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别样的缘分(1/2)
推开店门时,凌默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陈沁儿。
昨晚在飞机上偶遇,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还邀请他有空可以一起逛逛。
凌默当时只当是客套话,没想到才隔了一天,就在这雪山国的老城街头,踏进了她开的店。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确实奇妙。
“凌先生?”陈沁儿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随即化为了温婉的笑意,“真巧。昨晚才说有机会一起逛逛,今天就遇上了。”
她从柜台后走出来。
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勾勒出饱满的胸型,深棕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墨绿色开衫的流苏在暖黄灯光下摇曳。
“是啊,很巧。”凌默摘下帽子,也笑了笑,“一个人出来逛逛,没想到这是你的店。”
“我给店员放了假,自己过来看看店。”陈沁儿走到他面前,身上传来淡淡的、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花果的清香,“凌先生一个人?”
“嗯,出来走走。”凌默没有多说治疗的事,目光在店内扫过。
这家店的装修确实很有档次。
原木色的货架,暖色调的射灯恰到好处地照亮每一件织物,背景音乐是雪山国传统的弦乐,悠远空灵。
角落里甚至有一个小小的茶座,摆着精致的茶具和两把舒适的扶手椅。
看得出来,店主投入了不少心思,也很有品味。
“陈女士不像缺钱的人。”凌默直言不讳,“开这家店,应该不只是为了生计吧?”
陈沁儿莞尔一笑,没有介意他的直接:“凌先生好眼力。这确实是我的爱好。
我在国内有些投资,经济上没什么压力。来雪山国,开这家店,主要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她走到一排放置工艺品的货架前,轻轻抚过一件雕刻着雪山神鹿的木雕:“这里节奏慢,人心静,能让我暂时远离那些纷扰。
平时没事就过来待一段时间,理理货,和客人聊聊天,或者就坐在那里,”她指了指茶座,“泡壶茶,看看书,发发呆。”
凌默点点头。
他能理解这种心情。在经历了京都的喧嚣、峰会的博弈、以及最近的一系列风波后,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个能“静下来”的地方。
“挺好。”他说。
陈沁儿似乎很高兴能得到他的认可。她主动当起了向导,带着凌默在店里慢慢转悠,介绍着一些特别的藏品。
“这件披肩,是雪山国南部一个快要失传的部落工艺,用的是野生牦牛绒,一年只能织出几件。”
“这个木雕,出自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匠人之手,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件作品了。”
“还有这些银饰,上面的纹路不是雕刻的,是用一种古老的捶打技法,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她的介绍专业而不卖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喜爱,显然是真的懂,也真的热爱这些东西。
走到一个陈列着小型工艺品的玻璃柜前,她打开柜门,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雪山国特有蓝铜矿镶嵌的银制香盒。
香盒造型古朴,盒盖上用极细的银丝勾勒出雪山和星空的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这个送给凌先生。”陈沁儿将香盒递过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工艺很特别。放在房间里,可以装些安神的香料,助眠。”
凌默接过香盒。
入手沉甸甸的,工艺确实精湛。盒盖上的雪山星空图,细看之下,星星的位置居然对应着真实的冬季星空,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这太贵重了。”他说。
“不贵重。”陈沁儿摇头微笑,“能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还能聊得这么投缘,是缘分。凌先生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的语气真诚,眼神清澈。
凌默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了。”
他将香盒收好,心里确实升起一丝暖意。
在异国他乡,遇到这样一位谈吐得体、分寸感极佳、又有着共同艺术爱好的同胞,确实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更重要的是,和陈沁儿相处,没有任何功利性。
她知道凌默“默神”的身份,但她表现得毫不在意。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偶然相遇的、可以聊得来的同胞。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交往,在凌默如今的生活里,已经越来越少了。
两人在茶座坐下。
陈沁儿熟练地泡了一壶雪山国特有的雪莲花茶。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甜香和花香。
“凌先生尝尝,这是我们雪山国高山上的野生雪莲,产量很少,但味道很特别。”
凌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清甜,回甘,确实不错。
两人就这样坐着,喝着茶,随意地聊着。
从雪山国的风土人情,聊到华国的传统文化;从织物的染色工艺,聊到音乐的创作灵感;从艺术品的鉴赏,聊到人生的感悟。
陈沁儿的见解不俗,不仅对艺术有深厚的理解,对人生也有很多独到的看法。她说话不急不缓,语气温和,但观点往往一针见血。
凌默也难得地放松下来,说了些平时不会轻易对人说的话。
他注意到,陈沁儿虽然气质温婉优雅,但骨子里有种独立和坚韧。
一个华国女子,能在雪山国这样相对封闭的异国他乡,独自经营一家店,时不时独自往来,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
而且,从她的谈吐和见识来看,她的背景恐怕也不简单。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相处,很舒服。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
昨晚还是飞机上的陌生人,今天却可以坐在一家异国的小店里,喝着茶,聊着天,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凌默靠在扶手椅上,看着对面正在低头斟茶的陈沁儿。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精致的侧脸线条。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她斟茶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锁骨在羊绒衫的领口处若隐若现。
因为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墨绿色开衫微微敞开,能看出羊绒衫下的身体曲线,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身材的窈窕。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底蕴滋养后才有的美,优雅,成熟,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溢出甜美的汁液。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诱人而不自知的风韵。
凌默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三十多岁年纪,穿着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衬衫和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
长相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有种挥之不去的、属于某种阶层的倨傲和浮躁。
他进门后,目光立刻锁定在陈沁儿身上,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沁儿!我可找到你了!”
说着,他竟然张开手臂,想要拥抱陈沁儿。
陈沁儿眉头一蹙,身体迅速后仰,避开了他的拥抱。
“李维,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明显冷淡了许多。
李维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当然是来找你啊!我从国内一路追过来,就是想当面跟你道歉,挽回我们的感情!”
他将玫瑰往前递:“你看,你最爱的红玫瑰。我记得你说过,红玫瑰代表热烈的爱……”
“李维。”陈沁儿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上次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结束了。请你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沁儿,你听我解释!”李维急了,“我和那个姑娘真的就是逢场作戏!你知道的,生意场上难免有些应酬……但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我从华国追到雪山国,还不够表明我的诚意吗?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该见好就收”的理所当然。
陈沁儿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不可能。已经发生过的事,让我觉得……很不好。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和我的朋友。”
她的用词很克制,但“很不好”三个字,已经足以表达她的厌恶。
李维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时,他似乎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凌默。
凌默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李维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是个年轻的华国男人。
“这是谁?”李维的语气立刻变得不善,指着凌默问陈沁儿,“你朋友?什么朋友?”
陈沁儿没有回答,只是冷淡地说:“这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与我无关?”李维的音调提高了,脸上的伪装有崩溃的迹象,“我们才分开多久?你就有了新朋友?沁儿,你告诉我,这是哪种朋友?嗯?”
他上下打量着凌默,眼神轻蔑:“床上的朋友?”
“李维!”陈沁儿终于生气了。
她站起身,脸色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微微发红,但即便是生气,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没有失态地尖叫或骂人。
“请你说话注意点!立刻离开我的店,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李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沁儿,你别吓唬我。你知道我的背景,报警有用吗?再说了,我是来挽回感情的,警察管得着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威胁:“我劝你想清楚。我李维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今天跟我走,我们好好谈,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你不给面子……”
他瞥了一眼凌默,冷笑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沁儿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她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现在倒打一耙,还摆出一副“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的嘴脸。
更让她难堪的是,这一幕发生在凌默面前。
她歉疚地看向凌默,用口型无声地说:“对不起……”
凌默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他觉得有点尴尬。
这是陈沁儿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而且,看这个李维的穿着和做派,应该有些背景。凌默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节外生枝。
陈沁儿显然也不想把凌默卷进来。她没有暴露凌默的身份,只是继续对李维说:“请你离开。我不想再重复了。”
“离开?可以啊。”李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去好好。谈好了,我自然就离开了。”
他说着,竟然伸手去拉陈沁儿的手腕!
陈沁儿猛地后退,撞在了货架上,货架上的工艺品发出哗啦的响声。
“李维!你放手!”她挣扎着,但力气显然不如男人。
李维反而更来劲了,他觉得陈沁儿这种温婉优雅的女人,骨子里肯定是柔弱的,只要自己够强势,就能吓住她,让她屈服。
“跟我走!别给脸不要脸!”他用力拽着陈沁儿,嘴里的话越发粗俗,“装什么清高?我还没上过你的床,你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他有我强吗?嗯?”
陈沁儿气得脸色发白,但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撒泼打滚的事,只能用力挣扎,同时厉声道:“你放开!我要报警了!”
“报啊!我看谁敢管!”李维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狰狞的嘴脸,“骚货,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不跟我走,我天天来闹你!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指着凌默:“还有你,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这里没你的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陈沁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方面气李维的无耻,一方面又觉得太对不起凌默,人家只是来店里坐坐,却遇到这种糟心事。
凌默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他本不想多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在眼前了,他不能当作没看见。
尤其是,李维的言行已经超出了“感情纠纷”的范畴,带着明显的威胁和骚扰。
凌默站起身。
李维以为他要动手,立刻警惕地瞪过来:“怎么?想英雄救美?小子,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凌默没理他。
他径直走向店门口,推门走了出去。
李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着陈沁儿嘲讽道:“沁儿,你看你找的什么东西?软蛋一个!被我两句话就吓跑了!你擦亮眼睛吧,这种男人靠不住!”
陈沁儿看着凌默走出去的背影,心里也是一沉。
她倒不是怪凌默,这本就是她自己的事,凌默一个陌生人,没必要为她出头。
但……看着他就这么离开,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尤其是在刚才那种无助的情况下,她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希望有人能帮自己一把的。
哪怕只是报警,或者叫人来。
李维见凌默“识相”地走了,更加得意。
他松开陈沁儿的手腕,整理了一下大衣,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优雅:“沁儿,你看,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这种有实力的男人。那个小白脸,中看不中用。”
陈沁儿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已经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说一个字了。
李维却以为她是在考虑,继续软硬兼施:“跟我回去吧,沁儿。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这家破店有什么好守的?跟我回华国,做李太太,享不完的福……”
他越说越靠近,手又想往陈沁儿肩膀上搭。
就在这时,
店门再次被推开了。
不是凌默。
而是一队穿着雪山国传统制服、佩戴着执法徽章的执法人员,鱼贯而入。
足足六个人,高马大,神情严肃。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军官,目光锐利如鹰。
跟在他身边的,是女官阿杏!
阿杏一进门,目光立刻锁定李维,指着他,用雪山国语对军官说了几句什么。
军官点点头,一挥手。
两名执法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李维架住。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李维懵了,挣扎着,“放开我!我是华国公民!你们凭什么抓我?!”
军官走到他面前,用流利的华语冷冷道:“李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在此骚扰他人,言语威胁,行为不端。根据雪山国法律,我们有权将你驱逐出境。”
“驱逐出境?!”李维眼睛瞪得老大,“你们搞错了吧?!我只是在跟朋友说话!谁举报的?是不是那个小白脸?!”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这时,凌默才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对着陈沁儿挥了挥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沁儿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凌默,又看看那些执法人员,再看看被架住的李维,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凌默叫来的人?
他刚才不是走了吗?
怎么一转眼,就叫来了雪山国的执法队?而且看起来,级别还不低?
李维也看到了凌默,顿时暴怒:“是你!果然是你!小子,你他妈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闭嘴。”军官冷冷打断他,“李先生,请你配合。现在,我们会护送你前往机场,搭乘最早一班航班离开雪山国。你的行李,我们会派人去你的住处取来。”
“我不走!你们没有权力赶我走!”李维还在挣扎,但架着他的两名队员手劲极大,他根本动弹不得。
军官不再理他,转向陈沁儿,语气客气了许多:“陈女士,很抱歉在你的店里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后续如果此人再骚扰你,请随时联系我们。”
陈沁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不必客气。”军官看了一眼凌默,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但没多说什么,只是对队员们示意,“带走。”
李维被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很快就被堵住了嘴,声音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店门关上。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陈沁儿和凌默两个人。
陈沁儿站在原地,看着凌默,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刚才还以为凌默是怕事离开了,心里确实有些失落。
可没想到,他出去一趟,竟然直接叫来了雪山国的执法队,而且效率如此之高,手段如此之干脆。
这得有多大面子,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官方的力量?
而且,看那位军官对凌默的态度,虽然没多说话,但眼神里的敬意是藏不住的。
“凌先生……”陈沁儿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刚才……谢谢你。”
凌默走回茶座,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举手之劳。”他语气平淡,“正好认识这边的一些朋友,就打了个电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沁儿知道,这绝不是“举手之劳”那么简单。
能在异国他乡一个电话就叫来执法队,还能直接把人驱逐出境,这能量……太大了。
“那个李维……背景不简单。”陈沁儿有些担忧地说,“他家里在华国有些势力,我怕他事后会报复你。”
凌默喝了口茶,笑了笑:“没事。”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
陈沁儿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能连冰山一角都不到。
她走到茶座对面坐下,认真地看向凌默:“凌先生,不管怎样,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被他纠缠多久。”
她是真的感激。
李维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她来雪山国,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躲他。可没想到,他竟然追了过来。
现在好了,直接被驱逐出境,短时间内肯定不能再来了。
“不用客气。”凌默看着她,“倒是你,以后自己多小心。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陈沁儿点点头,忽然笑了:“凌先生教训得是。以后我选朋友,一定擦亮眼睛。”
她这话一语双关,既是在说李维,也是在自嘲刚才对凌默的误解。
凌默听懂了,也笑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窗外的街道上,灯火依旧璀璨。
店里的弦乐依旧悠扬。
刚才那场闹剧,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荡起几圈涟漪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陈沁儿看着凌默,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个戴着棒球帽、看似普通的年轻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
才华横溢,却低调淡然;
能量惊人,却不张扬跋扈;
关键时刻出手果决,事后却云淡风轻。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凌默,也在看着陈沁儿。
这位气质温婉优雅、骨子里却独立坚韧的华国少妇,在经历了刚才那样难堪的场面后,依然能迅速调整状态,保持从容。
这份心性,也不简单。
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话,不必多说。
有些事,心照不宣。
暖黄的灯光,悠扬的弦乐,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些许紧绷感,但也正在慢慢散去。
陈沁儿却觉得过意不去。人家好好来店里逛逛,却遇到这种糟心事,还被李维那样侮辱。
“这样吧,”她想了想,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是压惊,也当是赔罪。这附近有家小店,味道很地道,环境也不错。”
凌默看了看时间。
雪莉尔应该还在熟睡,距离下次治疗还有两个多小时。他确实也没别的地方去,在这里吃点东西,顺便整理一下思绪,也好。
“好。”他点头,“那就麻烦陈女士了。”
“不麻烦。”陈沁儿显然很高兴,“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换套衣服。”
她说着,转身走进了店铺里间,那里应该是她的私人休息室兼储物间。
凌默继续坐在茶座,慢悠悠地喝着已经微凉的雪莲花茶,听着窗外的街声和店内的音乐。
大约过了十分钟。
里间的门开了。
陈沁儿走了出来。
凌默抬眼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换了一套衣服。
不再是刚才那身慵懒随性的居家装扮,也不是飞机上那套优雅正式的香槟色长裙。
而是一套……将成熟女性魅力发挥到极致的、恰到好处的“约会装”。
上身是一件浅杏色的羊绒修身针织衫,V领设计,但开得并不低,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针织衫的材质极好,贴身却不紧绷,完美勾勒出她饱满挺翘的柔软和纤细柔软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及膝包臀裙,裙子的剪裁极其精妙,既包裹出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又不会显得过于紧促或艳俗。
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穿的那双丝袜。
不是常见的黑色或肉色,而是一种极其接近肤色的、带着淡淡珠光感的浅灰色丝袜。
丝袜质地极薄,近乎透明,完美贴合着她小腿的每一寸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将小腿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流畅优美。
脚上是一双浅棕色的尖头细高跟鞋,鞋跟不高,但鞋型极其优雅,衬得脚踝愈发纤细。
她没有戴太多首饰,只在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女士腕表。
整个人站在那里,没有露任何不该露的地方,但那种经过岁月沉淀、底蕴滋养后才有的成熟风韵,却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出的香气一样,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在剪裁得体的衣物包裹下,反而比直接暴露更具诱惑力。
那是种含蓄的、高级的、属于成熟女人的性感。
优雅,从容,却又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细节里,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简直是人间尤物。
“让凌先生久等了。”陈沁儿走到他面前,微笑着说,“我们走吧?”
凌默站起身,点点头:“好。”
他戴上棒球帽,两人一起走出了店铺。
陈沁儿锁好门,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然后领着凌默往街道深处走去。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老城的街道被冰晶灯笼照亮,石板路映着暖黄的光。空气清冷,但行走的人不少,大多是本地居民和悠闲的游客。
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小小的店面,门脸不大,木质的招牌上刻着雪山国文字和华文双语:“雪山小馆”。
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装修得很温馨。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雪山风景的照片和手织挂毯,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雪山国大叔,看到陈沁儿,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华语打招呼:“陈小姐来了!今天带朋友?”
“是啊,王叔。”陈沁儿显然常来,“老位置,还有吗?”
“有有有,给你们留着呢!”王叔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今天有新到的雪山虹鳟鱼,要不要尝尝?”
“好啊。”陈沁儿看向凌默,“凌先生能吃鱼吗?”
“可以。”凌默点头。
“那就来一份虹鳟鱼,清蒸。再来一份雪山牦牛肉炖土豆,一份炒时蔬,两碗米饭。”陈沁儿熟练地点菜,“对了,王叔,你酿的那个雪蜜酒,也给我们来一小壶。”
“好嘞!稍等!”王叔记下,笑眯眯地走了。
两人在窗边坐下。
窗外是一条小小的内河,河水已经结冰,冰面上倒映着灯笼的光,像是一条流淌着星光的银河。对岸是层层叠叠的老房子,窗口透出温暖的灯光。
“这里不错。”凌默说。
“我常来。”陈沁儿将脱下的开衫搭在椅背上,V领针织衫下的身体曲线更加清晰,“王叔的手艺很地道,人也实在。在他这儿吃饭,舒服。”
很快,王叔送来了茶水和一小碟腌制的雪山野菜作为开胃小菜。
陈沁儿给凌默倒茶,动作优雅自然。
“凌先生……”她开口,忽然顿了顿,抬眼看向凌默,“我们这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总是先生女士地叫,太拗口了。我能直接叫你凌默吗?你也叫我名字就好。”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期待,但分寸把握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冒昧。
凌默看着她,点了点头:“好。陈沁儿。”
“是沁儿。”她纠正,声音温软,“朋友都这么叫我。”
凌默从善如流:“沁儿。”
陈沁儿笑了,那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动人。
“刚才的事……”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和无奈,“让你看笑话了。
那个李维……是我以前在华国时认识的,家里有些背景,追了我一段时间。
我当时觉得他还算有风度,就试着交往了一下。结果没多久,就被我发现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她摇了摇头:“我提出分手,他不愿意,一直纠缠。我没办法,才躲到雪山国来。没想到他竟然追了过来。”
凌默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不过,这次之后,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陈沁儿说着,看向凌默,眼神真诚,“凌默,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凌默还是那句话。
“对你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陈沁儿顿了顿,神色忽然认真起来,“不过凌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个李维,背景不简单。他家里在华国有些势力,而且……”
她压低声音:“他有个表哥,叫潘岳。你听说过吗?”
凌默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潘岳。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个被范志国推出来,取代他位置,成为文明星火奖“总设计师”的人。
“听说过。”凌默语气平静,“文明星火奖现在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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