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归途、密信与初战（2/2）
冯一还活着！慕容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即又被新的担忧取代——伤势严重，神智受损……
“他在哪里？我能去看看他吗？”慕容雪急切问道。
“暂时不行。”赵擎摇头，“救他出来已经冒了极大风险，现在景王府正在疯狂搜寻失踪的祭品和可能的内应，任何与他相关的举动都可能暴露。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大夫和懂得驱邪之术的人为他治疗，能否恢复，就看他的造化了。一有进展，我会立刻通知你。”
慕容雪知道赵擎说的是实情，只能按下心中的焦虑，再次道谢。
“另外，”赵擎话锋一转，“关于联系沈国公之事，我们已经安排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远距离传讯渠道，但需要你提供一些只有你们之间才知道的、用于验证身份的暗语或信物特征，以确保信息不被截获或伪造。”
慕容雪思索片刻，提笔写下了几组看似无关的数字和词汇组合——那是沈逸早年与她约定的、基于现代密码学原理的简易验证方式，这个世界绝无第二人知晓其规律。同时，她也描述了自己随身那枚蟠龙玉佩的几处细微特征（如内侧一道天然纹理的形状）。
赵擎记下，点头道：“好。我们会尽快将西南的变故、我们的推断以及合作意向传递过去。但西南路途遥远，且能量干扰严重，消息往返可能需要数日甚至更久。在此期间，你们就安心在此休养。山庄的安全无需担心，这里经营多年，自有依仗。”
慕容雪起身，郑重向赵擎行了一礼：“赵统领大恩，慕容雪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驱策，只要不违道义，在所不辞。”
赵擎扶起她，正色道：“慕容姑娘言重了。铲除奸佞，护国安民，本就是我辈职责。只盼沈国公在西南一切顺利，我们能早日里应外合，共破此局！”
密谈结束，慕容雪回到自己房间，推开窗户，望着远处苍茫的北邙群山。虽然身处安全据点，盟友也已找到，但心中的牵挂丝毫未减。逸哥在西南深渊不知经历了怎样的凶险？青岚的姐妹们是否安好？冯一能否挺过来？
她轻轻抚摸着空荡荡的腰间——那里原本挂着逸哥送的玉佩，如今已作为信物传送回了青岚。希望清漪姐姐她们看到玉佩，能稍微安心一些。
山风凛冽，吹动她的发梢。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有了方向，有了同伴，便不再孤单。
三、暗夜初啼
青岚堡垒，子夜。
了望塔上，值夜的哨兵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黑暗中一片无声移动的、更深的阴影。那不是风吹草动，也不是野兽迁徙，那片阴影在蠕动，在扩散，正朝着堡垒方向缓缓逼近！
“敌袭——！正西方向！数量不明！”凄厉的警哨声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铛！铛！铛！”急促的警钟声响彻整个堡垒！
几乎在警钟响起的同时，堡垒各处预设的、刻印着“简化驱散灵纹”的铜镜和符文石，齐齐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仿佛对黑暗中的某些东西有着天然的克制，那片逼近的阴影明显停滞了一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充满痛苦的嘶鸣！
“点燃火盆！弓箭手上墙！长枪队就位！妇孺撤入掩体！”防卫队长秦锋的吼声在城墙上回荡。训练有素的守备人员迅速各就各位，没有慌乱，只有紧绷的肃杀。
宁清漪第一时间被惊醒，她没有去城墙（那只会让守卫分心），而是迅速来到位于堡垒核心的指挥室。这里能通过特殊的传声管道和了望孔，大致了解城墙各段的情况。芸娘陪在她身边，秀儿也匆匆从工坊赶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未完成的震荡器核心。
“夫人，是深渊生物！看影子，种类混杂，数量大约在五十到八十之间，正在灵纹驱散范围内徘徊，似乎有些畏惧！”一名影刃队员通过传声筒快速汇报。
“灵纹效果比预想的好！”秀儿眼睛一亮，“但能量消耗很快，外围的符文石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
“秦队长，按第一预案，等它们进入弓箭射程，先进行三轮覆盖射击，重点打击那些体型较大、移动缓慢的目标！”宁清漪冷静下令，“同时，准备好火油和擂石，一旦它们靠近城墙，就用上！”
“是！”
城墙外，淡金色的驱散光芒与浓稠的黑暗对峙着。阴影中的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发出更加杂乱尖锐的嘶吼。终于，几头体型如牛犊、甲壳厚重、口器狰狞的“蚀甲虫”率先冲出阴影，顶着淡金光芒带来的灼痛感，朝着堡垒城墙猛冲过来！它们身后，更多形态各异的扭曲生物蠢蠢欲动。
“放箭！”
秦锋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松开弓弦！数十支涂抹了“月光苔藓”提取物的箭矢，带着微弱的银绿色尾迹，如同飞蝗般落下！
“噗嗤！噗嗤！”
箭矢射在蚀甲虫厚重的甲壳上，大多被弹开，只有少数射中了关节或口器等薄弱处。苔藓提取物与暗影能量接触，发出“嗤嗤”的净化声响，让中箭的蚀甲虫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鸣。但这并不足以阻止它们！
“换破甲箭！瞄准关节和眼睛！”秦锋吼道。
第二轮箭雨更加精准！数头蚀甲虫被射中要害，翻滚倒地。但更多的怪物已经冲过了箭雨覆盖区，逼近城墙！
“倒火油！点火！”
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预设的凹槽倾泻而下，随即被火把点燃！霎时间，城墙下化作一片火海！数头冲在最前面的怪物瞬间被点燃，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哀嚎，散发出焦臭刺鼻的气味。
火海暂时阻隔了后续的怪物。但它们并未退去，而是在火海外围徘徊、嘶吼，一些能够喷吐酸液或毒刺的远程怪物，开始试图攻击城墙上的守军！
“注意躲避！盾牌手掩护！”秦锋指挥若定。守军依托女墙和盾牌，抵挡着零星的远程攻击，并用弓箭和弩机进行还击。
战斗陷入短暂的僵持。怪物的数量优势在坚固的城墙和有序的防御面前，一时难以发挥。但守军压力巨大，灵纹光芒在持续消耗下逐渐黯淡，火油也在快速消耗。
“夫人，灵纹快支撑不住了！一旦驱散效果消失，那些躲在后面的阴影怪物可能会一拥而上！”秀儿紧张地看着手中一个监测符文盘。
宁清漪紧抿着嘴唇，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就在这时——
指挥室内，那台一直沉默的、与“星空之塔”有着微弱感应的特殊传讯法阵，突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银光！
“是国公爷的信号？！”秀儿失声惊呼。
宁清漪一个箭步冲到法阵前。只见银光艰难地凝聚成几行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字迹：
“……生还……东北支脉……与岩烈汇合……山鹰重伤……碎片已得……需塔净化……深渊将反扑……帝都有变……联动……小心……”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银光彻底熄灭，传讯法阵也冒出一缕青烟，显然因为超负荷而损毁了。
信息虽不完整，却如惊雷般在宁清漪心中炸响！
逸哥还活着！与黑石寨的人汇合了！碎片拿到了！但山鹰重伤，深渊将反扑，帝都有变！
“快！把消息告诉秦队长！国公爷平安，但警告我们深渊将反扑！让他务必顶住！”宁清漪立刻对传令兵道，随即看向秀儿，“秀儿，你的震荡器，还需要多久？国公爷说碎片需要塔净化，我们能否远程协助，或者……加速你的研究？”
秀儿看着手中核心，又看看窗外胶着的战局和即将熄灭的灵纹光芒，眼中闪过决绝：“清漪姐，给我半个时辰！不，两刻钟！我用现有材料，强行组装一个‘弱化版’的震荡器！虽然效果和范围会大打折扣，但应该能对城墙下那片区域的能量场进行一次强力干扰和驱散，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需要什么？尽管说！”宁清漪毫不犹豫。
“需要大量纯净灵石，还需要……需要一点‘引子’，比如……国公爷以前留下的、蕴含他秩序气息的东西，或者……塔的远程共鸣支持！”秀儿快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