输提示。
凌默打开平板电脑,输入三重密码,登录加密邮箱。
三份文件,已经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第一封,发件人:潘岳。
标题:【恳请凌默先生莅临指导京都筹备会——潘岳敬上】
第二封,发件人:范志国。
标题:【关于文明星火奖筹备工作的若干情况说明及沟通邀请】
第三封,发件人:华国文化部。
标题:【关于恢复凌默同志国家文化杰出贡献者称号及特别顾问聘用的通知】
三份文件。
三个不同的态度。
三种可能的未来。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舷窗外是蔚蓝的天穹与无垠云海。
凌默坐在专机的办公区内,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三份加密文件依次展开。
第一份:潘岳的“恳请函”。
这封信写得可谓情真意切、文采斐然:
“尊敬的凌默先生: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文明星火奖筹备委员会全体成员,向您在雪山国创造的医学奇迹表示最诚挚的祝贺!您的成就不仅是华国的骄傲,更是全人类的福祉。
近期筹备会工作推进过程中,我们深感在某些关键理念的诠释与落地方面,仍存在诸多不足。您作为文明星火构想的提出者,对此有着不可替代的深刻理解。
为此,筹备委员会经慎重研究,特此恳请您:
以特别战略顾问身份,莅临指导即将召开的京都筹备会。
您无需承担具体会务工作,只需在关键环节提出宝贵意见。我们已为您预留最尊贵席位,并将安排专场汇报,听取您的指导。
盼复。
潘岳敬上”
凌默看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特别战略顾问”
这个词用得真妙,听起来尊贵,实则毫无实权。不用承担具体工作,意味着不参与核心决策;只需提出意见,意味着采纳与否全看对方心情。
说白了,就是让他去当个高级吉祥物。
潘岳的算盘打得很精:
凌默若答应出席,就等于默认了潘岳作为筹备会负责人的“正统性”,之前那些夺功、污蔑的行为都可被解读为“工作方式不同”;
而凌默若拒绝,潘岳就可以对外宣称“已诚恳邀请,但凌先生因个人原因未能出席”,将责任推回给凌默。
城府真深。
凌默将这封信划到一旁,甚至懒得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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