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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夜刃惊心,棋盘再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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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鼓励百姓举报逆党。凡举报属实者,赏银百两;举报逆党头目者,赏银千两,赐田宅;若能提供关键线索助破获逆党据点者,除重赏外,可荫一子入国子监。”

一道道政令,如重锤砸下。

朝会结束后,官员们鱼贯而出,无人交谈,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京城的天,又要变了。

接下来的三日,京城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九门提督府的兵卒与五城兵马司的差役组成联合巡查队,挨家挨户搜查可疑场所。客栈被翻了个底朝天,货栈的货物全部开箱查验,车马行的每一辆车、每一匹马都要登记在册,药铺的药材更是重点清查对象——尤其是那些可用于制毒或疗伤的稀缺药材。

同时,“逆产清查司”开始行动。户部的账房先生们被抽调一空,日夜核查近三年京城所有大宗交易的记录。钱庄、当铺、票号被重点关照,每一笔超过五百两的银钱往来都要说明去向。

而最致命的,是那套举报制度。

告密之风一夜之间席卷京城。邻里之间互相猜忌,商户之间互相揭发,甚至家人之间也因赏银反目。短短三日,顺天府的鸣冤鼓被敲破了三面,监狱人满为患,刑部大牢连走廊都塞满了人。

噬渊组织在京城经营多年的网络,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西城老槐树胡同的药材铺被查封,掌柜在抵抗中被当场格杀,搜出毒药十三种、迷药七种,以及大量来路不明的金银。

东市铁匠铺的老板在抓捕时服毒自尽,但铺中密室里发现了正在打造的诡异兵器——三棱透甲锥、带倒钩的短刃、可藏于袖中的机簧弩,全是刺客所用。

南门车马行的车队在出城时被截下,车厢夹层里搜出二十套夜行衣、五十枚淬毒飞镖,还有三封用密语写成的信件。

北街那家看似普通的茶馆,地下竟有暗道通往三个不同的宅院,其中一处宅院里发现了七具尸体——都是近日失踪的江湖人士,死状诡异,显然是被灭口。

三日,十一个据点被连根拔起,抓获噬渊成员四十七人,击毙二十一人,查获兵器、毒药、金银、密信无数。

而八王爷这边,只损失了九人——其中六人是在攻打最后一个据点时阵亡的。

第三日傍晚,承乾宫。

赵锐站在殿中,正向萧景明汇报战果,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王爷,今日又端掉了三个据点!其中一个是他们在京城的消息中转站,缴获密信三十余封,正在破译。现在我们已基本掌握了他们在京城的活动规律,照这个势头,不出十日,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景明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那枚前朝铜钱,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一网打尽?”他淡淡重复,抬眼看向赵锐,“你真这么认为?”

赵锐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萧景明将铜钱按在案上,推过一份战报:“你自己看。”

赵锐接过,快速浏览。战报详细记录了这三日的行动,成果辉煌,但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时,眉头渐渐皱起。

“这个据点……”他指着其中一处,“我们损失了六个人,却只击毙对方两人,而且没搜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

“这是他们真正的总部之一。”萧景明缓缓道,“或者说,是他们愿意让我们知道的总部。”

赵锐脸色一变。

萧景明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京城布局图前。图上已用朱笔标注出这三日被摧毁的十一个据点,分布东西南北,看似杂乱,实则……太过均匀了。

“你看这些据点的分布。”萧景明手指在图上划过,“东城三个,西城三个,南城两个,北城两个,中心城区一个。每一个区域都有,每一个区域都不多不少。就像是……故意摆出来给我们打的。”

他转身,看向赵锐:“我们摧毁的这些据点,里面有多少真正核心的人物?有多少关键的信息?有多少不可替代的资源?”

赵锐沉默。

答案是:几乎没有。

抓获的四十七人中,经过审讯,大部分只是外围成员,对组织内部结构一无所知。击毙的二十一人倒是硬骨头,但显然也不是高层。缴获的密信大多是用他们尚未破译的密语写成,兵器毒药虽多,却非独一无二之物。

“他们这是在断尾求生。”萧景明声音冰冷,“用这些无关紧要的据点和人员,来换取时间,来麻痹我们,来让我们以为……胜利在望。”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枚铜钱:“而这枚铜钱的出现,更证实了我的猜测——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不仅知道我们的行动,还知道我的过去,知道如何击中最要害的地方。”

赵锐额角渗出冷汗:“王爷是说,我们中间……”

“有内鬼,而且位置不低。”萧景明打断他,“否则无法解释他们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避开我们的主力,又如此精准地送出这枚铜钱。”

他将铜钱握在掌心,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直抵心脏。

“这三日的胜利,不过是陷阱上的诱饵。”萧景明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中寒光闪烁,“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赵锐躬身:“那接下来……”

“接下来?”萧景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将计就计。他们既然想让我们以为胜券在握,那我们就演给他们看。传令下去:论功行赏,大摆庆功宴,让所有人都知道——八王爷已经掌控了京城,噬渊组织不堪一击。”

“可是王爷,这岂不是……”

“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萧景明接过话,“对。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行动,才会露出真正的马脚。”

他走回布局图前,手指点在那处他们损失六人的据点上:“这里,他们防守得如此严密,说明有重要的东西。明日,你亲自带一队绝对可信的人,再去查一次。不要声张,不要走正门,从地下、从隔壁、从任何想不到的地方进去。我要知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是!”

“还有,”萧景明顿了顿,“查一查这三日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尤其是能接触到核心计划的人。内鬼……必须揪出来。”

赵锐领命退下。

殿中又只剩萧景明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后,摊开掌心,那枚铜钱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棋局将终,执子者谁……”他低声念着纸条上的字,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讥诮。

执子者?

在这盘棋里,谁又不是棋子?

他萧景明是,噬渊组织是,朝中百官是,甚至连远在江南的那个侄子……恐怕也是。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知道自己是谁的棋子,有些人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自己早已在别人的棋盘上。

窗外,秋风更紧了。

夜色如墨,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京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看似繁华安宁,实则暗流汹涌。

而这场关乎王朝命运、关乎无数人生死的暗战,才刚刚进入最凶险、最诡谲的阶段。

萧景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所有犹豫、所有疲惫、所有柔软,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铁一般的决绝,和冰一般的冷静。

“来吧。”他对着虚空,轻声说道,“让本王看看,你们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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