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归途、密信与初战（1/2）
一、星夜兼程
清冽的山涧溪水旁，沈逸三人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月光洒在身上的微凉。虽然依旧身处险地（鬼哭渊外围也绝不安全），但脱离那压抑黑暗的地下溶洞，回到有星光和活水的天地间，已是巨大的解脱。
沈逸伤势未愈，又经历了挖掘的消耗，此刻几乎全靠阿木和老疤搀扶才能站稳。但他精神尚可，尤其是怀中那枚“微光泉眼”玉璧持续散发的温润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和受创的脏腑，压制着暗影侵蚀带来的隐痛。
“必须尽快确定方位，找到黑石寨或者回营地的路。”沈逸强打精神，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一件简易的、基于星辰定位原理的“便携式罗盘”（系统低级科技物品，受干扰小）。结合对星空方位的辨认和之前对地形的记忆，他大致判断出他们目前的位置——应该在鬼哭渊主体裂谷的东北方向，一处相对偏远的支脉山谷中。距离“星空之塔”营地直线距离恐怕超过百里，且中间隔着无数险峻山峦和可能更危险的污染区。
“直接回营地太远，风险太大。”沈逸分析道，“我们三人状态都差，尤其是我，经不起长途跋涉和频繁战斗。最好是能找到黑石寨在这片区域的猎队、临时营地或者约定的联络标记。”
他想到了岩烈和那十名寨中精锐。如果他们能顺利从入口处撤离，按照常理，应该会在外围安全地带建立临时营地等待接应，并可能派出人手搜寻。
“阿木，老疤，你们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黑石寨特有的标记？比如特定形状的堆石，刻在树上的特殊符号，或者他们常用的草药、陷阱痕迹？”沈逸提醒道。
两人点头，忍着伤痛和疲惫，开始在溪流附近仔细搜寻。黑石寨的猎手常年穿行深山，自成一套隐秘的联络标记体系。
片刻后，老疤在溪流上游一处背风的巨石下，发现了端倪：“国公爷！这里有新鲜的火堆灰烬！旁边还有这个！”他捡起几片被小心剥下、边缘整齐的特定树皮，正是黑石寨用来传递简单信息的“树皮书”残片，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简易的山峰和箭头符号。
“是寨子的标记！山峰代表营地或聚集点，箭头指向……东北方向！”阿木辨认出来，精神一振，“看灰烬的新鲜程度，不会超过一天！”
这说明至少一天前，有黑石寨的人在此活动过，并且留下了指向东北方营地的标记！
“太好了！”沈逸心中稍定，“我们就沿着这个方向找。但要格外小心，这里毕竟是外围，随时可能遇到游荡的深渊生物。”
三人稍作休整，用溪水清洗了伤口，服用了沈逸提供的最后一点营养剂。沈逸将玉璧贴身藏好，感受着它提供的微弱但持续的秩序能量，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他甚至尝试用一丝意念沟通玉璧，隐约感觉到玉璧对某个方向的、极其微弱的牵引感——那并非黑石寨标记的方向，而是更偏向正东，且时断时续，如同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玉璧在感应其他秩序节点或遗泽？”沈逸暗自记下这个感觉，但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黑石寨的人。
他们沿着溪流向上游，朝着标记指引的东北方向小心翼翼前进。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也隐藏了无数危险。他们尽量选择岩石和灌木的阴影行进，避开开阔地带。沈逸虽然虚弱，但感知依旧敏锐，加上玉璧对污秽气息的天然排斥反应（靠近污染源或怪物时，玉璧会微微发凉），数次提前预警，让他们避开了几小群在夜间游荡的低等扭曲生物。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前方山谷中，隐约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火光！
那火光并非篝火的明亮，更像是被遮掩过的、小心翼翼的火把或油灯光芒。而且火光的位置，正处于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坳入口附近。
“可能是寨子的临时营地！”阿木压低声音，带着激动。
“先别急，确认身份。”沈逸示意两人隐蔽，自己则取出系统兑换的、带有夜视和热感应功能的“单筒望远镜”（基础版，视野有限），朝着火光方向望去。
望远镜中，可以看到大约七八个人影围坐在两堆被石块半掩的火堆旁，身上穿着黑石寨特有的皮质猎装，有人正在处理猎物，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人负责警戒，姿态和习惯确实是寨中猎手的风格。更关键的是，沈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岩烈！虽然他身上裹着不少绷带，看起来也疲惫不堪，但确实是岩烈无疑！
“是岩烈头人！他们还活着！”沈逸心中一宽，随即又升起新的担忧——只见岩烈身边，只剩下四名猎手，而且人人带伤，神情沉重。山鹰不在其中，那十名精锐也只剩四人……入口处的战斗，显然极其惨烈。
“是我们的人！过去！”沈逸不再犹豫，在阿木和老疤的搀扶下，朝着山坳营地走去。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警戒猎手的注意。几声短促的呼哨后，岩烈等人瞬间抓起武器，警惕地望过来。当看清是沈逸三人，尤其是看到沈逸那狼狈却熟悉的身影时，岩烈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脸庞！
“沈兄弟？！阿木？！老疤？！是你们！！”岩烈几乎是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逸，虎目含泪，“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以为你们……”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声音都有些哽咽。
“岩烈大哥……我们……回来了。”沈逸勉强笑了笑，随即急切问道，“山鹰呢？碎片呢？其他兄弟……”
岩烈的脸色黯淡下去，扶着沈逸在火堆旁坐下，声音沉重：“山鹰……回来了，但伤得很重，昏迷不醒，我们把他藏在后面山洞里，芸……芸姑娘给的药都用上了，勉强吊着命。碎片……在他怀里，我们没敢动。”他指向营地后方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小洞口。
“其他兄弟……”岩烈眼中闪过痛苦，“为了挡住从祭坛涌出来的怪物潮，给山鹰和我争取撤退时间，折了六个……尸骨都没能抢回来。”剩下的四名猎手也低下头，神情悲戚。
沈逸心中沉重，默默拍了拍岩烈的肩膀。战争，总是伴随着牺牲。
“带我去看看山鹰和碎片。”
在山洞里，沈逸看到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山鹰，他胸口有一道恐怖的爪痕，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灰黑色，显然也受到了严重的暗影侵蚀。而那枚第三块“校准器”碎片，则被一块干净的兽皮包裹着，放在他身边，散发着稳定却微弱的银色光芒，光芒流转间，似乎在自发地驱散着山鹰伤口处的部分污秽。
沈逸检查了山鹰的伤势，情况很不乐观，但至少碎片散发的秩序能量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侵蚀。他立刻从系统兑换了更高级的净化药剂和生命稳定剂，配合自己刚刚恢复的一丝秩序之力，为山鹰处理伤口，稳住生机。
“碎片必须尽快送回塔下，利用塔的能量进行深度净化和激活，才能发挥真正作用，也能更好地帮助山鹰祛除侵蚀。”沈逸对岩烈道，“而我们，也需要尽快将这里的情况传回青岚和营地。岩烈大哥，你们还能联系上寨子吗？”
岩烈点头：“我们逃出来后，已经派了一个伤势最轻的兄弟连夜赶回寨子报信并求援，算时间，明天中午前寨子应该就能收到消息并做出反应。但直接联系青岚……我们寨子没有那种远距离传讯手段。”
沈逸沉思。他尝试开启系统的高级通讯功能，依然受到严重干扰，无法稳定连接青岚。但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通过系统与“星空之塔”的深层联系（他是节点临时权限持有者），或许可以进行一次超远距离的、单向的、简单的信息传递，就像之前在溶洞里激活信标一样。只是这会消耗他大量本就匮乏的精神力和秩序能量，甚至可能加重伤势。
但此刻，情报至关重要。青岚需要知道他们的情况，知道碎片已得（但需净化），知道深渊可能出现的反扑，也需要知道帝都血祭与这里的联动关系（虽然具体细节不明）。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尝试联系青岚。”沈逸下定决心，对岩烈道，“麻烦你们加强警戒，在我结束前，不要让人打扰我。”
他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盘膝坐下，将“微光泉眼”玉璧握在手中，借助其提供的纯净秩序能量作为引子和支撑，然后集中全部精神，沟通体内的秩序之种，循着冥冥中与“星空之塔”那一丝微弱的共鸣，尝试将一段包含关键信息的意念波动，向着遥远的青岚方向传递过去……
二、山庄密报
北邙山庄，坐落于京畿北部连绵的北邙山深处，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处规模不小的、经营不善的旧式庄园，周围散落着一些佃户村落，毫不起眼。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这里地下别有洞天，是“护龙卫”经营多年的秘密据点之一，机关密布，守卫森严。
慕容雪、孟夫人和四名少女被安置在庄园深处一座独立的小院内，环境清幽，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仆妇和大夫照料。昏迷的少女在得到及时救治后，终于苏醒过来，虽然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经过两日的休养和调理，慕容雪的伤势稳定下来，虽然左腿的麻木感还未完全消退，肩伤也未愈合，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和一部分战力。孟夫人和少女们惊魂稍定，但眉宇间依旧笼罩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这日午后，赵擎亲自来到小院，屏退左右，与慕容雪在书房密谈。
“慕容姑娘，这两日可还习惯？”赵擎换了便服，气质更显儒雅，但眼神依旧锐利。
“多谢赵统领安排，此处甚好。”慕容雪点头致谢，开门见山，“统领今日前来，可是有新的消息？”
赵擎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推到慕容雪面前：“两件事。第一，我们的人设法接触到了祈福坛爆炸后的一些内部消息，结合你之前提供的情报，整理出了这份关于景王‘深渊计划’的初步推断报告，你可以看看。”
慕容雪立刻拆开信函，快速浏览。报告内容触目惊心：景王以皇陵节点为引，以帝都血祭为匙，意图彻底激活西南鬼哭渊深处的“暗影祭坛”，打通一条连接“归亡深渊”的稳定通道，召唤所谓的“深渊神使”或更恐怖的存在降临，以此获得颠覆世界的力量。报告还推测，景王在朝中和军中的渗透远超外界想象，甚至可能已控制部分边境驻军和秘密力量。而之前祈福坛的大爆炸，虽然重创了仪式核心，延迟了进程，但并未根除隐患，景王很可能正在筹划第二次、更隐蔽的血祭。
“第二件事，”赵擎等慕容雪看完，沉声道，“关于你那位同伴，冯一。”
慕容雪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有消息了？”
“我们的人在清理祈福坛地下部分区域时，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囚牢，里面关押着一些未来得及转移或用于其他用途的囚犯。其中一人，身形样貌与你描述的冯一有七八分相似，且受了重刑，但尚存一息。”赵擎缓缓道，“我们的人冒险将其救出，秘密转移到了另一处安全地点救治。但那人伤势极重，且似乎被某种邪术侵蚀了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癫狂，问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不过，在他清醒的片刻，反复提到了‘地宫’、‘龙气’、‘逆转’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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