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别样的缘分(2/2)
“对!”陈沁儿点头,“就是这个潘岳。李维是他表弟,两家关系很近。你今天帮了我,等于是打了李维的脸,我怕……潘岳那边会记恨你。”
她显然还不知道凌默和潘岳之间真正的纠葛,只是单纯地为凌默担心。
凌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心里却清楚,这件事,恐怕比陈沁儿想的还要复杂。
李维是潘岳的表弟。
而潘岳,是范志国的人。
范志国,正想尽办法打压他凌默。
现在,他在雪山国“多管闲事”,帮陈沁儿解决了李维,还把人驱逐出境。
等发现了凌默的身份,
这笔账,潘岳和范志国,会记在谁头上?
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凌默并不在意。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他和范志国那边,早就已经撕破脸了,不在乎再多这一桩。
“我会注意。”凌默说,语气依然平淡。
陈沁儿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却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普通人听到“潘岳”这个名字,知道对方是文明星火奖的负责人,多少会有些忌惮。可凌默……他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
“对了,”陈沁儿换了个话题,好奇地问,“那个文明星火奖,不是你在世界文明峰会上提出来的吗?我看了新闻,当时你在大会上宣布这个倡议,好多国家都支持了。怎么现在……筹备会要开了,你反而来雪山国了?”
她问得很自然,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试探,也没有别的意味。
凌默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很聪明。
她应该猜到了什么,但她不问,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关心。
“有点别的事。”凌默简单地说,“正好来雪山国一趟。”
他没有解释太多。
陈沁儿也很识趣,见他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
“我听说,这次文明星火奖的筹备会,阵仗很大。”她一边给凌默夹菜,一边说,“国内外的媒体都在关注。
那个潘岳……风头很盛。
我这次来雪山国之前,国内到处都是他的报道,履历光鲜得不得了,简直像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
她说着,嘴角微微撇了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过……太完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我见过他一次,在一个艺术展的开幕式上。确实风度翩翩,说话滴水不漏,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凌默来了兴趣:“少了什么?”
“少了……”陈沁儿想了想,斟酌着用词,“少了点人味儿。他太像一个精心雕琢出来的作品了,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像你……”
她顿了顿,看向凌默,眼睛亮亮的:“你虽然也很有才华,很厉害,但至少……是真实的。会生气,会笑,会开玩笑,也会……像刚才那样,路见不平,打个电话就把人赶走了。”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
凌默也笑了。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王叔的手艺确实不错。清蒸虹鳟鱼肉质鲜嫩,带着雪山冷泉特有的清甜;牦牛肉炖得酥烂入味,土豆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炒时蔬用的是当地特有的高山野菜,爽口解腻。
雪蜜酒也很有特色,度数不高,带着蜂蜜的甜和雪花的清冽,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两人边吃边聊。
从雪山国的风土人情,聊到华国的美食文化;从艺术品的收藏心得,聊到人生旅途的见闻感悟。
陈沁儿见识广博,谈吐风趣,而且很懂得倾听。她不会刻意卖弄,也不会一味附和,总是在恰当的时候,提出自己的见解,或者分享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凌默也难得地放松,说了些平时不会对别人说的话。
他发现,和陈沁儿聊天,是一种享受。
她聪明,但不锐利;
成熟,但不世故;
优雅,但不做作。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难得的“真实感”,虽然她也经历过感情的挫折,见过世间的繁华与阴暗,但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一份对美好的向往和追求。
这种纯粹,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了。
“你知道吗,”陈沁儿喝了一小杯雪蜜酒,脸颊微微泛红,在灯光下格外娇艳,“有时候我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昨晚在飞机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却可以坐在这里,像老朋友一样吃饭聊天。”
她托着腮,看着窗外冰河上的灯光,眼神有些迷离:“我原本以为,这次来雪山国,又要一个人待着,看看店,发发呆,等时间过去。没想到……会遇到你。”
凌默看着她。
此刻的陈沁儿,少了几分平时的优雅从容,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柔软和感性。
那种成熟女性偶尔流露出的、不设防的温柔,反而更具杀伤力。
“确实很奇妙。”凌默说。
陈沁儿转过头,看着他,忽然问:“凌默,你相信缘分吗?”
凌默想了想。
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信。”
“我也信。”陈沁儿笑了,“所以,我们能在这里遇见,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缘分。来,为缘分干一杯。”
她举起酒杯。
凌默也举杯。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
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冰河倒映着万家灯火。
窗内,温暖的食物香气和淡淡的酒香弥漫。
这一刻,没有京都的风云变幻,没有峰会的博弈较量,没有国内的暗流涌动。
只有一顿简单的饭,一次舒服的聊天,和一个……有趣的人。
人生有时候,确实需要这样的时刻。
让自己停下来,喘口气,看看风景,也看看身边的人。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王叔热情地送他们出门,还塞给陈沁儿一小罐自己腌的雪山野菜。
“下次再来啊陈小姐!带你朋友一起来!”
“好,王叔再见!”
走出小店,巷子里的风更冷了。
两人并肩走在老城的石板路上。
冰晶灯笼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你住哪里?”凌默问。
“就在前面不远,有个小公寓。”陈沁儿指了指方向,“我自己租的,不大,但很舒服。”
“我送你。”
“不用了,很近的,我自己可以……”
“走吧。”
凌默的语气很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沁儿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笑了笑:“那……好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街道渐渐安静下来,行人少了,只有风声和他们的脚步声。
“凌默,”陈沁儿忽然开口,“你……明天还来店里吗?”
“不一定。”凌默说,“要看事情忙不忙。”
“哦……”陈沁儿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那如果你有空,随时欢迎你来。我一般都在。”
“好。”
走到一栋三层的老式公寓楼前,陈沁儿停下脚步。
“我到了。”她说,“谢谢你送我。”
“不客气。”凌默点头,“早点休息。”
陈沁儿站在台阶上,看着凌默,欲言又止。
月光和灯光交织,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围巾下的脖颈修长白皙,V领针织衫下的曲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口:“凌默……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不只是为李维的事,也是为……这顿饭,这次聊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和一个人吃饭聊天了。”
凌默看着她,点了点头:“开心就好。”
陈沁儿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月牙。
“那……晚安。”
“晚安。”
陈沁儿转身,掏出钥匙开门。
月光清冷,洒在老城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沁儿站在那栋三层老式公寓楼的台阶上,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却没有立刻转动。
她转过身,面向凌默。
暖黄的楼道灯光从她身后透出,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深蓝色的星空围巾松松地围在颈间,衬得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愈发白皙莹润。墨绿色开衫的流苏随着夜风轻摆,V领针织衫下的曲线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那双被浅灰色珠光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并拢着,浅棕色的细高跟鞋让她的身姿更加挺拔优雅。
她看着凌默,那双温婉的眼眸里,在夜色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成熟女人的波澜。
夜风拂过,吹起她耳畔的碎发。
几秒钟的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拉扯的张力。
终于,陈沁儿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却又落落大方,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作态。
“要上去坐一会儿吗?”
她问。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欲拒还迎的邀请,而是成年女人之间的、坦荡而含蓄的试探。
凌默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看着她。
棒球帽檐下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扫过她被围巾半掩的脖颈,扫过针织衫领口处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扫过包臀裙下浑圆饱满的曲线,最后落回她那双清澈却暗藏波澜的眼睛。
“就只是坐一会儿吗?”
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反问,也不是挑逗,更像是一种……带着戏谑的、成年人的默契试探。
陈沁儿的脸颊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羞涩地低头,而是迎着凌默的目光,唇角同样扬起了一个温婉却带着几分妩媚的弧度。
“那你的意思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或者……你想做什么呢?”
这话问得大胆,却又含蓄。
将选择的球,轻轻抛了回去。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楼道灯光下,陈沁儿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夜来香,优雅,成熟,散发着诱人而不自知的香气。
那种“熟透了”的风韵,在这一刻,被她这句话,轻轻撩拨到了极致。
凌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陈沁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以为……”他慢悠悠地说,“会有点宵夜什么的。”
宵夜。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瞬间将空气中那暧昧的、拉扯的张力,轻轻拨转了一个方向。
从“上去坐一会儿”的暗示,变成了“吃点东西”的寻常邀请。
陈沁儿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赞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也可以的。”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婉,“我冰箱里还有些食材,简单做点宵夜,不成问题。”
她看着凌默,眼神清澈,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邀请:
“要上来吗?”
这一刻的她,格外诱人。
不是那种赤裸裸的诱惑,而是一种含蓄的、高级的、属于成熟女人的风情。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刻意摆弄姿态,也不需要刻意撩拨言语,只是那样看着你,眼神里的温柔和期待,就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凌默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今晚还有事。”他说,“改天吧。”
语气平和,却坚定。
陈沁儿眼中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
但很快,那黯淡就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不是单纯的失落,更多的,是一种被尊重的、混合着遗憾的暖意。
刚才的邀请,她不知道自己是真心,还是试探。
但
她是真的,想和这个男人多待一会儿。
不管是聊天,吃饭,还是……别的什么。
可现在,他拒绝了。
拒绝得很绅士,也很明确。
没有找借口,没有敷衍,就是坦荡地告诉她:今晚不行。
这种坦荡,反而让她觉得……被尊重了。
“好。”陈沁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婉,却多了一丝认真,“那下次,你来店里,或者……来我这里。我亲自下厨。”
她顿了顿,看着凌默的眼睛:
“算是正式的赔礼,和谢谢。邀请你尝尝我的手艺。”
“也许……”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人的柔软和期待,
“是你没尝过的味道。”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格外撩人。
是你没尝过的味道。
字面意思,是她的手艺。
可那语气,那眼神,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也许,不仅仅是手艺。
凌默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夜色中,温婉优雅却又暗藏风情的华国少妇。
“好。”他点头,声音低沉,“我记下了。”
陈沁儿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和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那……晚安。”她说。
“晚安。”
陈沁儿转身,转动钥匙。
门开了。
她走进去,半个身子在门内,又回过头,对凌默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嗯。”
门缓缓关上。
最后一眼,凌默看到她站在门内,围巾下的脸庞温婉动人,眼神里有着一丝不舍,却也有着成年人的克制。
“咔哒。”
门锁落下。
将那抹诱人的身影,关在了门后。
凌默站在台阶下,又站了几秒。
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夜风更冷了。
但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年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
见色起意?
或许有。
一见钟情?
谈不上。
更多的,是一种彼此吸引,一种默契,一种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的……愉悦。
不急于一时,不贪图一刻。
留一点遐想空间,留一点下次见面的期待。
这样,挺好。
回到庙宇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阿杏和阿悦还守在前院的小厅里,见到凌默回来,连忙起身。
“凌先生,您回来了。”
“圣女殿下中途醒来一次,喝了药,又睡下了。我们一直守着,没什么异常。”
两位年轻女官的眼睛里都有血丝,显然是一直没休息。
凌默点点头:“辛苦你们了。先去休息吧,晚点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阿杏和阿悦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凌先生,我们不累……”
“去休息。”凌默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保持良好的精力,才能更好地照顾圣女。这是命令。”
两人这才躬身行礼:“是。”
目送她们离开后,凌默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石室。
石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雪莉尔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水晶墙外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银光,像是沉睡巨人的脊背。
凌默走到石床边。
雪莉尔还在熟睡。
她侧躺着,身上盖着薄毯,只露出半边脸庞和一只搭在毯子外的手。
月光透过水晶墙照进来,洒在她脸上。
那张脸,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时的清冷和圣洁,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柔软和天真。
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是健康的淡粉。脸颊因为药效和深度睡眠的缘故,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桃子。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睡美人。
凌默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确实,不过如此。
他轻轻握住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
脉搏平稳有力,比下午又好了许多。神藏开启后涌出的先天之气,正在她的体内缓缓运行,温养着五脏六腑。
一切正常。
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好。
凌默松开手,将她的手轻轻放回毯子里,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在石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距离下一次治疗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没什么困意,也不想回客房,索性就在这里等着。
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石室里亮起。
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新闻APP。
头条,依然是潘岳。
《潘岳主任即将主持召开文明星火奖第一次国际筹备会议预备会》
《国际社会高度关注文明星火奖,潘岳:有信心办好首届颁奖典礼》
《专访潘岳:文明星火奖将成全球文明交流新平台》
标题一个比一个响亮,配图都是潘岳在各种场合发言、主持会议的照片,意气风发,风度翩翩。
凌默滑动屏幕,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些报道。
文章里,潘岳被塑造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英雄”:年轻有为,学识渊博,外交手腕高超,组织能力出众,更重要的是,“懂得团结协作,服从大局”。
字里行间,隐隐在对比着什么。
对比谁?
不言而喻。
凌默关掉了APP。
打开邮箱。
格莱美奖的邀请函,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点开,又看了一遍。
第65届格莱美奖颁奖盛典
时间:12月24日,平安夜
地点:美丽国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邀请嘉宾:凌默先生
备注:您已获得多项提名,具体奖项将于典礼现场揭晓。
平安夜,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全球音乐界的最高盛典。
数以亿计的观众通过电视和网络观看直播,红毯上星光璀璨,获奖者的名字将在那一刻响彻全球。
这是一个平台,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宣告。
如果他去了,如果他获奖了,那将是他向全世界、也向国内某些人,最有力的回应。
凌默闭上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思考。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国内那边会有什么反应?范志国和潘岳会如何应对?会不会给他扣上“崇洋媚外”、“不务正业”的帽子?
如果不去,错过这样一个机会,是否可惜?而且,格莱美的邀请,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认可,拒绝会不会显得太傲慢?
更重要的是……时机。
平安夜,12月24日。
那时,文明星火奖的筹备会应该正在开,首届颁奖典礼的框架也该定下来了。
如果潘岳那边一切顺利,他凌默再去格莱美,意义就不大了,别人会说:你看,文明星火奖这么重要的事你都撂挑子,跑去国外领个音乐奖,果然是个不负责任的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