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1/2)
凌默从梦中猛然惊醒。
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窗外,圣山的月光依然清澈如水,透过霜语宫寝殿的雕花窗棂洒在暖玉榻上。
壁炉里的银松木炭已经燃尽,只余下暗红色的余烬。
他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试图平复梦中那荒诞又令人心悸的场景。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
宫雅雯,那个如水蜜桃般熟透的极品少妇,在梦中褪去了平日里的端庄典雅,媚骨天成的风情展露无遗。
梦境模糊了地点,只记得她眼角那颗美人痣在情动时微微发红,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说着什么已经记不清,只记得那声音酥麻入骨。
然后,宫雪儿推门而入。
十八岁的少女,脸上还带着崇拜与天真的表情,在看到母亲与凌默纠缠的那一刻,瞬间崩塌。
她没哭没闹,只是睁大眼睛,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嘴唇颤抖着问:“凌默老师……妈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那眼神里的破碎感,即使在梦里,也真实得让人心悸。
凌默甩了甩头,将梦境驱散。
“离谱……”他低声自语,“怎么会做这种梦。”
是因为宫雅雯确实有种独特的、禁忌般的吸引力?
还是因为潜意识里对这对母女关系的某种预判?
抑或是单纯的大脑在睡眠中随机组合的记忆片段?
他无从得知。
但心跳的余悸是真实的。
凌默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未读信息:289条
未接来电:47个
他揉了揉眉心,先点开了信息列表。
苏青青:「默哥,看到新闻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别墅已经安排好了,等你回来。」
柳云裳:「老师,我一直在练您教的舞步。京都这边……很多人开始改口了,真可笑。」
曾黎书&曾黎画:「老师!我们昨晚在节目里又唱了您写的歌!收视率破纪录了!」
叶倾仙:「欧洲的画展很成功,想你。」
颜若初:「昆仑计划推进顺利,另外……等你回来,有件事要当面说。」
艾薇儿:「凌!我看了直播!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格莱美见?」
……
许教授:「凌默,看到雪山国的消息,甚慰。京都之事,不必挂怀,自有公论。」
高远山市长:「凌默,江城人民为你骄傲!凌默路的路牌,明天就重新立起来,比原来更大!」
李泽言:「凌兄,港岛演唱会的事,上面压力已经松动了。等你回来,我们详谈。」
温栖月(墨染初心):「凌老师,粉丝群里的大家今晚都哭了。是高兴的眼泪。」
……
格莱美组委会:「再次确认:平安夜颁奖礼,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已正式通过评审委员会批准。期待您的莅临。」
查尔斯院长(皇家艺术学院):「凌,学院决定增设凌默奖学金,每年资助十名有潜力的东方艺术家。希望您能担任评审主席。」
……
凌默快速浏览,挑选着回复。
给苏青青回了个「辛苦了,等我」。
给柳云裳回了个「专心练舞,不必理会外界」。
给曾氏姐妹回了个「继续努力」。
给叶倾仙回了个「画得开心就好」。
给艾薇儿回:「格莱美见。」
给许教授回:「明白,教授保重。」
给高市长回:「谢谢高叔,江城见。」
给李泽言回:「等我通知。」
给温栖月回:「谢谢坚守。」
国际组那边,他统一回了「收到,感谢」之类的简短答复。
处理完这些,已经过去半小时。
然后,凌默看到了那个名字。
宫雅雯。
信息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点开对话窗口,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周前。
“两周前”
凌默:「宫女士,雪儿的检查结果我看了。建议再去一家三甲医院复检一次,最好是肿瘤专科。」
宫雅雯:「好的,谢谢凌老师关心。(笑脸)」
(此后无回复)
再往上翻,是三周前。
凌默:「检查做了吗?结果如何?」
宫雅雯:「做过了,一切正常。谢谢凌老师挂念。」
凌默:「报告发我看下。」
(宫雅雯发来一份PDF文件)
凌默:「这份报告……建议复检。乳腺癌早期某些指标,普通体检可能会漏诊。」
宫雅雯:「嗯,知道了。」
语气明显冷淡!
更早的聊天记录,是从极地回国后,在京都茶室“静庐”见面那次。
那时宫雅雯对凌默还充满感激与欣赏,语气温柔亲近:
「凌默老师,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雪儿那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以后在京都,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您说的雪儿可能患病的事……我会留意的。」
而最新的一条信息,来自今夜凌晨:
宫雅雯:「凌默老师,抱歉这么晚打扰。看到雪山国的新闻了,恭喜您。
另外……关于雪儿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带她去肿瘤医院做全面检查。
之前……是我大意了,对不起。」
凌默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平静。
他几乎能想象出宫雅雯发这条信息时的心情,必然是辗转反侧,焦虑不安,夹杂着后悔、自责与恐惧。
时间倒回二十四小时前。
宫雅雯在京都市中心那套可以俯瞰故宫的顶层豪宅里,刚结束一场贵妇圈的下午茶聚会。
聚会上,话题自然绕不开“凌默事件”。
“雅雯,听说你女儿在极地被凌默救过?”某银行行长夫人好奇地问。
宫雅雯优雅地放下骨瓷茶杯,语气淡然:“嗯,雪儿那孩子莽撞,给凌老师添麻烦了。”
“那他现在出这事……你怎么看?”另一位夫人压低声音,“听说在雪山国把人治死了?”
宫雅雯微微皱眉:“官方还没定论,不好乱说。”
但内心,她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那几天,所有媒体都在批判凌默,连她常看的几家权威媒体都用了“江湖骗子”、“国际丑闻”这样的字眼。
宫雅雯虽然对凌默有感激之情,但终究是理性至上的大家闺秀,当证据或者说舆论一边倒时,她选择相信“大概率”。
甚至,她开始重新审视凌默之前的行为:
反复提醒她带女儿检查乳腺癌,是不是想通过制造恐慌来接近她?
在茶室见面时那种从容又带着审视的眼神,是不是早有预谋?
女儿对他那种盲目的崇拜,会不会被他利用?
“路走歪了。”
这是她那几天对凌默的最终评价。
好好的文化使者不当,非要去搞什么“神医”人设,结果玩脱了,连累国家形象。
所以当凌默后来再次发信息询问检查情况时,她的回复冷淡疏离,既是保持距离,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划清界限”。
毕竟,宫家虽然低调,但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与一个“国际骗子”走得太近,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然后,今晚七点。
宫雅雯正在书房处理家族基金的文件,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惊天逆转!雪山国圣女治愈,凌默获最高荣誉!」
她愣了三秒,点开。
看完整个新闻发布会视频,尤其是雪莉尔圣女用天籁之音说话、展示医疗报告对比、雪山国授予凌默前所未有荣誉的画面……
宫雅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激动,是后怕。
“乳腺癌早期某些指标,普通体检可能会漏诊。”
凌默两周前的话,突然在耳边清晰回响。
“建议再去一家三甲医院复检一次,最好是肿瘤专科。”
更早的建议。
而她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嗯,知道了。」
冷淡,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因为她觉得凌默在“多管闲事”,甚至可能别有用心。
但现在,凌默用雪山国圣女的治愈,证明了他是真正的神医。
一个能治愈现代医学公认绝症的神医,会无聊到用“误诊”来接近自己?
除非……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宫雅雯头顶浇下,瞬间凉透骨髓。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碰翻了桌上的红酒杯。
昂贵的波尔多红酒洒在波斯地毯上,染出一片暗红,像血。
“雪儿……”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女儿宫雪儿,今年才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
乳腺癌,如果凌默的诊断是对的……
宫雅雯不敢想下去。
她几乎是颤抖着打开手机,找到那份两周前女儿在三甲医院做的体检报告。
当时医生笑着对她说:“宫女士放心,您女儿健康得很,什么毛病都没有。”
可现在,凌默的话在她耳边重复:「乳腺癌早期某些指标,普通体检可能会漏诊。」
漏诊。
这两个字,让她全身发冷。
她立刻打电话给京都最好的肿瘤医院院长,那是宫家的世交。
“刘叔叔,我女儿……明天能做全面检查吗?对,最全面的,乳腺专项,所有项目都要做。”
电话那头的老院长有些诧异:“雅雯,这么急?雪儿怎么了?”
“我……我就是不放心,想彻底检查一下。”
“好,我安排。明天早上八点,直接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宫雅雯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极地那次,凌默冒着生命危险破冰救出雪儿,那是救命之恩。
她想起了回国后茶室见面,凌默认真提醒她女儿可能患病,眼神里是医者的严肃,没有任何暧昧或算计。那是仁心。
她想起了自己后来的冷淡疏离,当舆论攻击凌默时,她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没有为他说话,甚至在内心给他贴上了“骗子”标签。
而凌默,自始至终,没有辩解,没有抱怨。
甚至在雪山国创造奇迹后,也没有来质问她“当初为什么不相信我”。
这种沉默,比指责更让宫雅雯难受。
因为这意味着,在凌默心中,与她的那点情分,已经耗尽了。
救命之恩,两次提醒,仁至义尽。
至于她听不听,信不信,那是她的事。结果如何,与他无关。
“呵……”
宫雅雯苦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豪宅里显得格外凄凉。
她这辈子,出身名门,嫁入豪门,离婚后独自掌管家业,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看透?
可这一次,她看走眼了。
而且走眼得离谱。
凌晨一点,她终于鼓起勇气给凌默发了那条信息。
没有指望凌默会立刻回复,她知道现在凌默的手机肯定被信息淹没了。
她只是想……表达一个态度。
一个认错的态度。
手机震动。
宫雅雯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是凌默的回复。
只有两个字:「有事?」
连个多余标点符号都没有。
冷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宫雅雯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道歉?说“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解释?说“我也是被舆论误导了”?
恳求?说“如果雪儿真的生病了,求你救救她”?
每一条,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回了一句:「没事,打扰了。凌老师早点休息。」
发完这句,她扔下手机,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把脸埋进膝盖。
这位平时优雅从容、被圈内称为“京都第一美妇”的女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信任凌默一点。
后悔为什么因为舆论就轻易动摇。
后悔为什么在凌默反复提醒时,还觉得他“多管闲事”。
现在,凌默证明了他是真正的神医。
而她的女儿……可能真的病了。
如果确诊了,怎么办?
除了凌默,还有谁能救?
可凌默……还会救吗?
他已经救过女儿一次命,提醒过两次检查。
非亲非故,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凭什么还要他继续帮忙?
就因为她现在知道错了?就因为她后悔了?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错误都有机会弥补的。
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
窗外,天色渐亮。
宫雅雯一夜未眠。
她看着窗外故宫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雪儿,你一定不能有事。」
「如果你有事……妈妈就算跪下来求,也要让凌默救你。」
但她也知道,凌默那样的人,跪下来求,就有用吗?
霜语宫里,凌默回完宫雅雯的信息后,放下了手机。
他走到露台上,圣山的晨风带着雪莲的清香。
对于宫雅雯,他的态度很明确:
情分已尽,不必强求。
极地救命,是出于人性本能,看到一个年轻女孩遇险,他不可能不救。
回国后提醒乳腺癌,是出于医者责任,他确实通过观察和脉象,察觉到宫雪儿身体有异样。提醒两次,已经是极限。
至于宫雅雯听不听,信不信,那是她的事。
现在她后悔了,焦虑了,那是她该承受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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