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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花环别秋,铁甲夜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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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山道上疾驰,扬起尘土,也扬起了新的风云。

京城,皇宫,含元殿偏殿。

气氛凝重如铁。

八王爷萧景明端坐于主位,一身玄色亲王常服,面容冷峻。在他面前,神风营统领杨羽、铁磐营统领石破山分坐两侧,皆身着戎装,神情各异。

殿内除了他们三人,只有赵锐按刀立于萧景明身侧。殿门紧闭,连窗户都关得严实,透不进一丝光,只有几盏烛火在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两位将军考虑得如何了?”萧景明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本王的要求很简单——神风营、铁磐营即日起,完全听命于本王调度。所有军令,只认本王手谕;所有调动,无需再请示兵部或其他衙门。”

石破山霍然站起,虎目圆睁,声音如雷:“八王爷!你这种行为,可等同于谋反!等陛下回归,你又当如何交代?!”

萧景明抬眸看他,眼中无波无澜:“石将军此言差矣。本王代陛下监国,持玉玺行事,一切皆是为了大晟江山稳固。如今京城逆党猖獗,朝堂暗流汹涌,若不能集中权柄,统一调度,如何肃清奸宄,如何保京畿安宁?”

“好一个为了江山稳固!”石破山怒极反笑,“软禁重臣,清洗朝堂,擅调军队——八王爷,你这是要学前朝那些权臣,架空天子,独揽朝纲吗?!”

“石将军慎言。”萧景明声音转冷,“本王所做一切,皆有陛下密旨为凭。你若质疑,便是质疑陛下。”

“密旨?”石破山冷笑,“敢问王爷,密旨在何处?可否让末将一观?”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萧景明盯着石破山,眼中寒光一闪。赵锐的手已按在刀柄上,只要王爷一个眼神,他便会立刻出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杨羽忽然开口。

与石破山的愤怒相比,这位年轻将领显得异常平静。他抬眼看向萧景明,声音沉稳:“八王爷,若按您的指令,可否确保我军营弟兄们的安全?”

这话一出,石破山猛地转头,满脸惊愕:“杨羽!你、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也想背叛陛下吗?!”

杨羽没有看他,依旧平静地望着萧景明,等待答案。

萧景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缓和了些:“杨将军果然识时务。你放心,只要两营将士忠于职守,听从调度,本王保证,绝不会亏待任何人。待京城局势稳定,所有有功将士,皆会论功行赏,擢升封赏,绝不吝啬。”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而且,本王可以承诺——神风营、铁磐营的独立建制绝不会变,两位将军的统兵之权,也绝不会被削弱。相反,若两位助本王稳定京城,将来京营全军,或许……都可以交由两位共掌。”

这是赤裸裸的利诱。

石破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羽:“杨羽!你、你竟为权位折腰!你忘了陛下的知遇之恩吗?!忘了我们当年在军中立下的誓言吗?!”

杨羽终于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石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京城局势,你我心知肚明。八王爷手握玉玺,掌控九门,朝中大半官员已倒向他。陛下远在江南,归期未定,即便归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石破山看着杨羽,又看看萧景明,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好!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一个陛下归期未定!”

他猛地转身,对着萧景明,一字一顿:“八王爷,我石破山今日把话放在这儿——铁磐营一万两千将士,只认天子诏,只认兵部令!你想让铁磐营听命于你?除非从我石破山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他再也不看两人,甩袖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石将军!”萧景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如霜,“你可想清楚了。走出这扇门,便是与本王为敌。与本王为敌者——”

石破山头也不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石破山背叛陛下,做梦!”

殿门轰然打开,又重重关上。

石破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殿内重归死寂。

萧景明盯着紧闭的殿门,眼神冰冷得可怕。许久,他才缓缓转回视线,看向依旧端坐的杨羽。

“杨将军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淡淡道,“石破山……不识时务。”

杨羽起身,躬身行礼:“末将只是为麾下八千弟兄着想。京城乱局,需强权稳定。既然八王爷手持玉玺,代行皇权,末将自当效命。”

萧景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杨将军且先回营,整顿兵马。三日内,本王会有新的指令。”

“末将领命。”杨羽再拜,转身退下。

他走出殿门时,神情依旧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脑海中,闪过三日前那个深夜的画面——

营房中烛火摇曳,他转身的刹那,看到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立在身后。不是从门,不是从窗,而是从……地下。

那三人没有动手,只是为首者抬手,亮出了一枚令牌。

玄铁令牌,上刻龙纹,背面是一个“琰”字。

天子密令。

那一刻,杨羽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随后,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听到了那个计划,听到了那个……需要他扮演的角色。

所以今日,他演了这场戏。

所以今日,他“背叛”了石破山,投向了八王爷。

这一切,都在那个人的算计之中。

杨羽走出含元殿,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秋风凛冽,卷起满地落叶,也卷起了这座帝都深重的寒意。

“陛下……”他低声自语,“您到底……布了一盘多大的棋?”

无人应答。

只有秋风呜咽,如泣如诉。

深夜,皇宫外围。

一队十人的巡逻士兵正沿着宫墙缓步前行。为首的小队长王虎是个老兵,在宫中当值七年,经验丰富。今夜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往常这个时候,宫墙外还能听到更夫打更的声音,能听到远处坊市的零星人声。可今夜,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没有。

“都打起精神。”王虎低声道,“我总觉得……”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宫墙阴影处,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谁?!”王虎厉喝,同时按刀。

没有回应。

只有夜风吹过宫墙的呜咽声。

王虎示意手下戒备,自己缓缓向前。就在他即将靠近那片阴影时——

嗤!嗤!嗤!

破空之声骤起!

王虎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他身后的九名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僵住身体。他们的脖颈、心口、后脑等要害处,赫然插着弩箭、飞刀、铁蒺藜!鲜血汩汩涌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没有人惨叫,没有人挣扎。

九个人,如九截木头,直挺挺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部一击毙命。

王虎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内衫。他猛地拔刀,厉声大喝:“有刺——”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袭至身前!

快!快得匪夷所思!

王虎本能挥刀格挡,刀锋与对方手中短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佩刀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还未站稳,那道黑影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上来。月光下,王虎终于看清对方——一身灰色劲装,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冰冷如毒蛇。

灰袍人!

王虎心中骇然,正要拼死一搏,灰袍人手中匕首已如毒蛇吐信,划过他的脖颈。

冰凉。

然后是灼热。

王虎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捂住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缓缓软倒。

最后看到的,是灰袍人擦拭匕首的动作,以及从他身后阴影中,如潮水般涌出的数十道黑影。

那些黑影个个身手矫健,行动无声,如一群夜行的鬼魅。

灰袍人收起匕首,声音低沉冰冷:

“行动。”

数十道黑影瞬间散开,沿着宫墙,向着皇宫深处,悄无声息地渗透而去。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浓郁的血腥味。

宫墙上,值守的哨兵依旧伫立,对墙下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而这场针对皇宫的渗透,这场暗夜中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京城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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